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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奶斓�
这是一代开国之王惊心动魄、建功立业的传奇一生,壁画的最后,一人携手四人,立于那巍峨的高峰,俯瞰着万千山河
这是曾经的成朝太祖和当时分封的四侯共享胜利的一幕。
她几乎可以想象,五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执樽相诺,他给他们无上的地位和万世的尊荣,他们向他誓约忠诚相护。
可是数百年之后,他们的子孙们,血液中却没有沿承下他们当时的承诺,那些永世的誓言也随着时间的消磨,沉寂在历史的长流之中。
赵玫冷冷一笑,甩着手走到壁画前,指着那四个人,冲着季易一扬眉,
“他们之中,谁是你的祖先?”
季易沉默,他自然明白她问题中隐含的暗讽。
赵玫也没指望他回答,便又回到玉棺前,指着金碧辉煌的棺椁,喃喃自语道,
“如果被这老头儿知道,他开创的国土,就快被自己信任的四个兄弟的后人分割,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起来”
她这样想着,便走上玉台,透过透明的棺椁玉盖,肃仪鲜活的容颜印入眼中: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祥和,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气拔山河气盖世的开国之雄。
他穿着华贵雍容的金缕玉服,四周有无数奇珍异宝堆砌,而最吸引人的,是他口中所含的宝珠。
那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珠子,珠体并不浑圆,形似鹅蛋,也难以分辨是何种质地,非玉非晶,但是整个珠子莹透幽绿,泛着微微的碧光,内里有莹光流转,鲜活如生。
赵玫一眼便知道,这颗珠子,绝非凡物,而且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她忍不住凑近棺盖,用手划过珠子对应的位置,想要拂去些浮尘,看得更真切些,却不想,她这混若无意的轻轻一拂,竟然让整个石室都微微晃动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法是,别是季易触动了哪处机关吧。
抬头去找季易,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又站在自己身后,满脸是难得一见的惊诧神色。
赵玫嫌弃的看着他,
“你那什么表情?见着鬼啦?”
季易抿紧嘴,神色复杂的看看赵玫,又看向棺椁,赵玫狐疑的转过头,也被吓了一跳:
成朝的开朝国君肃仪,那原本安然闭着的眼睛此刻正大睁着,而他口中所含的碧珠正自他口中脱出,渐渐上浮,遇到棺盖的阻挡之后,碧珠轻轻一转,竟化为一缕虚无的碧烟穿棺而出,直钻入赵玫的手中,又恢复成原来碧珠的样子。
赵玫下意识的握住碧珠,手感似剥掉壳的鸡蛋般柔嫩,而同时,石室之前的晃动也渐渐停止,肃仪的眼睛不知何时又闭上了,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嘴已经张得能吞下这颗碧珠。
好一会儿,她才摊开手心,看着占据了整个手心的碧珠,对着季易眨了眨眼,
“是它自己到我手里来的,这算不算盗墓?”
季易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赵玫,那眼神,分明把她当成了怪物。
赵玫咳嗽两声,扯起他的衣角把珠子擦了擦,才又郑重其事的收进怀里,做完这一切,才对着抽着嘴角的季易笑道,
“我们怎么出去?”
