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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话,不由一扶额头。原来殡葬男口中的“娃娃”,指的就是“纸扎娃娃”,而不是我们以为的小孩儿!
灵姐小心翼翼的,将纸扎娃娃交给殡葬男,然后责问他没有责任心。殡葬男稍微顿了顿,脸色灰暗:“是是是,姑娘说得对,我也正后怕着呢!”
我隔着屏幕,听了这话,也是一阵后怕。原来殡葬男所说的,和我们认为的,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接下来,我也上去责怪殡葬男,说为了追他,差点儿出车祸。可是现在看来,我的那一撞,可能比出车祸,还要可怕十倍!
殡葬男把纸扎娃娃送回车内,然后跟我们道歉,将那个信封送给灵姐,还说这是乡下的土规矩,遇到这种事,必须得表示表示。
我再听这话时,心里一阵空落落的。现在已经很明显了,殡葬男一直都知道,我们送回去的只是一个纸扎娃娃!所以,他的“感谢费”都是冥币,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点破呢?
灵姐把信封收下后,殡葬男跟我们道别,还让灵姐把信封收好。接下来,殡葬男便上车离开。现在看来,殡葬男倒像是在急着逃跑,明显是在躲着什么。
但是,他到底在躲着什么?
是红裙女鬼吗?
我记得他在电话中说过,我的车上有只“女鬼”,他虽然肉眼凡胎看不见,但是“预兆不会撒谎”。他口中的“预兆”,指的又是什么?还有,他为什么把孝敬“女鬼”的冥币,直接给了灵姐?
这些疑点,不得不让人多想
突然间,李铁小三母女的对话,在我脑中回响着。女儿问:“妈妈,爸爸为啥让我们逃跑呢,那个女的很可怕吗?”母亲捂住了女儿的嘴:“别乱说话,那个女人,是个吃人肉吸人血,不吐人骨头的东西,咱们惹不起!”
随后是老王黑灵姐的那番话:“那小娘们儿邪性着呢,把李铁的身子都快吸干了!”
我又想到早上时,灵姐那超乎寻常的妖艳,还有那反常的浓重香水儿
想到这里,我恍然发现,灵姐竟然也是那样的不正常。
我脑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画面:一个疯狂求子的女人,抱着一个纸扎娃娃,神经兮兮的笑着,对纸扎娃娃说着话,母爱泛滥,以为她自己,真的就是纸扎娃娃的妈妈
我一侧头,看灵姐时,只见她依旧蜷缩在墙角,披头散发,一身宽松的睡裙,露出半截大白腿。而那件睡裙,偏偏就是红色的,和那道红色影子,是那么的相像!
霎那间,千丝成缕,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当时心里就一翻个儿。
再看灵姐时,已经觉得她的形象突然变了,浑身上下,仿佛正散发着一股股的黑气。
我无法确定,这个高鼻梁的新灵姐,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灵姐!红裙姑娘,高鼻梁灵姐,到底哪一个才是殡葬男口中的“女鬼”?霎那间,我不寒而栗。
突然,灵姐又是一声大叫,“啊”的一声,直吓得我肝胆乱颤。李铁也吓了一跳,看了看妻子,然后又瞪着我,一脸饶不了我的表情。
我知道,就算不管什么鬼不鬼的,光是李铁这个大活人,我都惹不起。只能压住心里的疑惑,忐忑着,重新去看行车视频,希望能看出什么门道儿来。
此时的画面当中,殡葬男已经逃走,灵姐正把信封转送给我。
我看着阵阵后悔,记得殡葬男将信封给灵姐时,说过这样一句话:“一定要好好收着!”
