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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那征了征,鼻子顿时觉得有些酸涩。
她背着丑女的身份,背了十九年,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丑女,最终却是从乌托人口中听来不一样的说法。这就等于在告诉她,那十九年都是被蒙蔽在一个假象里,一个有人蓄意策划的审美标准的假象。
“詹姆斯他。。。。。。”阿德莱德既是提到了这个名字,她觉得有必要问问,“他和你长得很像,你们除了眼睛的差异,还有哪里是不同的吗?”
阿德莱德将脸转向窗边,只留给阿莲那一个冷毅的侧脸。
他沉默半响后,才徐徐别过脸来,眼里又多了几分冷意,“怎么,你很关心他吗?还是说你对他很感兴趣?”
阿德莱德的瞬间冷冰,让阿莲那表情已是一僵。她征征的看着她对面这张冷若冰霜的脸庞,自己也像是掉入了冰窖,气氛和心情都随之降到了冰点。
是詹姆斯与他不睦?还是自己的问题太过于唐突?阿莲那百思不得其解。
————
“快醒醒,我们快到了。”
阿莲那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在朦胧中听到有人说“到了”,登时她的心脏就猛的一跳,迅速清醒了。
她的双手没有秩序,且慌乱的整理了一遍自己的面纱和衣着。
反复确认几次后,仍觉得心脏狂跳不已,就连面纱在她不均匀的呼吸中都有些轻微的抖动。
她用牙齿牢牢的咬住下唇,克制住自己几乎要爆发出来的呐喊:我,阿莲那,又回来了!
阿德莱德轻俯下身子,压低嗓音说道:“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揭上面纱。”
他说话时,气流喷到了阿莲那的脸上,让阿莲那微微一振。
阿德莱德的话音刚落,马车便打开了,随之涌进来并不刺目的阳光,却成了阿莲那心中的阴霾。
“哐、哐”
阿德莱德的靴子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就像扣在阿莲那的心上。她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窒息了,几次下了决心,但是脚却是沉重得不听使唤。
“贝蒂,快点!别慢吞吞的,安德老爷还在等着呢!”阿德莱德再次把头探进来,给阿莲那使了个眼色。
“贝蒂?”阿莲那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这是阿德莱德为掩盖她的真实身份,给她取的假名字。
“好吧,不用害怕,只要不取下面纱,不会有人发现的。”她暗暗鼓足了勇气。
大脑还有些晕眩,脚步也有些轻浮,心脏仍在狂跳,阿莲那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出了马车。
在微风中,她单薄的身子还是有些瑟瑟发抖。她一眼便看到了老森。
老森朝她微微欠了欠身,脸上带着谦卑的微笑。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变!
阿莲那在和老森对视的那一刻,心脏立马微微一颤,慌乱的脚步被裙脚绊住,几乎要跌倒。
“小心!”阿德莱德将她稳稳的接住,然后面不改色的转向老森,“这位是我的徒弟,没出过门,所以胆子有点小。”
老森点点头,“不妨,不妨。”他稍稍打量了一下阿莲那,脸上并未有什么异常,“我在此已经恭候多时,我现在就带二位进去。”老森对着守城门的护卫兵挥了挥手,对方当即心领回神的把城门打开。
随着视线的开阔,阿莲那的目光落在了熟悉的景物上,回忆之门也相应打开了。
他们面前的这个城墙是克洛蒂城堡为抵挡外贼而修筑的。它整整包围了整个城堡一圈,所有的人想要出入都必须要经过这扇城门。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进了这扇城门,往东直走会先经过阿莲那的家,才会到安德的庄园。
“最近克洛蒂城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对外来人盘查得比较严,还请二位不要介意。请二位回到马车内,我们派人来帮你们赶马车,只要坐上一小会,我们马上就到了。”
老森微弓着身子,谦和笑容中藏着一丝冷光。
阿莲那透过黑纱将老森的一举一动观察得格外仔细,更是怒气难耐,心想:这个人现在表现得如此恭敬,谁又能想得到竟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她的心中仿佛有一把被拼命压抑住的熊熊怒火,只需要一个火苗便能引爆。
