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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玫轻声一笑,双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道,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刚刚不是问你们了吗?”
“你”
那女子吃了瘪,恼羞成怒之下,拔剑直指赵玫,
“赶紧滚,不然本魔使让你想走都没命走”
真暴戾
赵玫垂眸直摇头,心说待月你看看你手下,太嚣张了
“小心!”
身侧那团人影用不算好听的声音提醒她时,其实赵玫已经从余光中看到刺来的冷剑,她却不疾不徐的先对旁边“那团”安心一笑。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冷剑却在中途被挡住了
“冗括,你干什么拦着我?”
叫冗括的男子并不答话,他单手挡住女子的剑柄,只眸光沉沉的看着赵玫,她本是刚洗完澡,只着了单衣,纯白色的锦缎单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只在腰间束了一根杏色的腰带,头发也披散着,只隐约可见闪亮如星的眼睛和脸颊精致细巧的弧线。这样的人物在此时此地出现,并不简单。他这样想着,所以并不想硬碰,
“姑娘,深更半夜还是不要逗留在荒郊野外为好,这个人我们要带走,如我同伴所说,我们会安置好她的,也请姑娘放心。”
赵玫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些人去而复返,应该也是良心发现,才折返来带走那个刚刚卑微伏地乞求他们的人。
可是不巧,或许他们未离开之前,她还满心希望他们能将她带走,给她一个好的归属,但是现在她改了主意,她已应诺下那双纯澈的眼睛,绝不违背
不过对方既然打算先礼后兵,她也打算以理服人,
“我也一样能安置好她,而且,不比你们能给她的差!”
冗括对着赵玫肯定的语气略微皱眉,却更加肯定面前的女子来历不凡,所以他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让她自己选,看她自己愿意跟谁!”
“可以!”
赵玫爽快的答应,这个叫冗括的男人,能有这么人性化的建议说明他脑子活泛,但是看他谨言少语,又是极为沉稳内敛之人,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双方都没意见,于是,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团人影的身上,并没等多久,一个轻忽却坚定的声音发出,
“我跟她走!”
赵玫看着她指向自己的手,笑了。
她对着那四人耸耸肩,起身把她扶了起来,
“我们走!”
就在这时,那泼辣的女子毫无预兆的突然出手,连冗括也拦之不及,只见她身形闪移着便瞬间到了赵玫跟前,手中的剑便以诡异的角度借势刺来。
一切发生不过呼吸之间,赵玫却还有时间撇撇嘴,然后运气推开了身边的人。
那团人影被一阵大力推开,退后了好几步,感觉那股推开她的强劲之力又变成一张厚软的垫子般的气流,轻柔的托住她以阻止住她后退的惯性,直到她稳住身体,赵玫也刚好将将闪过那刺来的剑锋。
“怎么着?要抢?”
她一个扭身便移转到那女子的身后,一脚踹过去,那女子便一个踉跄的五体投地
“呵,拜错方向了,我在这儿呢”
赵玫看着那颇不雅观的姿势,笑得灿烂之极。
这时,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不管怎么样,魔使的尊严不能任人践踏,到了这地步,不管有理没理都要上了。
于是赵玫身后,三个黑影又飞速逼来
她叹了口气,待月说过,下山以后不要轻易使用灵力,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算不算轻易
她正愁苦着,三把冰冷的剑锋已然逼近,她还未动,另一个身影却先她动了。
就在离赵玫之前藏身的大树不远的山石后,突地闪出一个灰影,几步之间便到了赵玫身后,正好阻止了因为吃了亏而愤然回头偷袭反刺赵玫的女子。
同一时刻,赵玫也动了,她脚尖轻点便拔地而起,在空中悠然的转过几个圈,白裙翻转着,似乎把雾气也搅动起来形成一个漩涡,那漩涡变大变深,然后以诡异的姿态渐渐笼罩下来
一旁原本为赵玫担心的“那团”,看着此刻诡异的一幕,完全愣住了。
她不明白赵玫只是优雅的在空中转着圈,为什么那些人脸上是一副可怖的表情,那种惊悚和恐惧,仿佛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吞噬他们的怪兽。
只有最后出现的那个人,适时的闭上了眼睛,神色才恢复平静。
而这时,赵玫正在空中悠然的转着,突然有白影一闪,一个身影几不可察的贴近,那股清新的香味传来,如那春日烂漫的重山之中,开满了杜鹃的山野,让人欣喜而眷恋。
她惊喜的转过头,便看见了待月。
他顺着她旋转的方向缓缓贴近,直到轻环住她的腰,便随着她的旋转而转。入目的,是他自耳际下到下巴的完美轮廓,然后是微微勾起的唇,再上是英挺的鼻梁,直到那双因为向下看她而微垂的眼眸,浓密细长如针叶松般的睫毛下,眸光流转,未语先含笑。
浓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白雾之中,同是一身月白长袍的他,此刻却似绽放了异常瑰丽的光芒,在赵玫眼中,明艳不可方物。
他轻声一笑,鼻尖凑近她的头顶,
“玩够了吗?”
