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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在芥蒂城药王阁的,叫做公孙文松,白发白须,一大把年纪,外表看上去老态龙钟,动起手来,却是雷厉风行。
“哼,小金子,你是怎么当的掌柜,这种好事之徒,岂能随便放入本阁。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吧!”公孙文松很不满意,冷声道。
“额,是,是,小的这就把他们轰走。”金承兑一边赔着笑脸,一边吩咐手下人,指着洪涛道:“把他轰出去。”
“恩?小金子,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不是他,是他们,两个都给我轰走。”公孙文松一脸严肃道。
闻言,金承兑与阎三君几乎同时皱了皱眉。金承兑皱眉,是怕将阎三君轰出去,会因此而得罪阎家。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阎家在芥蒂城的地位,远比药王阁根深蒂固。两家一旦发生冲突,势必影响自己的生意。
至于阎三君皱眉,是因为不喜欢公孙文松说话的口气。说实话,阎三君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从进门到现在,从那小药童到公孙文松,给人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公孙长老,你可能误会了,这位是阎家的三少爷,他可是受害者”
“什么狗屁受害者?小金子,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为等金承兑说完,公孙文松强行将其打断。
金承兑一愣,他不知道公孙文松今天是怎么了,非要插手此事。他本不欲得罪阎家,可是现在,却是变得两头为难,轰也不是,不轰也不是,急的他满头大汗。
“金掌柜,不用你轰,我自己会走。说实话,这种没规没距的烂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婉儿,我们走。”阎三君一点也不怯场,挺直了腰杆说道。
说罢,阎三君转身欲走,然而,就在此时,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混账东西,你刚才说谁没规没距?”公孙文松将一张老脸凑到跟前,双眼眸光犀利的盯着阎三君,喝骂道。
阎三君早有准备,他面不改色,直视对方的眼睛,冷冷道:“老鬼,你又在骂谁?”
听阎三君骂德高望重的公孙文松“老鬼”,一旁的金掌柜吓的脸都绿了。他忙上前来,想做个和事老,将眼前的矛盾化解掉。
然而,不等他动身,那公孙文松却是先一步动了。
“敢跟我叫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钱。”老头抬手就是一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拍来。
阎三君不甘示弱,举起双手,在没有九叔帮忙的情况下,靠着记忆复制出九叔的茅山手印,猛地向上一托,竟要硬接这一击。
硬碰硬!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要知道,两人可谓是实力悬殊,一个魂力为零,另一个却是两重尸狗魄,境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在外人看来,阎三君此举,简直就是拿没有壳的鸡蛋碰石头。
“呀,他疯了”
所有的围观者都屏息以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砰!”
一声巨响。
石破天惊!
紧接着,以二人为中心,散发出一层气浪。挨得最近的阎婉儿,被瞬间震飞了出去,危机时刻,她身上闪耀出一个白色的光圈,将她牢牢护住,最后被金承兑接在了怀里。
“什么,他竟然还站着。”突然,有人不可思议的高喊道。
“啊,这怎么可能,他,他”
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相视无语。
当然,这里面最惊讶的,恐怕就是公孙文松了。他的瞳孔猛然一缩,眉头紧皱,死死的盯住了阎三君,似乎是要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他十分震惊,虽然刚才只用了一成力量,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个零魂力的废物能够接住的。而眼前的事实却是,他不但接住了,而且毫发无损。
“小子,你,有两下子。”公孙文松沉声道。
“哼!”
阎三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此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刚才那一击,已经抽走了他全身的力量。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真实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
那根本就不是鸡蛋碰石头,而是碰山。当时的感觉,就好像一座大山压下,让他几乎要崩溃窒息。若非那个手印抵挡了大部分的力量,他现在恐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一声冷哼后,阎三君忽然身体一软,向旁边倒去。
“哎,真是乱来啊!”就在他意识昏迷之前,一个沧桑的声音叹息道。
第十七章 来者不善()
天地悠悠,寒风戚戚。
屋檐下,铃声阵阵,清脆悦耳。铃声与风声纠缠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远处,一只冥鹄翩翩飞来,落在走廊的横栏上。它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三种声音掺杂在一起,越发显得凌乱。
屋门推开,走出一人,他抬手一招,那只冥鹄便乖乖的飞了过来,落在他肩头,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通。
那人似能听懂鸟语,频频点头。等冥鹄说完之后,便自行飞离,消失在远空中。只留下一个人,孤独的伫立在寒风中。
一刻钟后。
阎家大厅内,一群人围坐一团。阎肃居于中间,旁边是现任族长阎天明,刚才,收到冥鹄传信的正是他。
见家族的几位实权人物都到齐了,阎天明脸色凝重道:“诸位长老,将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件要事相商。”
“天明,有什么事但说无妨。”阎肃道。
“哎,我刚刚收到冥鹄传信,有人伏击族人,抢了我们的鬼脉石。”阎天明叹息道。
“啊!什么?有人抢鬼脉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谁这么大胆,敢动我们阎家的人。天明,查到是谁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后,族中的几位长老显得即惊又怒。在芥蒂城内,敢明着与阎家作对的主,还从未有过。
阎天明摇了摇头,无奈道:“被抢的不止是我们一家,封家、梁家也被抢了。”
“恩?敢同时招惹我们三家,看来来者不善啊!”阎肃皱了皱眉,他刚才还在怀疑是不是这两家在暗中捣鬼,可现在看来,应该是另有他人了。
“哼,不管他善不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天明,有什么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做的,你尽管开口。”其中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主动请缨道。
“不错,天明小子,你尽管吩咐就是。”众人附和道。
阎肃也点了点头,支持道:“你是族长,此事理应由你做主,家族力量,随你调动,不惜一切代价,找出敌人,必要的时候,可以跟另外两家联手。”
“是,晚辈明白了。”阎天明起身,向众人行了一个礼,道。
与此同时,阎家另外一间小屋内。
一个少年盘坐在床上,微闭着双眼,静静吐息。随着他的功法循环,天地间的魂力聚拢而来,一丝丝游走于经脉之中。剩下的,则围绕在少年身边,将他团团围住,从外面看,就像一层水雾。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呼!”随着一声吐息,少年停止了修行。周围的水雾顿时散去,无影无形。
少年霍然睁开双眼,乌亮的眸光闪烁,丝丝魂力外泄,澎湃着厚实的力量。忽然,他一拳挥出,击在空气中。看似平白无奇的一拳,发出熟悉的空爆声。
“魂力,真的恢复了,太好了。这种感觉让人怀念。”少年心中异常兴奋。
兴奋之余,他伸手触摸胸前的玉石,笑道:“九叔,我的力量回来了。”
“恩,知道了,恢复的还不错小子,以后行事不可鲁莽,昨天若不是我及时护住你的心脉,你现在早就见阎王了。”占墨瞳训斥道。
昨天在药王阁,阎三君硬接公孙文松一掌,昏迷后,被金掌柜差人送了回来。当时,阎肃正好回府,从阎婉儿那里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气的一巴掌拍碎了一张石桌。
本来,阎肃打算亲自去药王阁讨个说法,却被现任族长劝了回去。一来,药王阁几乎遍布整个冥界,势力太过强大,就算是身为芥蒂城“地头蛇”的阎家,也不愿轻易与之撕破脸。
二来,药王阁为表示歉意,赠送了几样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其中有好几样都是阎三君之前选好的。另外一些,则是补充魂力的上等药材。
当然,阎肃看中的并不是这些药材,最重要的是,他查看了阎三君的伤势,并未伤及要害,故而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