阿德莱德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转身用力拥住阿莲那微微颤栗的肩膀,上了马车。
上车后,阿德莱德冷定的瞥了阿莲那一眼,又将目光挪向远方。“想要报仇的话,你现在就要克制一点。”
阿德莱德似有似无的声音传到阿莲那的耳朵里,顿时像吃了一颗丹药,瞬间就平息了她的焦躁。
是的,没错!现在只有忍,才能报仇。心怀着这样的信念,阿莲那隐藏在黑纱里的脸庞也随之变得冷定。
第二十三章 进城()
此时是傍晚时分,夕阳西斜,金色的光弥撒在马路的周围。
马车在克洛蒂城内穿行,越来越多熟悉的景物在阿莲那的视线中出现,让她恍若隔世。
马车没有行驶出多远,有一栋久为修葺的小木屋远远的映入阿莲那的眼帘。木屋的烟囱向外飘着浓烟,屋顶的角上悬挂着一串闪亮的饰物,还有一个中年农妇正在门口。农妇的脸上有种麻木的沧桑感,那无神的眼睛漫无目的扫过自己手中的杂物,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是琳达。”
琳达熟悉的身影让阿莲那的心感到一阵刺痛。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在面纱的遮挡下,蓄积已久的泪水决堤而下。
阿德莱德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余光扫一眼阿莲那。他此刻的沉默,给了阿莲那宣泄情绪的机会。
阿莲那抽搐着吞咽下泪水,克制着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隐忍的方式却让她更觉伤感。
————
安德的庄园到了,阿莲那在擦净泪水的那一刻,马车门再一次被打开。
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再次震慑到了阿莲那的灵魂。
老森带着他们从北侧院落的门穿入庄园。关于这个院落,阿莲那有着刻骨的记忆。
就是在这个地方,她被宣判为不祥之人,并且在众目睽睽中,她还被灌下了毒性最强的红石子。从此以后,她有家不能回,只能隐性埋名,在乌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一想到这些,阿莲那便不自觉的攥紧拳头。如果没有面纱的遮盖,别人看到她的脸一定是被仇恨所扭曲,而变得狰狞苍白的一张脸。
老森并没有发现阿莲那的异常,一路上彬彬有礼,最后是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饭厅。
饭厅内站着几个侍女模样的人,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空气里飘着的香气,却勾不起阿莲那的食欲,她对面前这一切有种不自觉的抗拒。她的身体是僵硬和木讷的,也显得与旁人有些格格不入。
“二位旅途劳顿,还是先用餐吧。”老森恭敬的请他们坐下,脸上始终挂着冷硬的微笑。
阿德莱德拱手微微一笑,“客气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眼里随之倾泻出丝丝的不屑。
“这位,她不把面纱摘下吗?这样如何用餐?”
老森望着阿莲那,眼里的锐利几乎要将她看穿。
“她只不过是我的徒弟,在乌托,她是没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吃饭的。等见过安德,再给她单独准备一份食物吧。”
阿德莱德并不看向阿莲那,自顾自的捧起一杯透明的液体喝了一小口,他脸上的肌肉随之舒展开来。
老森见状,点点头,“那我们先吃吧,”
老神的视线狐疑的落在阿莲那的身上,又迅速弹开,脸上惯性的挤上一丝笑容,“请问令尊大人现在还好吗?”
“我父亲他很好,还请我问候安德老爷呢。只是不知安德老爷的身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唉,”老森叹了一口气,将已到嘴边的食物放下,“安德老爷他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麻烦您二位前来,不过你放心,安德老爷一旦痊愈,我们一定会重重酬谢的。”
“我们乌托并不缺少这些,只是。。。。。。”阿德莱德顿了顿,面露难色,“这次来,有些事情我想和安德老爷亲自求证一下。”
“哦?”老森眼珠一转,身体的动作迟疑了下来。
“最近有些乌托人想要进克洛蒂城都十分的不易,据说是有人污蔑乌托,说是乌托人在克洛蒂城行凶,杀人无数。是否真的有此事?”
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