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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让我猜猜,你为啥叹气?”
伯子栩那张美得眼晕的脸近到眼前,自信的笑着,“眼皮底下的两个人互生情愫,你身为主子,居然后知后觉!失败了吧”
赵玫斜斜瞟过伯子栩,恨恨道:“蛔虫!”
一路回到拢月小筑,以赵玫和伯子栩的身法,完全可以赶在澄澜之前回去。
两人一同跃墙而入,却正好落入负手立于院中的尚若恒眼前。
尚若恒看着从天而降的赵玫和伯子栩,皱起了眉,“不好好调养,乱跑什么?”
赵玫吐了吐舌头,乖乖在躺椅上躺下,这一停下来才觉得有些气喘。
一旁的伯子栩却站着那里一直盯着尚若恒看,笑得颇有深意。
“好看?”尚若恒问道。
伯子栩点头,却又说道,“不过没我好看”
这一点尚若恒倒是承认,“恩,你若是女人,定能倾城倾国。”
伯子栩脸一黑,他最讨厌人把他跟女人相比。
尚若恒愉悦的扫过伯子栩憋闷的表情,看向赵玫,“你似乎有事要跟我说?”
赵玫点头,“为聚英楼,也为公主。”
一刻钟后,听完赵玫的滔滔大论之后的尚若恒诧异的看着她,
“这些点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赵玫得意,“你就说公主能不能同意吧?”
尚若恒稍作沉思道,“应该可以,只是可能她多半也会来的”
“来呗。”
“好,那我立刻就进宫。”
尚若恒随即离开,离开前轻轻看了伯子栩一眼,那一眼中所含的警告,不言而喻。
尚若恒刚刚离开,澄澜正好回来,
“小姐,尚公子不在”
澄澜说完就看着伯子栩,这个比女人还美,却无丝毫女气的男人有点眼熟
“澄澜,他姓伯。”
“伯公子。”
澄澜微微一福,伯子栩礼貌一笑,眼神里颇有些欣赏的意味。果然有那样的主子,这丫鬟也是不卑不亢,尤其是刚刚可惜了
似乎看出伯子栩眼里的惋惜之意,澄澜反而洒脱一笑,“小姐,你就装吧!刚刚谢谢你,没有出来”
赵玫不置可否,起身拍拍澄澜的肩,“澄澜,我决定了,今天晚上,手术。”
069 聚首()
入夜,屋外的暑气仍在,但是拢月小筑地下室里,却一片寒凉。
房间里四周放了很多瓷盆,盆中放着磨盘大的冰块,冰上正飘着白烟。赵玫再次检查了所需的工具和药物,脑中无数次的回放二十多年曾看过的修复手术的教学视频。
一旁的待月静静看着她,傍晚时冗括来请他时,他还以为她是为聚英楼的事,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会要给澄澜做手术。
不过,如果是她,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意外。
他扫了眼四周的冰块,还有那白色床单的高脚床,床边桌子上有序摆放着瓶瓶罐罐和泡在酒精中的刀具。床的上方,悬挂着一顶巨大的水晶灯,以水晶为底,上面放着数盏油灯,将整个地下室映照得亮如白昼。
待月眯起眼,听说聚英楼里也悬挂着这样的灯,且式样更为华美,他不禁也有些期待起来。
“澄澜,开始吧,冗括,去准备好。”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澄澜迅速去那张床上躺好,赵玫看向冗括,这段时间已经给他急训过,由他来做助手最好不过。冗括会意的去床边站好,手边的小几上是毛巾、干净的棉布和泡在酒精里的棉花。
待月一直不动声色,直到赵玫将目光转向他,他淡淡回视,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撞击出默契的火花后,又各自收回。
她会倾尽全力做这一场手术,将外面的一切安心的交予他。
他会全力守护,一如千百年前。
赵玫转身就进了那个小隔间,她一身利落绿衣,将头发全部高盘于头顶,她拿起手术刀时,整个人都变了,像蓄势待发的苍鹰一般敏锐,又像不动如山的磐石一般沉稳。
另一种的美。
洁白的垂布缓缓放下,那个细瘦的身影被合上的垂帘遮挡,他看着帘布印出的淡淡的光影,想象她在里面灵巧的手完成那些精细的动作,将那残缺给一一缝合。
或许,她更想做的,是缝合澄澜那颗疮痍的心吧。
其实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治好澄澜,可是他没有阻止赵玫,并不是因为治好澄澜会耗费自己太多的灵力,而是因为她坚定而执着的信念。
