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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本厚,奈何祝雪念耳力岂是寻常可比,隐约只听一女子压抑着欣喜的声音道:“相公,这次我们禀报如此要紧的一件大事,常风那小子给了你多少金银?定然不少吧!”
祝雪念心中一凛:“果然是辛巧,他们不在凰羽山下好好开着黑店,跑到京城来能有什么大事?常风又是谁?”
就听林易生兴奋至极地道:“那是当然,咱们不远千里迢迢跑到京城,就是为了把那个小姑娘的事一五一十的知会常风,他还能亏待了咱夫妻俩?另外若没有咱们通风报讯,他们也抓不住那个姓周的。常风数功并赏,临走前又多赏了我一锭黄金。还嘱咐我要小心隐伏,多多打探凰羽门内情,切莫露出马脚,日后必可建立更大功勋。”
“真有此事?”辛巧大喜若狂,几乎是尖叫着道。林易生忙道:“不要大嚷大叫,免得被人听去。”辛巧强压下心头兴奋,连连说道:“相公说的对极,凰羽山上那些人看着眉清目秀的,可真若被他们知道咱们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说不定会怎么对付咱们,可得小心在意。”
林易生道:“你记着就好,以后可不许易生辛巧二人谈论些什么,但知祝雪念如此说法,必有道理,于是毫不犹豫的随后跟去。
来到隔壁,郭昊上前在门上敲了几下,却无动静。祝雪念心中微凛,道:“不好!他们从后窗溜了。”掌上劲力微吐,屋内门栓应手而断。推门而入,空空如也,并无一人,后墙一扇用来通风的小窗果然开着。
祝雪念走到窗口向外张望,只见一条僻静小巷,人踪寥寥,林易生夫妇已然不知去向。
郭昊道:“小漫,怎么办?”意思是问她追是不追。祝雪念道:“若让他们活着回去,势必埋下隐患,留之不得。”说话之间,身如飘羽,穿窗而出,认准去往晏昌的城门方向追去。
林辛二人不知形迹已露,自然走不甚快,不消多久,前方出现一瘦一胖两道身影,郭祝二人疾行如风,眨眼已至背后,祝雪念指出如电,连连戳出。林辛二人尚未觉察任何异状,便即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晕死过去。
郭昊眼疾手快,窥见路旁有条胡同,狭窄昏暗,抓住二人衣领拖了进去。
第227章 当时()
祝雪念抿唇微笑道:“昊哥哥,你才不笨。说起来那也是许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们当时出没当作回事,不记得也全在情理之中。
恐怕不只是你,就算这个姓林的做为当事之人,也可能已记不起当天夜里,辛巧曾提醒他是否已送走了一封书信吧。
”说到后来,声发渐寒。林易生陡的打了个激凌,瞬间回想起当日之事。
那日傍晚,林易生夫妇在家中闲坐,有一人叩门而入,点了些酒菜吃用。
林易生本就是奉常风指派,在这里探听风声的,见这人举止不凡,十有八九是凰羽门出来的人物,便留心了几分,取出自己珍藏十几年的好酒,与之共饮。
这人正是周希闵,眼见这店老板谈吐间颇有文采,与自己着意亲近,不禁生出几分好感。几杯烈酒下肚后,在林易生屡次试探之下,便将自己是从凰羽门中出来,此次是要回晏昌家家中探望长辈的事和盘托出。
原本只是一件微不足言的小事,但林易生近日收到常风之命,叫他多多留意从凰羽山下来的人,姓甚名谁,将往何处,知情之后要速速回报。于是周希闵一走,他立刻写了一张纸条,叙明备细,送了出去。
辛巧爱财如命,却有个爱说梦话的毛病,她心中一直惦着此事,竟尔在睡梦之中爬了起来,再次提及,不想正巧被刚至门外耳音极佳的郭昊和祝羽漫听到。只是她迷迷糊糊之际吐字不清,将周希闵三字讲成了钟西明。
林易生早已忘记此节,此时经祝雪念记起,只道她已将那晚自己夫妻说话尽都听得清楚,当日之事自也无法隐瞒,一时间恨怒交逆,冲着昏迷之中的辛巧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婆娘,睡的死猪一般,却又来问这问那。
这下好了,全都漏了出去,真是害死我了!”若非手�被缚,恨不得对她一顿拳打脚踢。
见他如此,祝雪念更是厌恶,心道这种无耻败类,我若用仙冥神剑杀他,不免亵渎了宝物。伸手将郭昊腰间的铁杵抽了出来,点指林易生额头,道:“死到临头,还妄想。
推卸罪责,当真可恶!”她只消劲力轻吐,铁杵顷刻便可贯入脑中,然而不知为何,林易生非旦没有恐惧哀求,反而止住了大呼大吼,慢慢平静下来,沉声说道:“。
姑娘既然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了。不错,贵门周希闵之所以会被官军所擒,全是因为有我告密,与人无干。”
祝雪念道:“你终于肯认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易生道:“此事说来简单。。。。。。”便把自己是受常风指使,潜伏于凰羽山外,专事探听凰羽门一切音讯之事叙说一遍。最后说道:“那常风正是看中我夫妻二人没有半点修行,便轻易不会引来凰羽门人的留意;且我们以前干的都是打闷棍下****的黑店营生,自。
然比许多人更适合做这种事。”祝雪念听罢,不无疑问道:“那为何我和昊哥哥住进你店里的时候,你们没有知会常风,而是把凰羽门的师兄们找了来?”
