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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叶廷,我不会放弃。”他马山回绝了我,接着被几个狱警强行扶起身子,押往会议室的出口时,继续说着,“冯云龙、冯建国、冯家的老宅,这都是你曾经见过的人,和去过的地方。我会跟随你的脚步,一直调查下去,直到挖出那些你所要隐藏的东西。”
“顾俊茂,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我是为了你的好,还是放弃吧。”我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最初的行踪,有些诧异。
“不可能。”他被押出会面室的一瞬间,忽然喊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叶廷,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被人利用了吗?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一定……”
我不知道顾俊茂独自调查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调查进行到了哪一步,但是从他的角度上考虑,最近的我,身上的秘密和疑点确实太多了。而他最后被强行送出会面室时,留下的那句看似胡言乱语的话语,却好像是一盏在黑夜中,被点燃的明火一般,点醒了睡梦中的我。因为,我确实从来都没有从自己被人利用的角度上,去考虑这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真如顾俊茂所说的,猎人是被利用的,怎么样呢?扶持猎人的神秘组织,一方面让我们消灭异种、畸形的同时,但另一方面,不正好利用我们去收集这一切的稀有资料吗?而更能体现这个目的的,则正是当我们去地下设施时,所接到的那个任务。明确说到了,去回收一切的文本档案。如此一来,也许邱冀先选择摧毁那些东西,才是正确的选择。
忽然换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让我之前所确信的一切,都被逆转了过来。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做好事的组织,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谋划着某个巨大阴谋的黑暗团伙。而另一个隐藏更深的组织,实际上却是在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猎人,做出这错误的行径。
既然如此,那么摧毁了猎人的据点,然后抓捕和消灭所有猎人,就成为了一条必要的途径。而且,不仅能动用国家的资源来关押我,还能从社会上抹消我的存在,也绝不可能是一个私人集团,所能做到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竟然对这个试图摧毁猎人的秘密组织,有了一丝眉目。只可惜,无论这个推理正确与否,等我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个月后,一群神秘人,忽然在半夜,闯进了我的梦乡。给我戴上了黑色的头套,然后安静而迅速的,将我从拘留室当中带了出去。一路上推推搡搡,又是上楼,又是下楼,耳边听到的,只有几个人那悄无声息的步伐,和一道又一道闸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不到几分钟,我就被他们绑在了一张坚硬的台面上。接着,我的衣袖被他们履了上去,而我也在这一瞬间,好像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心中对于死亡的恐惧,让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当我想通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了。果然,你们很厉害,只要抹消了我的存在,也就没有开庭审理的必要了。”
“还有什么遗言?”陌生的声音在身边响着,我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上突然一痛,有针头扎了进去,然后能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流进我的血管中。
“虽然我被人利用了,但是我觉得猎人所做的事情,并没有过错。如果你们真的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城市,我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完成猎人的工作,保护生活在这个世上的每一个人。”
“这个不用你担心。”那个声音冷冷的回应着我。
“最后,我还想问一件事,稍微满足一下我可以吗?”渐渐地,我感觉自己丧失了那只手臂的控制权。
“说。”
“当时和我一起被逮捕的两个人,一个女孩,和一个胖子,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提出疑问的同时,我的大脑对于身躯的感应,开始逐渐减弱。
“等你彻底睡着后,就能和他们见面了。”
听到了他冷漠的回答,我觉得心头一紧,鼻子一酸,眼泪不禁涌了出来。有对他们的遭遇而感到悲伤,也有对自己的失策而感到惋惜。然后,随着一滴泪水划过我的眼角,流向我的鬓角,我的意识,也在这一刻,断片儿了。
第七十三章 可悲的发泄()
当电影中的主角们,处于危机关头时,要不就是爆发出超越自我的实力,要不然,就是会获得上天的庇护,不仅能摆脱危机,还能解救众人。这时候的我,是多么希望自己化身成他们。可惜,我并不是一位中的主角,只能被迫的,去面对眼前这悲壮的一幕,听着一个临终前的父亲对女儿那最后的呵护,体会着父爱的伟大。我的心,也因此绞痛不已,紧随而来的,更是一种烦躁不堪的负面情绪。
一想到我这一路上,被仇恨、阴谋、恻隐、怀疑、嫉妒、憎恶种种人性上的负面情绪,不断地侵蚀着内心,我忽然发觉,自己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出现了病态的心理。我不知道自己在反感什么,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烦躁,强烈的情绪波动,催促着我需要寻找一个可供发泄的窗口。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对自己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我答应了杨廷刚临死前的请求,伸手抓住了头顶上的钢筋,重新向上爬去。一边的杜伦宇开口劝解着仍旧不愿放手,放声大哭的杨颖。而底下的邱冀兰,则正好利用了她脆弱的一面,带着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神,往上攀爬。同时,杨颖那只握着钢丝绳的手,在剧烈的颤抖当中,正不断地往下滑着。
“杨颖,放手吧。”杜伦宇苦口婆心的说道,“你是你父亲的遗志,你必须要振作起来!”
“可是,可是……”杨颖哭诉着,给自己无法就此放弃而寻找着理由,但换来的,不过是一阵支支吾吾的呜咽声,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已经滑到了钢丝绳的末端。或许,是她的内心已经放弃了,宁可就这样与自己的父亲坠入深渊。
“杨颖,不要让你爸爸失望!再这样下去,连你也会掉下去!”杜伦宇又说道。
“我不想放手,他还没有断气,他还有心跳,一定还有救,一定有……”正说着,她的手从钢丝绳上滑落了下来。
我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刻的发生,就在她的手脱离钢丝绳的一瞬间,我用自己的双脚使劲蹬墙,高高的跃向了空中。一上一下张开自己的双臂,看着杨颖那充满绝望的目光,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她的手臂,而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了一根钢丝绳。在这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肩膀上传来了“咯噔”一声巨响,感受到了加上自己在内,四个人那近乎400公斤的重量,全部压迫到了我的身上时的虚脱感。可是我没有松手,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杨廷刚,绝对不能松手!
“叶廷……”杨颖看到了我无比痛苦的脸,轻轻说道,“放手吧,让我和爸爸一起走吧。”
“不行……”我憋红了脸,咬着牙一边忍受剧痛,一边低头看向最底下的邱冀兰。他因为刚才的变故,差点掉下去,现在正用一只手抓着杨廷刚的脚踝,随着我们一起在空中晃动。我心中因为烦闷而大骂着,口中却说道,“你父亲的嘱托,我已经答应他了!”
“爸爸死了,我就没有任何亲人了,所以也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至少在最后,让我和爸爸一起走……”
“别胡说了,谁说你没有亲人……”我不耐烦的听着她自暴自弃的啰嗦言语,眼神落在了那哭花的面容上,和那憋红的脸蛋上,内心生出一丝怜惜,开口吼道,“如果没有人和你做朋友,我就和你做朋友。如果没有人当你的家人,我就当你的家人。如果没有人亲近你,我就亲近你!所以,你还有我这个亲人,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情急之下,我一番发自内心的怒吼,竟然打动了杨颖,看着那双悲伤地眼睛,又渐渐恢复活力,又渐渐充满了希望,我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她小小的手掌握住了。而同时,她的眉头一皱,紧拽着杨廷刚衣领的另一只手,终于松开了。
但是,如我所料,邱冀兰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眼看着杨颖被我说服,松开了手,而自己有可能和杨廷刚一起坠落下去,突然又使出了自己的爆发力,用力一拉杨廷刚的腿,尽可能的反抗重力,将自己维持在了原先的位置上。接着,他有力的双腿踩在了杨廷刚急速下坠身躯的上,并且跃了起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