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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子开走,找了个地方停下,然后只身回来,一路步行,转到学校背后。
我一看,后面这几栋楼,果然都是宿舍。此时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我趁着没人,爬上围栏,一翻身就跳进学校。可是脚刚落地,就听见“叮铃铃”一阵铃响,吓得我心里一阵突突!
这一通铃声,应该是下课铃。我急忙转到前面,隔着操场一看,果然,学生们下课了,正陆陆续续的涌上操场。很快,学校广播里开始播放音乐。我一看时间,原来是要做课间操了。
操场上,学生们越来越多,离我也越来越近。我看到有人拿着番号牌,上面写着班级编号,于是就在人群中寻找着,看看三年级的位置在哪边?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三年十九班”?
我很快就找到了“三年十八班”的番号牌,急忙来到附近,在后排静静的看着。等了两三分钟,三年十八班的学生已经差不多聚齐了,可是三年十八班的旁边,始终都没有出现“三年十九班”的队伍!
到这里,我心里其实已经凉了半截。但来都来了,还是得亲自问一问。
我悄悄上前,凑到最后一排的一位同学身边,轻咳一声,开始小心的问他,为什么没有“三年十九班”。那位同学听了一愣,也没多想,就跟我说他们这一届的确没有十九班,但是前两届都有,那时总共有二十多个班呢,现在学生少了,班级自然也就少了。
这学生没像门卫老大爷那么推三阻四的,也没来查我的户口,回答得倒是挺痛快。
我一看有门儿,就拐弯抹角的打探道:“我听说,咱们学校以前的十九班,出过什么事儿,是不是?”我怕触碰什么禁忌,于是模模糊糊的抛下一颗鱼饵。
“出过事儿?”男学生想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头绪,一招手叫来旁边的一位同学,让他帮忙想想。第二个同学过来一听,当时就“啊”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听说的肯定是那件事吧!两年前,我们还在上高一的时候,高三有一位学姐,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反正突然就跳楼了。那个跳楼的学姐,好像就是三年十九班的。”
第一个同学听完,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件事,我也记得!当时学生家长还来学校闹过呢,后来十九班的班主任,好像叫沈什么的来着吧,也被学校开除了,这事儿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我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听了这些,立刻就重新打起精神。梦里的红裙姑娘满身是血,说她是跳楼而死,我看百分之八十是对的。
我急忙追问:“那位姓沈的班主任,被开除之后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第二位同学说:“听说她在外面开了一个补习班。不过给高中生补,专门去教初中生了。”
“那补习班的地址在哪儿,你知道吗?”
“具体地址我不知道,应该就在实验中学附近吧,那边的电线杆上有不少补习班的小广告,你要是想找,估计也不难不过,这件事都过去两年多了,你是什么人啊,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刚才还在侥幸学生不会查户口呢,这一转眼就来了。我急忙编瞎话说:“哦,这件事儿过去不是快三周年了吗,我是那位学生父母派过来,请那位沈班主任的既然这样,我就去实验初中附近去找了,谢谢你们啊!”
这个借口编得实在是太差了,简直前言不搭后语,我怕学生们反应过来,更不好解释了,所以一说完,就赶紧转身离开。好在课间操马上就开始,两个学生也没时间管我了。
我沿着原路返回,翻出围栏。想到两位学生在讲述间,没有丝毫的顾忌和避讳,看来“鬼教室”这种事情是从来没发生过了,学校里也没因为跳楼女生,而引发过闹鬼的传说。再加上沈老师被开除,看得出来,学校把这事儿压得挺严。而当学生跳楼、班主任被开除两件事叠加在一起的时候,可想而知,跳楼案的背后一定会不太简单!
我取回车,又来到双封县实验初中附近,找地方停好了车子,再次徒步开始寻找。
我按照两位高中生的指示,在实验初中附近,寻找补习班的小广告。可是一直找到中午,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姓沈的老师。吃过午饭之后,又继续寻找。这一找可不得了,眼见着日头西斜,到下午四点多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这种寻找,几乎就是大海捞针。再说了,就算是找到了,跳楼案万一与苏葵无关,我又该怎么办?时间拖得越久,我越是不敢保证。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我还得花一个小时,在晚上李增阳做法事之前赶回去。
现在就回去,还是继续找?
时间渐渐紧迫,我有些心生退缩。
可是,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到在眼前的这个电线杆上,在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底下,有一张很旧很旧的广告纸,在露出来的那一角上,竟然写着三个字,正是“沈老师”!
沈老师,终于找到了一个沈老师!
我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上层的几张小广告撕下来,最后“沈老师”这张广告纸,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我一看,这的确是一张补习班的广告,专门补习初中英语,还有“中考突击班”等课程设置。只不过,上面的报名截止日期,却是去年的三月份。
去年三月?竟然这么旧,这都一年多了,还能是这个吗?
我无法确定,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用手机将小广告拍下来,然后按照上面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我在学校附近绕了大半天,这边的大街小巷都快绕熟了。没一会儿,我就找到了小广告上的地址。
可是当我来到近前,我驻足看时,心里却是一阵翻腾。
首先,这个地方我来过,为了找“沈老师”的广告,我在这个门前路过两三次了。
其次,这里哪里是个补习班,明明就是一家佛事用品店。隔着玻璃橱窗,能看到里面黄灿灿的,又是黄裱纸,又是锡纸元宝的,还有一大袋冥币,明晃晃的摆在门边。
这个场景,让我瞬间想起了“天堂有路”的殡葬男,还有他的那番警告
第18章 佛事店()
一想到殡葬男的冥币警告,我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在我的口袋里,装着那个红色钱包。而在红色钱包里,则装着那十八张带血的半截冥币。殡葬男给的冥币丢了,红裙姑娘的冥币出现了,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真希望这位沈老师,能指给我一条线索。
我对照着广告上的内容,再次确认了一下地址,地址没有问题,就是这里。我又注意到,佛事用品店牌匾上的电话,都还是小广告上留的那个。在那串电话号码的后面,甚至还标着三个字,“沈经理”。
相同的地址,相同的电话号码,相同的姓氏,我已经基本确定,这位“沈经理”,应该就是当初的那位“沈老师”。
可是,她为什么改行?
我稍微算了一下,当过高三班主任的女人,应该是一些资历的,所以年纪一定不会太轻。老话说得好,人过三十不学艺,她在这个年纪还改行,看来这其中,一定有诸多的隐情。
我正在街对面看着,忽然就看见店内人影闪动,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店内走动着,收拾着店内的物品。她从里面抱出一大捆冥币,吃力的搬到橱窗边,放下冥币之后,她一抬头,正好看见我。
霎那间,我们两个人四目相对,相互观察着对方。
我隔着橱窗,打量着这个女人,只见她身形有些臃肿,穿着一件黄色的短袖。短袖胸口位置,印着一个红色的“佛”字。这种文化衫,估计不是她店里进货时送的,也是在那个庙里领来的。在她的领口处,我注意到还带着一串佛珠。看来她不只是经营佛事用品,还在信佛拜佛。
正如我所料,她已经人到中年,脸上有些浮肿,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边眼镜,多少还显示着她曾经的教师身份。
在我看着她的时候,沈老师也在打量着我。但是很快,她就把目光移开了,两只手好像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略微有些发抖,先是抓了抓衣角,然后又去理头发。在转身的时候,还跌跌撞撞的,险些摔倒。她一把扶住旁边的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