林易生面露尴尬,道:“其实我夫妻本就是靠着这没本钱的买卖为生,为常风做事全属迫不得已。那日看到贵门张贴姑娘的画像后,见赏金实在太过丰厚,便打算瞒着常风,私下发一笔横财。不曾想事到临头。
内子却突然改了主意,打晕了您那位师兄,放你们走脱。我以为她是贪图姑娘所赠珠花,事后问起,她却说······”说到这里,瞟了郭昊一眼,欲言又止。支持你喝道:“
林易生不敢隐瞒,道:“她说:‘这位小兄弟人虽然蠢了些,也笨了些,模样还很难看,却敢携着凰羽门这么美貌的小姑娘私奔,真是个极有胆色的人。我们帮他一把那是成人之美,多积功德,有何不可?’”
祝雪念再怎么不明世事,却如何不知私奔是何意思。
顿时羞得俏脸通红,心想:“为何我和昊哥哥一起,别人总是当我们是一对情侣?黄婧姐姐如此,林易生夫妇也是如此。难道年轻男女就不能结伴而行么?”转目去瞧郭昊,却见他也是张口结舌,道:“我和小念。
只是······只是······并不是你们以为的······”见祝雪念正向自己望来,眸光柔和,浅蕴笑意,更是慌张,竟然不敢与她对视,低下了头,余下的话便也接不下去。
眼见两人举止忸怩,林易生心道:“老婆当初胡乱猜测,我还当她瞎说八道,可是目下看来,这两人似乎确然。
有情。似这样少年男女最是忧喜难度,捉摸不定,我若顺着话头说下去,没准他们一高兴,会放过我二人也不无可能。”此人行骗日久,极擅揣摩人心思,正要
再说几句讨喜的言语,岂料祝雪念话锋一转,道:“哼,昊哥哥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他聪明的紧呢。
们背后说三道四,自以为聪明过别人,实则愚不自知。实话告诉你,当时我们在客栈外,只是听到你老婆讲。
了一句有关钟西明的话,并无其他,因此根本就不曾在意。”林易生倏然明白自己是上了祝雪念的大当,想到自己已然亲口承认,简直是欲哭无泪。却听。
祝雪念又道:“我之所以能够猜到是周希闵,却是刚刚。
在客栈之中你说的‘正因有你们通风报讯,才会抓到姓周的’这句话。而你又说过:‘此次赴京,就。
是为了把我离开凰羽门的事禀报给常风知晓。’我前后推断,钟西明与周希闵很有可能就是同指一人。
于是我出言试探,而你一口承认,足可确认你们的所做所为。”
林易生业已看出,祝雪念这看似不谙世事,清纯如雪的少女,实则却是机灵百变,诡诈百。出。他再没了刚滚去,拼命挣扎。又过不久,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气力,竟然挣断了缚身的捆绑。郭昊见状,以为他肯定会拔腿而逃,离开此地,不料林易生根本没有这么做,双手一得自由,竟扯破自己衣襟,如钩十指。
往自己胸口抓去,干瘦的胸膛上顿时划出道道指痕,鲜血淋漓,口中叫唤不休:“痒死我了!痒死我了······”郭昊祝雪念午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