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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瘦子那个事情呢?”我想起了吴灵的原计划。
“东西已经做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但既然你看了档案,我可以先联系乔小姐看看情况。”
吴灵这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为此忐忑不安了两天,和产权人打交道的时候都不由走神。
还好,现在的工作繁琐归繁琐,找事情的却是不多。
工农六村的产权人都急于离开这个倒霉小区,还算配合我们工作,对拆迁补偿的要求不是那么苛刻,没有人死扛着想要当钉子户。
蒋佑那边就比较麻烦了。他们负责的小区可没我们这么“得天独厚”,人家该狮子大开口就狮子大开口,想要耍无赖,就直接嚎嚎。
其他几组或多或少也碰到了一些滚刀肉,死劲就想要多榨一点钱。
我等了两天,没想到真的等来了吴灵的好消息。
那位乔小姐对恶魔非常感兴趣,决定亲自去恶魔的老巢调查一番。
知道那恶魔老巢在哪儿的只有我了。我也是在梦境中看到,对于首都的地图,我并不熟悉,只能给个大概地址和简略地图。
吴灵将东西转发给了乔小姐,接下来又是等待。
这一等,乔小姐那边没有传回消息,拆迁办的工作中倒是先遇到了问题。
我有种被打脸的感觉,还有种炸弹总算爆炸的如释重负。
闹事的是陈家辉的子女。
产权人陈家辉是工农六村的老人了,原来也在市钢铁三厂工作。他老伴死了,自己老年痴呆,由长女陈蓉华接回家照顾,另外三个子女顶多是来探望探望。工农六村的房子出租,租金也是完全交给陈蓉华。这点是其他三人同意了的。
我们之前找到陈蓉华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对劲,似是想要独吞拆迁补偿。
从法律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产权人是陈家辉,权利义务都在陈家辉老人那儿。他老年痴呆,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可要失去这一法律上的权利,也需要经过法律程序,需要他的近亲属按照一定程序,获得监护权。即使有人拿到监护权,财产也是属于陈家辉的。陈家辉死后,这就是遗产,四个子女不能完全平分,各自也该拿到差不多价值的财物。
这就和很多人家老人死去后,没有急着办房产过户,自家继续住在房子里一样。从安全和正规的角度来看,早点办理过户当然更好。但从便利的角度来看,不需要交易房子,那不办理就不办了,用起来照用。可要是子女多了,这房子不能大到所有人一起住,那遗产分割就麻烦了。
我们之前做问卷调查,做投票的时候,陈家辉的四个子女就掐过了。不过打听下来,他们四个兄弟姐妹似乎挺和谐的,家庭情况都挺好,不缺钱,也不是没房子住。但四个家庭中,意见就不统一了。
陈家辉的那套房子又只有陈家辉夫妻的名字,产证上如此,户口本上也是如此。他们家这种情况,总不能拿到太多的补偿。僧多粥少,这就掐了起来。
但那会儿也只是他们自家吵吵,还在沟通当中,到这次需要正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了,陈家辉的四个子女正式撕破脸。
陈蓉华已经向法院递交申请,要拿监护权。拿到之后,来和我们谈拆迁补偿协议的当然就是陈蓉华了。
陈蓉华的另外三个兄弟姐妹不同意。
官司一打,总需要不少时间。
陈蓉华不怎么喜欢来拆迁办,陈蓉华最小的妹妹就老往我们这边跑,还占了陈家辉在工农六村的房子,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本章完)
第1423章 家长里短()
一个人出了阴招,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我被毛主任叫到了陈家辉的那间房子。
他的房子在7号楼,楼里面现在吵吵嚷嚷的。
我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徐钢徐铁的那件事。徐家当时也是这么闹腾。
挤着看热闹的人群上了楼,才发现楼上已经打起来了。一些行李扔在走道上,衣服牙刷被人踩踏。两个女人正在互相撕扯衣服。
两人我都认识。
