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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害怕要和她一起睡,说他只是喜欢白娘子许仙的故事,说他会乖乖听话,说他不会骗我。
有一句真话吗?
“够了。”秦珞抬手打落了水灵镜,脆弱剔透的镜面坠落下来,宛若玻璃球般碎成数瓣。
苏染见状愣了愣,简直要笑出声,“珞大人,你怎么把神器摔碎了,这样抓我的证据可都没了呢!啧,还说给你再瞧瞧刚才子淳对我说想解除契约的事,看来没戏了。”她语气颇为惋惜,任谁都能看出此刻她满满的恶意不安好心。
“我想阿姐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雌雄莫辨的涓柔嗓音沙哑潮湿,带着风尘仆仆的匆忙。
江子淳硬撑着没什么力气的身子,费劲地走到了秦珞身旁,缓缓挺直背脊面向苏染。
眉眼疏淡,清辉流转的眸中闪过阴翳的情绪。
他弯腰执起秦珞几近冰冷的手,郑重而认真地开口:“我说解除契约,只是因为想换个身份和主人在一起,阿姐曲解了不要紧。”他回头扁扁嘴,冷硬的语气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可怜巴巴地用湿汗涔涔脸去蹭着秦珞,“主人可不能因听信旁人胡说八道而生气噢”
秦珞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力度紧张地微微收拢,生怕被甩开拒绝。
她眸色沉沉地扫过江子淳虚弱夹杂着希翼的苍白脸庞,落在他身后的恨不得扑过来掐死她的苏染上头。
“放你到鬼域,别再回来了。”秦珞深思熟虑后,终于给出了意见。
她与蠢蠢都替苏染挨过一次罪了,自己不是受‘虐’狂,也没那义务。横竖苏染去鬼域再造次也不关她的事了,也免了再这边祸害人间。
搞笑,让她独身回鬼域?!
“秦珞,你莫不是弄错了,我与子淳才是至始至终一起的,你算what!”
秦珞高高挑起双眉,则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着她。
蠢蠢惹你炸毛的,你吼我干啥玩意儿?
江子淳一看她表情,立即心领神会冲苏染责怪道,“阿姐,你回鬼域去吧,地球不适合你。”
不怪他不讲情面,苏染今天背着他干这事儿的确触碰但他的底线了。
要不是正好撞上,他不知道秦珞会怎么想他。
对江子淳来说,秦珞看在他的份上没对苏染怎样已经是仁至义尽的事了。
第六十四章 治肾亏不含糖()
苏染约莫也知晓江子淳是真火了心里头对她憋着气儿,也许现下这种情况是最好的。
自己回去先笼络人马,他接着留在秦珞这儿,关键时刻终会助她一臂之力。
再者
鬼域的几名大将虽然勇猛精进,可脑子却远远没她好使,没有江子淳在,她稍用点计谋就能令其内讧反目。
只是要小心别被上界多事的搜寻小仙发现她的踪迹,其余的都不是问题了。
苏染敲定算盘,欣然同意。
“蠢蠢,把手机给我。”
她需要联络秦翡言打开异界大门。
江子淳在兜里翻找一阵,皱起眉头碎碎念:“唔,领罚忘记把它拿出来,不会坏了吧。”
防水防雷劈——现在经过加强应该还能挡子弹了。
“不会。”秦珞笃定的说道,江子淳不予置否,却在把电话摸出来的下一刻倏地捏紧,目光灼灼地警惕道:“主人你要打给谁?”
“你不认识。”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不耐烦地别开了视线。
秦珞的逃避让他突然有了浓浓的危机感,“是秦翡言吗?”江子淳躲避地退开几步,不赞同地摇摇头:“我有门路可以回鬼域,我送阿姐走,不用联系他。”
秦翡言,没人注意到苏染听到这个名字,眸子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流。
江子淳不等秦珞作出反应,硬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自作主张带上苏染就去了凌淮山。
让主人去求那个男人,他才不要!
