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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们现在在沙盘里,之前是在阵法里喽?”苏日娜提问。
姜柔点头说:“可以这么说吧,有人修建了这里,其实就是为了控制那个龙城。”
胖哥的反映比我们都强烈,他惊恐的瞪着眼睛说:“坏了坏了。”
我不知道胖哥又想到了什么,就去问胖哥:“什么坏了?有话赶紧说。”
胖哥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会不会龙城里多了我们几个,这里也复制了我们几个?我们的本体还留在龙城里,而现在的我们,是被复制出来的。”
听了胖哥的话,我也开始害怕了,满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说的不无道理,如果真是我们分析的这样,那出现过多次的独角,说不定就是本体困在了某个地方,不停的被复制到现实中。
如果我们哪天和自己碰面了,那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这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本体存在,另一个我一定会想办法杀掉现在的我,而现在的我也一定会尽力杀死另外的我。
如果龙城里的我继续移动,又在下一个地方歇脚,会不会又产生复制品?那我们这条甬道里,或许已经多了好几波和我们一样的人在黑暗里行走,我们面临的将是杀死自己的战斗,冰洞里那些被冰藏的独角尸体,不断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听完后所有人都是恐惧的表情,不光是因为要杀死自己,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自己并非本体。
姜漓哭哭啼啼的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几个现在就把自己了结了吧,不要给自己添麻烦,我们只是复制品。”
苏日娜则是狠狠的说:“为什么死的是我们?谁最后活下来,谁就是本体。我们长得一样,思维和记忆也一样,谁能更好的把生命延续下去,谁就是当之无愧的自己。”
团队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所有人都好像得了不治之症,坐在地上信心全无。
燕秋拉着我的手问:“展枭,如果你被复制了多个版本,还会爱我么?”
我十分肯定的回答燕秋:“会的,不管事情发展到什么境地,哪怕现在的我死掉了,那其他的我也会爱着每一个你的。”
胖哥唉声叹气的说:“哎,看来我的孩子,要多认几个爹了。”说完蹭到我旁边,对我小声说:“展枭,你那个刀快,不然你把我们全都杀了,然后再自杀吧,我实在没有勇气自裁。”
我只苦笑不作答,心想,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本来活得好好的,虽然不是很顺利,但也没法下手杀自己呀。
苏日娜并不悲伤,反而是愤怒,她冲着众人喊:“别无病呻吟了好么?都只是猜测而已,你们有谁见到真正的自己了么?即使真碰上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就是我,除了这个我以外,其他都是假的。”
姜漓对苏日娜说:“你下得去手,我可下不去,别说那是自己,即使是敌人,我也不能那么做。”
苏日娜又说:“你下不去手我帮你杀,你在身上留下记号,除了这个你,我见一个杀一个。”
燕秋马上说:“展枭你也下得去手么?谁不知道你喜欢他?”
苏日娜继续辩论:“下不去手也好,多留一个展枭,咱们省得抢了。”
姜柔马上起身说:“能不能再多留一个,我也要。”
此话一出,三个女孩的精神头马上来了,竟然忘记了我们随时要面临生死抉择,而是讨论起怎么分我,开始一一列出选男友的标准,都表示要留一个,在某个时间段性格更适合自己的展枭。
人之将死,我也没必要阻止她们,其实最先被杀的,有可能就是我们几个。我倒是想着如果真碰面了,要堤防点苏日娜,这里的她杀气那么重,其他的她也会下手最狠。
胖哥想了一会说:“或许现在的我们才是本体,在龙城里的那个我们才是复制品。邪不能胜正,我们的本体最后一定能活下来,其他的都是坏的必死。”
苏日娜马上回应胖哥道:“说得没错,我们才是正义的,其他的不能留。”
说罢,胖哥起身:“走,我们要赶时间,最先走出这里。等出去了,我们就把洞口永久封起来,让其他的复制品再也出不去。”
众人都起身,跟着胖哥继续往前走,我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愿最后能留下一个展枭就好。
一路上都在想嘎鲁大叔的话,他说我走不出这里,难道那萨满法师知道来龙去脉?不管最后哪个我出去了,其实我都没有走出这里,还真被他说对了。
如果现在的我能出去,一定要找那萨满法师算账,她要是能把真相告诉我们,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境地。走一步看一步吧,事情最终都会有一个符合自然规律的结局。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们又重新走在黑暗的甬道里,墙上的壁画没有了,甬道又恢复了之前的单调。
没走多久,不远处又传来了水流声,看样子这里的地下河水挺丰富的。
我心情低迷的一步一步走着,突然被身后的姜柔拉住。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头看众人。
最前面的胖哥正伸出一条胳膊,阻挡着我们的去路,接着回头小声的对我们说:“别出声,前面有动静。”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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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鹿的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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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不会真的碰到被复制出来的自己,只要保持步调,和前后被复制出来的团队维持固定的距离,就不会出现自相残杀的局面,没想到厄运总是来得这么突然,刚走出前点的范围,就要面临黑暗中的危险。
我们全都蹲下身子,细听着胖哥所说的动静,就在我们前方不足十米的地方,传来了喝水和走路的声音。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在我们之前,另一支被复制出来的团队。
听了一会并没有听到对方的说话声,但是我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现在的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真的遇到其他的自己,倒底是该和平相待,还是该直接下手?我现在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我们几个又重新聚到一堆儿。
胖哥问:“怎么办?”
苏日娜信心很足,对胖哥说:“还能怎么办?趁我们还没被发现,先下手为强。”
姜漓带着哭腔说:“真的要这么做么?都是自己,不然我们出去见个面,商量商量?”
苏日娜又说:“每个阶段的自己,想法都不同,我没办法确定在另一段经历和时间中的自己,倒底更友善还是更邪恶。我们的优势就在这黑暗里,如果出去了,这点优势也没了。”
苏日娜分析得其实很有道理,现在的我虽然对自己下不了手,不代表其他经历下的自己不会这么做,如果前面的那个团队已经遭遇过其他的团队了呢?如果他们已经杀过一次了呢?
和自己拼智慧拼勇气,那肯定是不相上下的,但是如果对方已经经历过自相残杀,那拼经验拼决心,我们显然不是对手。
要么我们就自投罗网,要么我们就借着这绝佳的机会,搞一次偷袭。
我暗下决心,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对方没准备让路,就别怪我们心狠,以后的日子,我们来替他们过吧。
我点点头说:“没时间多想了,我们自己都很警惕,再不下手就会被自己发现,一鼓作气杀出去,我们还有生还的希望。”说完,我就掏出了弯刀。
怕在黑暗里被发现,所以我并没有念经,以免刀的蓝光暴露了我们,而且对方是我们自己,念了经的刀也没什么作用,只能当普通的凶器来用。
临出去前,姜柔还提醒我:“你有刀,对方也有刀,你还是小心点。”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能有一丝顾虑,但凡有一点点弱点显现出来,就会出事,所以我面带笑容的对姜柔说:“没事,一会我把另一把弯刀抢回来,正好还给你。”说完我便纵身扑了出去。
刚迈出两步,又被燕秋拉了回来。
本来鼓起的勇气,一下子少了一半,我埋怨燕秋:“你拉我干什么?难道你又不想杀了?”
燕秋说:“说不杀的也是你,说杀比谁冲得都快,不得计划一下么?”
“这有什么好计划的?冲出去就是干呗,一切听天由命了。”我不满道。
燕秋又说:“大家长得都一样,杀错了怎么办?”
这一点我还真忘记考虑了,每个人都是双份的,混在一起谁认得出来?万一我被这边的同伙给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