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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被毁,凡间对应的人都会因为各种缘由相继死去,就算他小时候没在家里也不会例外,他却能一直活到现在,倒是奇怪
他突然抬头看天,似是明白了什么,才回头对赵玫说,
“走吧,去把那书呆子处理掉。”
这才发现,原本躺着地上看星星的赵玫,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一笑,抱起她回了草庐。
柳温则还是谨慎的站在院中,即使赵玫暗示他进屋休息,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多年卑微的生活,早已把他曾经身为世家子弟的骄傲磨灭,再加上赵玫的一席点拨,更是令他谨小慎微。
他需自保,而后自强,至于报仇,那是目标,却不是最终的。
待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进屋把赵玫放下,又走了出来。
“她的话不错,但是太过理想。如果是我,绝不会花几万年的时间由外因来促使我成玉。成功有很多条路,并不需要几万年。你天资不错,有些弯路不必去绕。首要的,便是把你的心变成石”
说完,待月扔给了他一个包袱,里面是赵玫抱回来的金矿和宝石。
“我并不是帮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只是想让你早点清醒。”
柳温则抱着沉甸甸的的包袱,里面石头的触感不难猜到,是类似那块玉石的宝贝。
他正欲推辞,却只见待月已转身进屋,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走吧,马上。”
他吞下要说的话,看了看天色,深夜,四周幽静得让人害怕。
让他现在走――
如果没被野兽生吞活剥,如果能活着走出去,然后才能有带着这包石头离开的资格吧。
他翘着嘴角一笑,竟带着邪气。
回头最后看这个草庐一眼,然后抱紧手里的包袱,连同那块放在胸口的玉石一起,大踏步的离去,消失在那一片深幽的黑暗之中。
*****
第二天,赵玫一觉醒来,突然想起柳温则。
等她冲到院子,已不见了柳温则的身影。她扯过正好从她身边悠然走过的待月,
“小待,柳温则呢?”
待月一挑眉毛,她又给他换了个称呼,
“不认识!”
“呃,就是昨天救的那个人啊!我把他忘在院子里了,不会被野兽给吃了吧”
“我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哦,还少了些金矿”
赵玫眯起眼睛,
“真的?”
待月不置可否,她心思转了一转,便明白了:一定是被他赶走了,不过还好,知道给人家些盘缠。
她嘻嘻一笑,顺势就挽住待月的胳膊,
“小月月,带我去那个山洞吧!”
“这里哪个山洞你不知道,还用我带你去?”
“小月月,你真小气,别想一个人独吞那些水晶啊!”
其实赵玫对水晶之类的兴趣也就那样,但是有件事情困扰她很久了,如今似乎有柳暗花明之象,水晶矿说不定就能解决,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等到了那个满是水晶的山洞,她猫着腰找了一圈,终于在洞壁的一角发现了石英矿脉的痕迹。
太好了,自己梦想已久的玻璃器皿有希望了!
****
山中隐世的时光恬静又安逸,可是山外的世界却全然变了模样。
自周朝公主宣布“以国为嫁”之日起,诸侯混战,朝廷官员亦为选择站队的对象而奔走愁苦,举国一片动乱。
王都之中,反而是金碧辉煌的王宫最为清静。
王上寝殿之中,躺在床上难得清醒过来的君王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老泪纵流。
“王儿,何苦呢。他们要争便争去罢,你犯不着为了这一朝虚名而委身下嫁。成朝已三百多年,即使终结于我手,这也是命数!”
“成朝命数已尽,孤实在不忍心唯一的女儿为那些虚名而毁了终身幸福啊!”