召集百鬼,举行仪式连通鬼界。
这确实是个法子。
只是这玩意儿相当费神,且找来的帮手们必须在他的指导之下严密执行配合,一有差池就前功尽弃。
也亏得江子淳是个鬼王,换做别人可不一定做得到。
过程还算流畅,秦珞看了一半就关了视频。
蠢蠢今天表现得还算合意,话说回来——
那句‘只是因为想换个身份继续留在主人左右’,是什么意思啊?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栽进被子舒服地喟叹出声,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林致家中——
“韩警官,你把这些搬过来是什么意思?”林致指着大大小小的口袋和行李箱,只觉得最棘手的案子都没眼前这个小女人来的让人头疼。
“来回跑太麻烦了,我就想着干脆搬过来住照顾你比较方便嘛。”韩以筠一个人把半壁家当都差不多扛上了过来,林致家在六楼,着实有些体力不支。
她鼻尖冒着丝丝细汗,粉唇微喘,与秦珞五官相似里亮晶晶的眼睛却尤为引人注目,不同于她淡薄疏离的冷艳,而是湿漉漉地像只可爱小鹿透亮纯净,所谓二人美得各有千秋。
“我有女朋友。”
林致在伤害女孩儿自尊心和纠缠不清中权衡了一下,选择了前者。
韩以筠这个小姑娘很好很善良,他并不想耽误对方。
“噢,so、what?”她抿唇一笑,借着勾起耳发的动作掩饰了自己的苦涩黯然,然后抬起明媚的大眼惊疑道:“关我什么事,我是为了报恩啊!既然长官有女朋友,为什么没来照顾你呢?”
她吐吐舌头,在林致的哑口无言中搬起大箱子自来熟地进屋,“别挡着我了,很重的!”
立在门口的某人被她一扭‘屁’股顶开,踉跄了好几步才险险稳住,林致扶着腰间缠了厚厚绷带的伤口,直抽冷气。
——!
不是说来照顾我的吗?为什么总觉得她来了会越来越严重啊喂!
韩以筠做完自己的事,一回头见他单手像个孕妇似的撑着腰,表情还有些痛苦和悲伤,于是神色狐疑地望着他,不确定道:“你肾透支啦?”
林致额角青筋一跳,脸色黑了一圈儿。
“不会我真说中了吧?”见他面色沉郁,韩以筠不可思议地咋呼一声,随后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我有朋友认识个很有名的医生,专治男性疾病,要不我给你介绍认识认识吧长官?”
你走!
她说的专心严肃,林致险些都以为自己有病了。
“脑袋里装的什么尽胡思乱想,就你这智商是怎么考进警校的?”他拿她没办法,索性进屋把门一拉,眼不见为净,“你自便,我休息一下,别吵到我就行。”
直到林致高大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板后,韩以筠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至瞠目结舌,他竟然,就已经默许自己住在这里了!
她欣喜若狂的握拳,无声地对自己喊了句yes!
尽管林致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不过无所谓!坚持就是胜利,韩以筠,拿下林致指日可待~
其实吧,算起来这俩货也算是世交或青梅竹马了,林安豪和韩以筠她爹早年就认识。韩以筠小时候,就经常跟着韩爸去林叔叔家窜门,那时候林安豪还没有领养林致。
后来爸爸调到了外省,两家淡了联系,只是偶尔聚聚。所以韩以筠再次见到林安豪,他身边就已经多了个比自己高半个帽盖的高冷小萝卜头。
林叔叔的葬礼举行时她还没毕业,未赶得及回北川市参加仪式,但却一眼就辨认出电视里那个隐忍沉痛的冷傲男人,就是当时青葱岁月情愫暗生的少年。
最后一次对话,他说自己以后要做个好警察。
多年以后,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既然如此,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拜托父亲走了关系,把她调到了濯阳市有他在的地方。
林致啊林致,
你说你要是还不到她碗里来,韩以筠怎么对得起自个儿这么久的辛勤努力付出呢?
“清蒸鲈鱼,山药炖鸡,烤乳鸽,鹌鹑蛋羹,羊驴一锅煲,怎么样,够丰盛吧?”
桌上的菜皆是色香俱全,然而
“没人跟你说病人要吃清淡点的吗?为什么满桌子都是肉?”林致觉得他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痉挛了。
“哈?可是不应该正是大鱼大肉补回来的时候吗?而且,我都问过了,这些菜都是调理肾亏脾虚不含糖的好东西,我都做好了,你就吃一口吧,拜托拜托——”韩以筠双手合十软磨硬泡地恳求道。
林致觉得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