他只能治好澄澜表面的伤;她的话,应该可以真正拯救那个可怜的孩子吧。
夜,更深了。
地下室的时间却像是静止。
明明温度很低,赵玫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她转头让冗括擦了擦额头上汗,深吸一口气,创面已经处理完毕,终于进入了关键的缝合阶段。
就在这时,一阵轻若鸿羽的脚步声响起,让室内耳力不俗的三人一惊。
冗括拿着毛巾的手一滞,惊疑的看向赵玫。
赵玫摇头,低下头开始缝合。
有待月在外面,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垂帘之内,一场山海大陆上史无前例的修复手术正在进行。
垂帘之外,待月眸光微冷。
亥时一刻,此时的到访者刻意隐匿着身形,放轻了脚步,很难相信对方毫无恶意。他默默起身,来到地下室的出口,按下开关,然后轻轻一推
门外是普通的书房,待月走出,门旋转后又恢复原样,与墙壁融为一体。
窗外黑影一闪而过,待月微微蹙眉,刚刚的身形,似乎跟之前的脚步声并不是同一人。
下一秒,窗外院中就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他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好整以暇的看着外面两条人影闪动。
院内从地面打到空中的两个身影,因为他开窗的动静身形一顿,各自后退几步,共同看着那凭空冒出的瑰奇而冷峻的男子,他神色平静祥和,似乎只是在凭窗赏月。
“两位继续,希望没有打搅到你们。”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成功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呵,原来密室是在这间啊”
其中一个黑影慢慢走过来,之前因为背光而看不分明的面容渐渐清晰,一身黑底朱红团花的华袍,明明是年轻俊美的面孔,却散发着沉醇的风韵,脑后随意挽着的发髻上簪着一根墨玉簪,一步步,雍容华贵得像繁花织就的十里长锦。
季易。
待月眸光一闪,很多事情,赵玫没说,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曾神秘失踪了一夜一日,甚至还落下悬崖,对于那次的经历,赵玫并未详谈,只是她用过一个“救”字,让他心生杀意。
眼前的男人便是他一度想抹杀掉的人。
后来他又放弃原来的想法,她独立而坚强,必不会喜欢他干涉她过多,罢了,由她自主解决便好。
如今对方送上门来,那么
季易完全想不到,那个原本闲适“赏月”的男子只是一挥长袖,他便动弹不得。不是隔空点穴,不是任何一种普通的武功,他是被诡异的凝固住,包括血液。
仿佛时间停留在这一瞬,他连惊讶的机会都没有。
他觉得那个仍然一派闲适,连门都没有踏出的男子,或许只需再挥一挥衣袖,他便会粉碎碎骨,灰飞烟灭。
这时,黑暗中的另一个人影也走了出来,月光之下,他扯下自己蒙面的黑布,银灰色的骑装干净利落,隐隐闪着暗纹光芒,一如他清俊而疏朗的脸。
叔温则。
“你不能杀他。”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丧失了自信。
待月挑眉,看着这个曾被自己连夜赶下险峻重山的男子,似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微微一笑,笑中竟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不能的,相信你也同有感触”
待月的话让叔温则噎住,他想起自己一路谋算拼斗至此,也是个奇迹。然后之前跟季易之间的打斗,也不过是暗河中相遇的两股暗流,总要冲撞争斗一番,却并不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
他只能沉默,院内便陷入沉寂,突然被一句响亮的声音打破,
“你不能杀他,因为他是聚英楼开业当日的特邀嘉宾!”
院门被推开,两个身影进来,当先的是尚若恒。
聚英楼,牵出的便是赵玫。
或许这天下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待月,唯有赵玫。
所以他才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