“何况四侯如群狼环伺,即使你以国为嫁的条件不过是国号不变,可是开国皇帝的名头对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子而言,吸引何其大啊,谁不想创建属于自己的新王朝?就算你换得一时延续,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一旁的锦昭公主握紧父王的手,她又如何不知道,与四方诸侯周旋,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成朝毁于此,即使父王说不在意,也不过是为了安她的心。
她只能尽一切办法拖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不一会,父王又沉沉睡去。
锦昭走到窗前,曾几何时,这华丽的王宫在她的眼中就如果一个巨大的牢笼,她曾无数次的渴望飞出那四方的天空,看尽世上繁华。
可是终究,飞不出了
她仰着头,娇小的身子站得挺直,看着那高耸的宫墙,满脸倔强――不但要留在这里,她还要以一己之身守护这里!
011 锦昭之心()
高贵的公主坚定了守护王室的决心,她知道前路艰辛,却不知道艰辛的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侍女茗容进来的时候,便看见窗边的那个身影,柔弱又刚强。
她叹了口气,用手试了试汤碗的温度,才端了过去,
“公主,喝点参汤吧,别把身体累垮了,奴婢特意放了些当归红枣”
这位当今成朝唯一的公主肃锦昭,自小便有气血不足之症,跟他的父王一样,也常年病弱。
“茗容,你从小便跟着我,我却不知道你究竟多大了”
锦昭看着眼前陪伴自己多年的侍女,不免伤怀。
多年来,她一直是一个人,没有兄弟姐妹,常年陪伴左右的,也就茗容一人。
她还记得十多年前的柳妃受孕时,她和父王多么高兴,可是柳妃最终却不明不白的流产而死,父王的病情日益加重,偌大的肃氏王朝到了她这一辈已是第六代,却终究是无以为继了
“奴婢7岁开始有幸伺候公主,至今有13个年头了”
茗容的回答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轻声一叹,
“你都已经20岁了,是我一直耽搁了你,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一定帮你物色个好夫婿”
“公主!”
茗容突地跪下,脸颊气鼓鼓的,
“奴婢这辈子,是要一直陪着公主的,公主若是嫌奴婢愚笨,就遣奴婢去外面粗使伺候,只求公主别让奴婢离开”
她话说得卑微,语气却并不,反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锦昭摇摇头,把她拉起来,接过她手里的汤碗,也不喝,只笑着看她,
“看看你,我才说了一句,你就好几句给我顶回来”
她又何尝舍得茗容,虽是主仆,却是姊妹般的情谊。
只是,后面的日子不会太平了,茗容跟着自己,只怕也会一同受苦,她实在不忍心牵连她。
“公主”
茗容欲言又止,锦昭抿过一口汤,身子暖了些,便捧着碗就势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神情倦怠。
“说吧。”
“奴婢无意中听到尚大人跟别的大人聊天,好像尚大人已经派人去西海边接若恒公子了,不日就会回来尚大人是两代元老,位居丞相,而且一向对王上忠心,只要有他站在公主这边,一定能保住王室和国号,何况还有若恒公子”
锦昭放下碗,对着茗容摆了摆手,止住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茗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暗自退下。
很久很久,锦昭才起身坐回到御床边。
年迈多病的父王,已是油尽灯枯,除了自己再无后人。这个担子,她不能不挑。
如今三公九卿中,也只有尚丞相一人默默支持着肃氏王族,其他官员无不暗地里找好了退路。她势单力孤,所以对这未来夫婿的选择,她绝不会听天由命。
而那个他,从此后,自己便是连期盼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个在宫宴上长身玉立于众人之中,遗世而独立的他,
那个一身本领,天空海阔四处遨游的他,
那个在凭栏远望,在池边的地上留下“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他
即使他从不曾看过自己一眼,也是她生命中最灿烂的阳光,温暖过她十五年孤单的宫廷年华。
同时,西海上。
一艘颇大的帆船正向临水州的方向航行。
船头上,一名年轻男子迎风而立,看着天边乌云翻滚而来,前方一片昏暗,隐约可见海浪如猛兽般咆哮着,他面色显得凝重。
“春福,前面有点古怪。”
“啊那怎么办?改别的航道?”
他暗自计算着乌云接近的速度,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