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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伯子栩闲坐凳上,仍是一派玩世不恭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寒意,他跟赵玫想的一样,凭如花一人,搅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可是他转向赵玫时,眼里又只剩对赵玫〃驭下失败〃的取笑。
赵玫并不理会伯子栩的调侃,她只是很好奇东方征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只见那清瘦的男子轻轻一笑,目露鄙夷,问出了跟她一样的问题,
“?老板龙姿凤章,卓尔不凡,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让他‘意外而亡‘?”
“呵,就凭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如花看着东方征面露讥诮,“她可真会招惹人啊,如今连这区区小伙计也肯为她卖命!我说东方征,你堂堂书生,居然肯来这里当个小伙计,是不是也看上她了?”
“你,你胡说什么啊!”
东方征羞怒交加的脸白了又红,如花指着他一阵娇笑,“你看看你,还敢说没有,脸都红了”
看到难堪却不再反驳的东方征,如花似想起什么,恍然大悟,“你不会不知道她是――”
坐在凳子上的赵玫一顿。
好在如花似乎并不打算说破,只是握着什么把柄般笑的得意,把东方征笑的心里没底,
“你说我不知道什么?”
如花笑而不语,似对眼前的一个小插曲有些腻了,便给身边的中年男人递了个眼色。
中年男人意会,领头向东方征走去,笑得不怀好意,
“你不知道,你会死”
东方征反应过来,正准备后退,却瞬间便被五人包围。
他被围在里面,看到了为首的中年男子一个手势,他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子袖子一抖,露出明亮的刀尖
群狼环伺,让东方征生出一种无力的认命感,这一瞬间,他回想起过往短暂的二十余年,有些失落,有些不甘。
若是还有来世,必不碌碌无为,在身死时一事无成!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几乎就要闭上眼睛迎接刺来的寒刃,却只听见??缗榕榈纳?簦?凶诺统恋拿坪撸?约笆??嗖业暮拷小?p》 原本还在他周围的五个人像布袋一般被人扔了出去,将桌椅撞得粉碎,而他的身边,赵玫拍了拍他的肩膀,正灿烂的笑着。
地上一片狼藉,赵玫转眼看了看那五个摔地不起的家伙,淡淡问道,
“到底是谁死?”
她的声音清亮,语气平静,那五个人却像是听到了最可怕的声音一般哆嗦着不敢吭声。
如花看着突然出现的赵玫瞪大了眼,脸上露出慌张,可只是一瞬间,她便镇定下来,还不忘讽刺,
“堂堂赵老板,当下炙手可热的?公子,居然也会偷听墙角!”
赵玫不好意思的连连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这老板都要‘意外身亡‘了,何况还是个娘娘腔”
如花噎住,随即鄙夷的看了看地上的五个人,对着赵玫冷哼一笑,
“赵玫,你以为你赢了吗?等着吧!”
她一边说一边退到窗边,说完就扭身跳下窗户。
赵玫淡淡一笑,不疾不徐的来到窗边,正好看到如花被守在一楼的伯子栩擒住。
“东方,帮我去把赫平、柳柔和澄澜叫上来。你也一起。”
东方征愣了愣,眼前的形势转换的太快,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应了一声好,下楼而去。
009 安内()
聚英楼,雅字房。
房内已清理干净,坏掉的桌椅也都已经撤下,略显空旷。
赵玫背朝门口立于窗前,身影纤细却挺直;一旁的伯子栩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抬着的双腿散漫的叠起,他的腿下,还压着五个叠成一堆的人;如花被点了穴,僵直的站在一旁,微微垂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澄澜、赫平和柳柔先后赶来,看到的便是这般光景,即便满腹疑惑,但都没有出声,各自默契的沉默肃立一旁。
最后进来是东方征,他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场面,显得从容很多,随手关上房门后,便上前对赵玫回话,
“老板,人都到齐了。”
“恩。”
赵玫缓缓转过身来,先是看向赫平和柳柔,她的目光沉而静,却没来由的让那二人心中一凛。
“你们原本是待月的人,中途跟的我,如果不情愿,或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尽可以离去,我会将开业至今的收入中分一成给你们。”
赫平和柳柔有些发懵,没想到赵玫会有如此一问,但是看到一旁的如花,也明白了些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也不犹豫,上前躬身一拜,齐齐说道:
“誓死跟随主子!”