021 救之始*()
他轻笑着问,
“玩够了吗?”
士别数日,他的宠溺依旧。
只是赵玫心里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一次的重逢似乎跟以前在重山之中每月的任何一次分别和再见都有些不同。
在这一片混沌而陌生的环境中,只有他和暖的温度是最真实的。
她开始相信,她和他之间一定有着某种既定的牵引,无法分割。
唇角不自觉的溢出笑意,她便懒懒的就势靠进他熟悉的怀抱,
“玩够了,你来的正好。”
“那就收了幻术吧”
他的语气清淡,却透着纵容。
“哦”
赵玫这才想起方才自己对那围攻的几人都施放了幻术,此刻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必定恐怖,便赶紧收起了浑身无形的灵压,术法结束,旋转也慢慢缓止。
这时,下方一直闭眼的人察觉到什么陡然睁眼,入目的是浮在半空中的一对白影,他们如一对纯白的比翼鸟般蹁跹共舞,那相契而笑的一幕让他心脏猛的一个拧缩。
那个绰约的身影之旁何时添了那一抹英挺不凡的身影,他竟没有发觉。
可是转念一想,她的身边会出现同他眼光一般高越的男子,并不奇怪,自己只是晚了,并不是输。
这般想来,对她的心意又坚定了几分。
而中了幻术的其余四人,才渐渐清醒过来,那压顶而来的张着巨口的怪兽突然消失不见,身心一轻,只是头还眩晕着,恍惚间仍能看到白色旋转的影像,那影像渐渐停止转动,变成了一男一女,如神仙伴侣般相携着从天而降。
随之身后便响起一声清脆的厉喝,
“都给我跪下!拜见尊主!”
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膝盖一软,头一沉,接着跪地俯首,意识到身后传来的是绿若右使的声音时,四个人才惊然回神――
尊主?
刚刚抱着那个女子,笑得温柔化骨的风华绝伦的男子,是他们华城传言中狠厉无情的城主?
想抬头看个仔细,头却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头顶上,随即响起轻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时间里,如敲响了那远古的钟声一般低沉而悠远,却一句话间拧转了他们的未来――
“绿若,削去这四人的魔使一职,回华城后自去地塔领罚。”
四人忍不住的颤抖,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黑幽幽的封闭石室,不见光日的时间何其难熬,疯得绝对比饿得早
赵玫注意到那四人的惶色,偷偷扯了扯待月的衣袖,凑过去轻声问道,
“会受到什么处罚?”
“关进地塔三个月”
“地塔不会是在地下吧?”
“当然在地下。”
“不会没窗户吧。”
“当然没窗户。”
“不会没有光吧?”
“当然没有光。”
“不会不给饭吧”看着待月欲笑不笑的神情,赵玫没好气的替他答道,
“当然不给饭!”
然后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会不会罚得太重?”
“哦?你觉得重?他们可是拿剑指着你的人”
赵玫汗了汗,不就是被指了下吗?他们连她的身都没能近得,就白白的被关一个月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