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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玫不淡定了,“冗括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
“小姐你忘了,你昨天白天一直呆在地下室,冗括来过了,你也没理他,所以他就让我跟你说一声可是后来过节放花船灯,玩得太高兴,我就给忘了”
澄澜声音越说越小,可是赵玫完全没听进去
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待月为什么不辞而别难道梦中的那个人真的是他?他离开之前,来看过她?
她拼命的想那时他究竟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就是想不起来,脑海中,也只记得那个如月笼轻纱般婆娑的身影像风般从手心滑脱。
“小姐,怎么办,待月公子不在,我们要不要”
澄澜话还没说完,赵玫就已经大步走到人群后,高喊一声,
“我来给你们说法!”
她夹着内力的声音清亮而不尖锐,瞬间便盖住了那些喧闹。
人们循着声音纷纷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位年轻俊美的翩翩少年。
“小子,你是谁?你是华月的老板吗?去去去,捣什么乱!”
喊话的是一个健壮的男子,穿着褐色的短打衣衫,长相普通,看起来并没什么特点,在人群中也毫不起眼。
可就是这个男子,是煽风点火的几人之中的主导,赵玫曾清楚的看到他举着存据的右手上,虎口处有着厚厚的死茧。
一个常年手握刀剑的人,一个行事作风统一沉练的人,又岂会纠集着老百姓来讨要这4分利息。
而最关键,是他回头时看见赵玫的反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犹疑,他认识她,确切的说,他应该是认识身为聚英楼老板赵?的她,但是却张口叫她小子,这就有点意思了。
赵玫并没急着答话,她淡笑如风,举步向前,所至之处,人群竟然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给她。直到她来到店门口,冷冷扫了眼地上裂开的招牌,才对着钱大掌柜说道,
“待月不在,我惹出的事情,我来处理可好?”
“好,好”
钱掌柜自然同意,此刻他看见赵玫像看见救星一样,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就退后半步站在赵玫身后,把主位交给了她。
这时,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各种难以入耳的言语响起,赵玫淡淡一扫,不怒自威。
“诸位,本人姓赵名?,是华月钱庄老板的朋友。老板有事外出,今日我在这里,既然承诺了大家,自然会让你们满意。”
“首先,钱存取自主,要取由你们,但是只能按照1分利。”
此话一出,无疑刺激了围观的群众,人群再次喧闹起来。
赵玫声音再度拔高,
“但是!如果继续将钱继续存在华月钱庄,就能得到聚英楼的吉祥卡一张,可以免费到店看书,如有消费,凭卡可优惠五折!”
人群安静了几秒,再次沸腾起来,
“真的?”
“聚英楼啊,俺还从来没去过呢!听说里面的书可多了”
“聚英楼俺们可消费不起,不过这什么吉祥卡,肯定有人要,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说他叫赵?,聚英楼的老板不就叫赵?吗?”
“这少年竟然是聚英楼的老板
人们交头接耳,脸色纷纷转晴,也难怪,他们不过升斗小民,存的钱也不过数金,就算万隆那边给两分的利,也不如那炙手可热的聚英楼的优惠卡来的实在。
看到众人的表情,赵玫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对目前聚英楼的市场有自信,但也怕这些普通百姓不买账。
她一直注意着那几个煽风点火的人,只见他们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个人正想说点什么,她便抢先说道,
“大家放心!随后在钱掌柜这边凭存据登记,明日便可来聚英楼取卡。只是,我特别想知道,大家到底是听谁说的,华月钱庄开出了五分利的存据?”
百姓们到底实诚,不过一会儿就张二狗说李大力,李大力说王二麻子,王二麻子说如此这般的推下去,最终停在了一个大头圆脸的中年胖子身上。
只见他踌躇的举起手,
“是他,把那张存据给我看了”
他的手指指向的,正是之前那位穿着褐色短打衣衫的健壮男子,后者有些无措,他没想到赵玫竟然真的能揪出他来。
赵玫淡淡一笑,群众的力量不可小觑啊。
她负手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衣襟上绣的银色米字,心下了然。
“这位大哥,如何称呼啊?”