赵玫点了点头,“等会儿下去问问其他人,不相干的人随时可以走,尤其是那些被人腐蚀、心思不纯的人!”
她的语气向来温和,也没有架子,可是此刻的话中却能听出几分怒气。
赫平和柳柔几乎是下意识的赶紧答是。
赵玫也不想多为难赫平和柳柔,也相信他们不与如花为伍,她将目光转向如花,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平静的说道,
“你不是想扳倒我吗?不是想要这个聚英楼吗?我给你机会!你就继续留在这里,继续你的计划。不过嘛,如今的职务是不适合你了,这样吧,你跟东方征对调,从今天起,你去端盘子,东方征负责前堂接待。”
如花霍然抬头,目含羞愤,
“赵玫,你分明是怕了,想把我困在这里!”
赵玫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奸巧,她来回踱着步,眼睛却一直盯着如花,锐利的目光直让如花心里发毛,她却不甘示弱的迎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剩下赵玫轻浅的踱步声,以及那些昏死过去的人偶尔无意识的疼哼声。
如花的额头渗出了汗,最终撇开了头。
赵玫此刻其实很矛盾,她不是玛丽苏,有着原谅一切的胸怀;她也有很多种方法整治如花,让她生不如死,也不是难事。
但是最后,她还是愿意再给如花一个机会。
“如花,你是不是觉得我心地善良,很好欺负?”
如花默不出声,眉宇间透出桀骜和不屑,赵玫话锋一转,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叛徒!”
她话音未落,掌风已起,凝着淡淡莹光的指尖在如花奇经八脉快速游走,不过数秒,她便收手,看着如花软绵绵的跌跪在地,
“锁了你的真气,看你还怎么折腾!”
如花瞪大了眼,没了真气,她与普通女子无异,连自保都成问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玫,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毫不留情。
“我看错了你!你平时装的善良和蔼,把所有人都骗了!”
赵玫无所谓了耸了耸肩,
“你激动什么!我只对善良的人善良,对和蔼之人和蔼!害人者人恒害之,这是你应得的!”
她不再理会如花想将她大卸八块的眼神,转向柳柔,
“柳柔,把如花带下去好好休息。”
看着气得发颤的如花在柳柔的搀扶下走到门口,赵玫不忘笑着提醒道:“对了,受了这锁气之法要忌荤腥戒嗔怒,否则自损身体,逢刮风下雨便会全身酸疼无比哦!”
如花的身体一顿,颤得更厉害了。
赵玫偷着抿嘴一笑,又对赫平使了个眼色,“好好送这五位客人出去,聚英楼店小,伺候不起这几位老爷,以后就请别来了!”
赫平会意的点头,出去招呼了几个伙计就将五个人拖了出去。
这时澄澜才询问的看向赵玫,然后在接到赵玫的示意后,叫上还有些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升职”惊喜的东方征一起离开了房间。
此刻,房间内只剩下赵玫和伯子栩。
原本在椅子上坐得优哉游哉的伯子栩突然起身,对着她笑的意味不明,
“你啊你,还是心软!”
“哦?你又看出来了?!”
“当然!不是典型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吗?不过这样也好,方便顺藤摸瓜”
赵玫顿时沉下脸,“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只是怀疑他是否有这么深的心思啊”
目前跟她叫过板,又从来没讨过好的人,只有万隆钱庄的那位杜老板,可是她有种直觉,这件事情远不止现在看到的这样简单。
“别想了,那些腐鱼烂虾,该浮出水面时,自然会浮出来。”
赵玫噗嗤一笑,好一个“腐鱼烂虾”,够传神!
她想起什么,看着伯子栩,意有所指的问道:
“也是,乌龟啊古树啊喜鹊啊什么啊都出来了,真相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