一个是陈家辉最小的女儿陈敏华,另一个是陈家辉的大儿子陈爱华的老婆倪艳萍。
两个中年女人互相拉扯,嘴里骂骂咧咧,场面当然是极其难看。
毛主任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我拉了郭玉洁一块儿来。
郭玉洁一出手,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就给分开了。
我一个男人不好上前,毛主任和居委会的那个小姚就一起拉住了陈敏华,郭玉洁单手就揪住了倪艳萍。
两人被分开,还在互相对骂。
我没找到陈爱华,大声喝斥了两句,两人却是根本听不进去。
周围看热闹的还跟着插嘴。
我出了一身汗,等到两个女人总算是累得骂不动了,场面才算消停下来。
这会儿,郭玉洁已经帮着将两个人拎进屋子里面了。我也捡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着进去,将房门关上。
两个女人被分开来。郭玉洁在房间里看着一个,我和毛主任他们在客厅里看着一个。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打起来了啊?”毛主任问道。
“呸!少装和事佬!肯定是你们给那个臭女人通风报信了!”陈敏华脸上几道指甲印,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她衣服被扯坏,袖子掉下来。凉鞋也断掉了带子。整个人狼狈不堪,说话也特别冲。
小姚就变了脸色,看样子像是要和陈敏华对骂。
毛主任大概是看惯了这种事情,心平气和道:“我们可什么都没做。这是你们家的事情。再说了,拆迁的事情,始终都要有人签字。你爸爸不行,你们兄弟姐妹要决定出一个人。这个事情不是打一架就能决定的。你搬到这边来住,把原来这里的住户给赶走了,中介那里来人,你也骂了一顿。人家不得想办法啊?你就是要做什么,也不能这么蛮干,对不对?我们国家是讲法律的。你有什么,到法院说清楚……”
毛主任这么一说,陈敏华就哭起来。
她一哭,模样更加糟糕了。
“我怎么不说清楚啊?我们都讲道理的。我们四兄弟姐妹,原来多好啊?我大哥年纪最大,小时候带着我们三个小的一起玩。小时候我们家苦啊。吃肉都省着吃。家家户户都这样。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我大哥长身体的时候,看我嘴馋,把肉偷偷给我吃。我那个奶奶,重男轻女,为了一块肉要打我。我二哥和我大姐护着我的啊!我不是不记恩的那种人。我侄子侄女读书,我帮着跑关系,帮他们到市重点借读。他们考了大学,我这个做嬢嬢的给他们买手机、买电脑。毛主任,你不知道啊。我们四兄弟姐妹关系多好的啊!我想着他们小一辈,独生子女,堂兄弟姐妹也和我们一样。有事情,兄弟姐妹也帮衬对不对?我二哥以前摔了摩托车,腿骨折,还不是我和我大姐轮流照看的啊。她倒好!”
她说着说着,就跳起来,指着卧室的房门就开骂,“这臭女人不要脸!我大哥有什么东西,她就往自己娘家搬!亲儿子都没娘家侄子值钱!她娘家侄子是什么东西啊?就一个混混啊!大学都没考上!跟着人家开店,开汽修店。有那本事吗!她巴巴地拿了钱给人家糟蹋!我们那时候说轮流照顾我爸。就这个搅事精,哭着闹着不答应。要不是我哥打了她一顿,她还要拿这边的房租呢!现在拆迁分房子,要分监护权,她又跳出来!我们四个兄弟姐妹的事情,你插他娘的手啊!”
陈敏华开骂,房间里面也传来了含糊不清的回应。后来声音轻了下去,可能是郭玉洁将人给按住了。
我有点儿担心郭玉洁的粗暴手段,转念想想,她虽然有时候手脚没轻重,但从没出过大事情。
我帮着毛主任将陈敏华给劝住了。
陈敏华就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哭得伤心。
“那个监护权的官司怎么样了?”我好奇问道。
这种官司一般就是走过场。
但之前出过一件事,就是陈蓉华将陈家辉老伯给藏了起来,不让其他兄弟姐妹见到。这让整件事蒙上了阴影。可要是问题的症结在这里,该掐起来的应该是陈蓉华,不是陈爱华的老婆在这儿当急先锋吧。
陈敏华擦着眼泪,“那个法官本来偏向我大姐的。我大姐做事不地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拆迁补偿,总归是爸的。给爸养老,那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