无独有偶,他在电话里,也跟过我类似的话:“我最后也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动那些鬼票子,好好保管着,要不然,哼哼,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这一前一后两句话,现在对照着听时,我越发觉得自己闯了大祸。我突然一阵心空,不管谁是殡葬男口中的“女鬼”,只怕那一沓鬼票子,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坏了,垃圾桶”
我大叫一声,转头就往老王宿舍跑去。
第5章 冥币被毁()
李铁见我突然拔腿跑了,就在后面大骂:“你他妈往给我站住,哪儿跑?”随后就紧追而来。
我当然不是想逃跑,而是去老王宿舍,去找那些半截鬼票子。殡葬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收着那些冥币,可是我千不该万不该,偏偏一时手快,不仅撕掉了鬼票子,还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
红裙姑娘,反常的灵姐,还有殡葬男的怪话,这三者在我脑中搅成一团,让我心乱如麻。我这时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可是这样后知后觉,我真怕已经晚了
我一边跑一边祈祷着,只希望那些半截鬼票子还在原地,撕了不要紧,要是再弄丢了,那我的闯下的祸,恐怕就更大了!
我跌跌撞撞,冲进老王的宿舍。宿舍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我直接就冲向垃圾桶的位置。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垃圾桶已经不知去向,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我的心当时就“咯噔”了一下。
“垃圾桶,垃圾桶呢?”我顿时没了主意,在垃圾桶的位置转着磨磨,急得直跺脚。
李铁已经追过来,他见我不是跑掉,便堵在门口,问道:“你怎么了,在找什么?”
鬼票子,我在找鬼票子啊!这话都到嘴边了,却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儿,真的能随便跟别人说吗?
恐怕不行吧!
事出反常,我本能的开始警惕,并且不断提醒着自己,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一个人是知根知底的,就连唯一有些熟悉一些的灵姐,也突然变得让人摸不清底细。
“我问你话呢,你在找什么?”李铁见我不回答,又问了一句。
我连连摇头,决定还是不说为妙,于是就说:“没事,我只是,丢了一件东西”
李铁侧头看我,满脸的怀疑,用他胖大的身躯,把门口堵死了。
我哑巴吃黄连,心里都快急死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在脑袋里想了一大圈儿,最后还是回到了殡葬男的身上。看来没有其他出路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打电话给殡葬男,问问他那些鬼票子,到底有什么古怪?如果没有保管好的话,又会发生什么?
想着,我就悄悄去摸手机,虽然现在当着李铁的面不能通话,但是等我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打电话给殡葬男好好问问。打一遍他不接,就打两遍,打两遍还不接,就打三遍,大不了我呼死他。
我心里想的倒是挺好,可是现实,却让我再次傻眼。
我伸手一模,发现裤兜里空荡荡的,我的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也不翼而飞了!
“手机,我的手机呢!”
李铁见状摇头:“你跟抽风了似的,就为了找手机?”
我一愣:“啊对,我的手机,不见了!”
我顺水推舟,用丢手机的事,把鬼票子一节搪塞了过去。可是,手机丢了,也不是一件小事啊。尤其是当几件事连在一起时,我怎么能够不胡思乱想?
霎那间,我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诡异的场景,对于找回手机,基本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正在这时,奉命去清理血迹的老王回来了。他在门边,露出半边身子,探头问道:“老板,你们怎么在这儿?行车记录仪查完了?”李铁说差不多了,又问那边的血迹,清理得怎么样了。老王表示已经处理妥当。
我一心都在鬼票子上,就直接打断他们:“老王,这里的垃圾桶呢?”
老王从门边露出另外半边身子,把右手一举:“在这儿呢,怎么了?”
我没说话,透过李铁肩头,直接把垃圾桶抢过来。看时,垃圾桶已经空了,而且里面水汪汪的,明显是刚刚洗过。
“里面的东西呢,你扔哪儿了?”我忙问。
老王说:“我清理血迹,要用到垃圾桶。清理完血迹之后,就连同手纸、抹布什么的,把垃圾都扔进后院化粪池了。”
“化粪池,干嘛扔进化粪池啊?”我听了都快气死了,要是扔到外面,我还有机会去翻找,可是化粪池里怎么找?
“我的东西啊!”我叹道,已经近乎绝望。
老王说:“那些沾血的东西,我哪敢随便乱扔,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扔进化粪池,谁也查不到,我还特意搅和了一下呢,都给埋在底下了!小焦啊,你这是怎么了?”
李铁说:“他丢了手机。”
老王听了连连摇头,说没在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