季易无奈的看她一眼,转身迅速闪开,那速度,生怕赵玫再拿他的袖子擦手。
赵玫在他身后,拍了拍双手。
谁让你衣服的料子比较高贵柔滑!那么莹透翠嫩的珠子,捧着都怕化掉,她可舍不得用自己身上这些粗布去擦。
跟着季易来到墓室唯一的门前,季易在门前观察了一会儿,回头对她笑得高深莫测,
“能不能安全出去,就看你的了。”
赵玫疑惑,顺着他指引的目光一看,门边一个铁铸的兽头之上,有一眼眶无珠,目测大小刚好跟她之前得到的珠子吻合。
她掏出碧珠,往兽头的眼眶上一按,正好契合,然后一转,隐隐听得机簧转动的声音,沉闭百年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阵阴凉的风吹进来,带着入骨的寒意,和悠远而深沉的气息
051 出墓()
高约三丈、宽越二丈、重逾千钧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门外长长的甬道,厚重而腐朽的气息迎面而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现在是在后墓室,也就是主墓室,穿过这段甬道,左右两侧应该各有一个侧墓室,再往前是前墓室,过了前墓室再选正中的甬道走,就能到达墓门。”
听到季易这样说,赵玫脸上凝重的脸色淡了些。
还好,她还以为要面对无数的暗器机关阵法之类,这古墓也不像传说中那么险象环生嘛。
似乎猜到她心里所想,季易深沉的声音随即响起,“我们是反着走,所以只顺着这一条正路走便好,若是从外面进来,墓门进来就有数个入口,传说中有七七四十九条路,而到达这里的路只有一条,其余的,都是死路。”
赵玫咽了咽口水,此刻石门已经大开,能够清楚的看到甬道的墙上石刻的壁画。面前的甬道每隔数米便悬着一对鹤形铁架,架上的夜明珠泛着幽深的光,一直延伸到那昏暗的尽头
她没来由的心里一颤,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敬畏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即使刚刚在面对身后的玉棺和成朝太祖的尸体时,都没有过。
见她迟迟不动,季易率先进入甬道,一步一踩,地面发出闷闷的咯吱声,像是金属相错的声音,赵玫警觉的抬头,便看到季易安抚的眼神,
“地上铺的是钱币,无妨。”
她脸色一松,便也跟着步入甬道。
狭长而昏暗的甬道,地面撒满了钱币,在她们离开之后,身后的石门轰然关上。
赵玫惊的回头一看,与季易相视一眼之后,齐齐加快脚步,向着甬道的尽头而去。大约跑了几百米的路程,来到一个稍小的石室,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幽深的通道,应该就是通向季易所说的侧墓室的入口。
她们也不多做停留,直接走了正中的甬道,这段甬道相对主墓室之前的那一段要窄了很多,一直来到一座石门前,拱形的石门虽不像主墓室的石门那么高大,但也无可撼动的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赵玫找了找,似乎没有什么表面的开关之类,便下意识的看向季易。
季易笑着回视她,语气却很欠抽,
“看我干嘛?我也没来过”
赵玫没好气的撇开脸,试着去推石门,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石门竟然微微的动了动,她眼睛一亮,运气大力一推,可能是门开到一定程度,牵动了机关,后面不用她再用力,门竟然自动缓缓开启了。
她回头得意洋洋的看向季易,却发现季易正看向她的身后,眼中跳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似惊似撼、似悯似叹她下意识的要回头去看,不料季易突然欺身上前扣住她欲转的头,
“别看。”
此刻,她身后是已经大开的石门,前面是弯曲幽深的甬道,扣着她后脑的大手使劲将她的头摁上他的胸口,她额上靠着那柔软的华缎,隔着男人紧实的胸膛,紧沉的声音响在头上,那一丝担忧却通过他微微震动的胸腔传入耳朵
赵玫有一霎的失神,竟忘了推开他。
浓郁而**的气味渐渐传来,赵玫有些明白他的意图,便平静的说了声,
“放开我。”
扣住她后脑的手恍然一紧,然后又一松,放开了她。季易绕过她挡在了她的前面,赵玫缓缓转身,脑海里全是刚刚季易错身走开时,那轻轻飘过她的眼神,他那原本深彻的瞳似乎又深了几分
“是我多事了,你连那鲜血淋漓的人皮作的画都能细细赏鉴,又何惧这些。”
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赵玫很想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便也作罢。
身前的人继续向前走去,随着他渐渐走远,原本被他身影挡住的景象便显露出来。赵玫倒吸了口气。
依然是狭长而幽暗的甬道,却多了森森白骨,那些骷髅骨架或斜倚墙壁,或趴躺在地,有些残缺不全的散落着它们各异的姿态却同时让赵玫感受到一种挣扎之后的绝望,深深的绝望。
绝望得让赵玫看着那些已成空洞的眼眶位置,像是依旧燃烧着强烈的恨。
他们走到这段甬道的尽头,一路下来,她留意到那些骨架,有的骨头上有深深的刀痕,有的头颅上插着生锈的箭头,以及满地的残箭
“这些人,是陪葬的?”
她看向季易,他似乎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到她平静的眼神,他反而皱起眉,
“也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