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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梦中,四周黑暗无比,抬起头,看不到一点星光。阴风吹来,全身一个哆嗦,让人背脊发凉。
然后他朝前走,隐隐的看到一些光亮,像是一盏灯,发出惨淡的光芒。
大周朝着那道光奔去,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座古楼,看起来残破不堪。
那道光芒就是楼中墙沿之上悬挂的老式吊灯发出的。吊灯的样式已经相当古老了,通体锈迹斑驳。
大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但是隐隐的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仔细一听,除了风声以外又没有任何响动,仿佛那个声音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他摸索着朝那个暗淡的光源走去,手碰在墙壁之上那些石灰便簌簌的掉落下来,留下一个手掌的印记,分外吓人。
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突然发现那道微光前出现了一个影子,一动不动,逆着光让他看不清楚。
但他确信在自己低头拍手的前一秒那里还什么都没有。大周有些害怕,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够诡异的了,但却没有任何头绪可理。
他站着不动,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影子,生怕他突然向我扑过来。可过了一会,我不由撞了撞胆子,出声问道:“谁在那里?”声音也哆嗦的要命。
大周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答。心里想着那或许是光投射到什么物体上的影子,自己在吓自己也说不定。
就算是个人,要害他也早该行动了,或许也没有恶意。于是他慢慢走向前,尽管心里给自己不断的安慰打气,但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离那个影子还是十多步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楚了。
那确实是个人,全身赤裸着,但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他通体发红,长满了和自己肚子上一样的红斑。但更加可怖的是,那像鳞片一样的东西,每一片都翻起一个角来,就好像有人用刀子在皮肤上挑出了无数个窟窿,让这些鳞片有了立体的感觉。
大周这时候双脚都僵了,想跑却无法动弹,想喊却也喊不出声音,整个人一下子没有了知觉,眼前的世界在飞速旋转。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却清楚的看到一扇房门,上面写着302这几个字……
就是这样一个梦境,大周几乎每天都在重复,更加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他觉得,梦里面自己看到的那个人,渐渐的,和他长得越来越像。
第三十章 出行()
大周越说越是渗人,就连在一旁玩闹的陈乐和廖小雨都被他吸引了过来,两个人聚精会神的坐在旁边听着。
廖小雨听不太明白,估计就当聊斋故事了。但陈乐却听出了些许端倪,转头看了看我,脸色有几分阴郁。
大周这个梦境,无疑是骇人的。尤其是想到最后他可能会变成那副模样之后,他难免就更加忧心。
至少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所谓的梦境,对我来说,是种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的东西。多数时候,它像是一种预兆,可因为本身缺少逻辑,所以理解的时候容易偏差。
我想了想,才开口问大周:“既然你认定了,那现在你手上有什么线索,或者能用的情报。”
大周听我问话,起身进了卧室,从自己房间里翻找出来一打资料,拿在手里抖了两下,然后递到我面前。
我随手翻看一下,很多都是打印稿,估计是从网上找来的内容。里面比较重要的,是一些复印件,像是从一些老旧的笔记本里翻腾出来又复印了来的。
大周见我翻看着,便在旁边给我解释,说:“我从那镯子开始查,顺藤摸瓜的找出了这些内容。零零总总也就这么多,多数没什么用。不过这一张就不同。”
他说着,伸手在资料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抽出来给我瞧。
陈乐和廖小雨都凑了过来,我们三个围住一看,见这是张黑白照片,照片中没有人的踪迹的,只有一栋房子。
这房子样式真的相当老旧了,大约三四层楼那么高。而这楼周边没有其他建筑,但却又一层极广的围墙,将这大楼围在中央。
我问大周:“这是?”
他沉声道:“这就是那书里写的地方啊。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请人查到的。”
我第一感觉,觉得大周真够牛的,那书里都没写详细的建筑结构,也没写具体的所在位置,他竟然这样都能查得出来。
大周见我疑惑,忙跟我解释,起先,他就如我所想的那样,根本没有头绪。可如今能够确定,还得多亏他那个梦。
他把自己在梦中能记住的环境,在纸上画了个大概的轮廓,然后又请自己各行各业的朋友,发动起来帮他来找这建筑。
后来一个搞网络的,觉得这长图片和大周临摹的画有些相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问他。
大周一看,立马一拍大腿,说这可不就是吗。之后在沿着这图片查,就找到了具体的地方。
我忙问他在哪?
大周抬手对着贴在墙壁上的地图一指说:“内蒙和甘肃的交界处。”
一看这距离,感觉有些远了,大周见我犹豫,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吃住行全包。
我想了想,既然是还债来的,那我就跟他去一趟,至少我们知道那里危险,还能提前准备一番。
不过我只能保证自己和他去,陈乐和廖小雨的话,我其实不太希望他们犯险的。更别说廖小雨情况特殊,我们在外奔波,哪有时间和精力给他到处找血喝。
所以趁着大周不注意,我把自己的看法跟陈乐和廖小雨说了一下。
廖小雨倒是不反对,我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陈乐就不同了,不管我怎么劝他,他就跟浑牛似的,说什么也要跟着我和大周去。美其名曰,那地方说不准就藏着不少好东西,他也不闹事,就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宝贝。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陈乐肯定也不是真这么想。我实在拿他没办法,打算跟大周商量,就我俩单独去,别跟陈乐他们废话了。
谁知大周这家伙也是个贼精的,估计觉得多一个人多个帮手,见陈乐想参加,忙不跌的就答应了,弄得我有些无奈。
既然这么说定了,那也没浪费时间,大周心里着急,当天就定了机票。
我们星夜就上了飞机,只留下廖小雨一个人,给了他点钱,让他自己回陈乐家去。
我们到的时候,还是大半夜,从机场出来,我和陈乐都有些发困,只能强称起精神头。大周倒是比我们积极得多,毕竟是自己的事,跟之前去东河村时那要死不死的样子一比,他这可是全程都处于亢奋状态。
我原本想着,故事里那楼房地方太偏僻,我们就先找个地方,去城里住一夜。等第二天买些应急用的工具,再包张车子,自己架势着去找那地方。
但没想到,当我还在寻思的时候,大周竟然连车都安排好了。
刚刚走出来,大周就开始打电话,不一会,就有辆车停在我们面前,招呼着我们上去。
我和陈乐都有些发懵,等大周催促我们上车,我俩才反应过来这是来接我们的。
陈乐把行李一甩,对大周笑说:“行啊周哥,这效率挺高啊。”
大周也嘿嘿笑,道:“我都安排多久了,就只等着你们来。”
大周说着上了副驾驶座,我和陈乐坐在后面。
我看了那司机一眼,见他穿得很普通,脸色黑黄黑黄的,长着张很朴实的脸。他也只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大周跟对方招呼了一声,司机就开始开车。我和陈乐都没出声,两人索性就靠着睡了一会。
等我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从半夜开到天亮,车子早已经出了城。
这是我第一次到内蒙来,沿着公路走,四周早已经看不到城镇的踪迹。只有大片片的草原,让人心里有种阔达崇敬的感觉。
我估计这车就一直朝着两省交界的地方开的,有时候根本不走正道,方向很偏。又花了大概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连天都快黑了,我们才隐隐看到一个很小的村庄。
“快到了。”大周回头对我们说。
这里没有蒙古包,地形也不在如之前那么平坦,看起来有些荒凉,完全看不到人的踪迹。
进入村子不久车就停了下来。
大周带着我们下了车,在泥地上行进。
他说这里路不好走,车也开不进去。这地方十分缺水,以前还住着百十口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