“在下姓吴。”
“噢,是吴大哥,不知吴大哥在哪里高就啊?”
“吴家粮铺,打杂。”
“哦,原来是吴老板的人啊,不知他身体好些了吗?有好些日子没来聚英楼了,听说身体抱恙”
他前面的问题回答得还好,赵玫这一问下来,他开始吞吞吐吐,
“在下只干杂活,不清楚吴老板的事情。”
“呵呵,好。”
赵玫笑的灿烂,下一秒她就翻了脸。
她指着那男子声色厉荏的冲众人喊道,
“吴家粮铺的老板根本不姓吴,而姓杨,叫吴家粮铺是因为这家粮铺专卖陵南平原上的吴家堡产的粮,而杨老板呢,身体特别好,昨天还在聚英楼喝了两坛神仙醉!这个人根本不是粮铺的杂工!”
那男子一怔,人们开始指指点点,他没想到不过几句话就着了赵玫的道,饶是这样,他仍旧十分镇定的答道,眼睛却不敢直视赵玫,
“在下不过区区杂工,平时也只知道埋头干活,老板的事情哪能那么清楚”
赵玫冷冷一笑,
“是吗?”
她略施威压,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扼住了男子手腕,她扣住他手腕上的命门,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粮铺的杂工,整个手掌应该都有死茧,为什么你只有虎口处有死茧?只有舞刀弄枪的练家子,才会只把虎口处磨出死茧!”
男子手指一缩,想要抽身,无奈被赵玫死死扼住,他根本动弹不得。
赵玫眼见着男子心绪已乱,继续轰炸,
“你再说一次,你姓什么?”
“吴。”
“在哪里高就?”
“吴家粮铺。”
“你娘贵姓?”
“孙。”
“你娘的娘贵姓?”
“刘,啊不对,也姓孙,还是不对”
“你主子姓什么?”
“杜。”
杜
赵玫冷笑着松了手,还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杜字呢。
男子答完以后,注意到众人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泄露了什么,他懊丧的垂下头,不再说话。
“各位,大家也看到了,什么是同行如仇!万隆对付华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到底是谁在背后挑事,大家应该心知肚明。”
“关于那张5分利的存据,我赵?保证,就此一张。那还是华月的老板跟我打赌赌输了之后,我敲了他一笔,他给我的存据。”
“那时我替聚英楼原来的宋老板还账,就是用的这张存据,当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大家尽可以去打听打听”
“不想这张存据到了万隆的手里,就变成了挑拨你我的工具,害大家被蒙骗,赵?十分抱歉”
赵玫一脸伤痛和歉意,反而让那些人不好意思。
“赵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该抱歉的是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被人蒙骗,才有这一场误会”
“万隆那姓杜真他*妈*的不是人!阴险狡诈,就算给我五分利,我也不去存!”
“就是!做人不能这样!”
人们的歉意逐渐转换为对万隆的愤慨,就这样,赵玫不仅成功逆转了华月的弱势,还让万隆声名狼藉。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他趁早收手吧。别再自寻死路了”
赵玫对着褐衣男子淡淡扔下这一句,便转身进了钱庄。
004 隐忧()
华月钱庄内,钱掌柜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将一切安排好,便赶紧来到二楼雅间。
“?公子,这次多亏你了如果真的任那些人闹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他看着临窗而立的那个纤细身影,突然有一种看到主子的错觉,可是,身形明明差了这么多。
赵玫回过头,向他摆了摆手,
“钱掌柜客气了,应该的。你们主子离开之前,可有交代什么?”
钱掌柜闻言立刻恭敬肃立的向赵玫行了个大礼,赵玫没有避开,只是微微皱眉,这个礼行得有点诡异,分明是待月才有的待遇。
“钱掌柜,这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