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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不了任何东西,但是一旦转回头,那股被人尾随的感觉立刻又冒上心头。太奇怪了,难道是最近睡眠不正常造成的错觉?晓琴轻轻摇了摇头,不由得再次加快步伐。
突然,有股恶寒猛地从身体里冒出,被薄薄的衣衫笼罩着的皮肤冒出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晓琴浑身一紧,停住脚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就在几秒钟前,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明明有衣服阻隔,可皮肤却留下了难以忘记的触感。一种滑溜溜,湿嗒嗒的触感。
这是怎么回事!
晓琴用手抱紧胳膊,鼓起勇气四下张望了片刻。依然什么也没看到,寂静的夜晚,无人的街道,幽暗的街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显得非常无助。到底是谁突然摸了自己,她茫然。她往前走了几步,可又停了下来。
被偷窥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残忍冰冷的视线从天空中、从空气里、从土地中流泻出来,她就如同被一千一万只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似的,被那股冻彻心扉的视线紧紧裹住,勒的喘不过气。
“见鬼,活见鬼!”晓琴尖叫一声,压抑住内心的恐惧,拔腿就往前跑。
橘红色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次拉长。每经过一盏路灯,她的影子就会黑上一成,逐渐从灰色变成暗黑色,变成纯粹的黑色,终于,变成了黑洞般的存在。
晓琴跑的气喘吁吁,她脚上高跟鞋的质量不错,后跟没有折断,也没被崴住脚。她跑了三分钟,吃奶的力气都全部拿了出来。等到她再也跑不动了,扶住身旁的路灯喘息着歇息时,这才惊然发现,学校的大门居然还没有到。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通常跑三分钟绝对比走路五分钟缩短的距离多得多,可本该到达的校门,似乎停留在自己刚刚开跑前的位置,丝毫没有被拉近。
不对,绝对有问题!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思忖着,最后头脑发寒,全身发抖的得出了结论。自己恐怕是遇到了灵异事件!
晓琴挖空心思回忆着,如果真遇到灵异事件的话应该怎么做。毕竟当了神秘事件发烧友的导师一年多的助手,多多少少还是接触过一些文献资料。遇到鬼的话,首先不能慌张,要平常心。念念大悲咒或者随便什么所知道的经文。
她在生的二十多年从来不信鬼神的存在,自然也不会笨的去记住经文。幸好脖子上有一个装饰用的十字架,晓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它从脖子上用力扯下来,拽在手心里朝四周的空气胡乱挥舞着。
周围安安静静,她旁边就连一丝风都没有吹拂过。如死的寂静,静的令人发疯。晓琴没有注意到她的影子在逐渐的变化,变得形状奇怪。头顶的路灯虽然不明亮,可是足以将她的影子压缩到脚底。影子扭曲着、抽搐着、蠕动着,无声无息。
晓琴心脏跳动的厉害,她一直等在原地好几分钟,直到感觉没有异常后,这才试探着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行动时,搅动了空气,凌晨十一点半的空气微冷,但是却令人更加清醒。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与校门的距离开始在她的脚步中缩短。就在能够看到保安室的时候,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晓琴就读的大学正大门口是一个不小的广场,广场中央有喷泉,还竖立着一块跟学校年龄差不多大,几乎能称得上是古董的影壁。只要绕过这块影壁再走三十多米就能进入校园。就算保安室里耷拉着脑袋睡觉的那个讨厌的老头,在晓琴现在的瞳孔里,也变得无限可爱起来。
就在这时,左边的肩膀上又传来了一股被触摸的触感。鸡皮疙瘩顺着被接触的地方仿佛过敏般起了厚厚的一层,并且逐渐蔓延到了全身。这次的触感更加真实,那是一只手,一只冰冷的,滑溜溜的手。那只手将衣服视如无物,仿佛戴着手套,手套上涂抹了一层润滑油,摸在皮肤上不断地散发着恶寒和恶心感。
晓琴顿时大声尖叫,那足以刺破空气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到不远处保安的甜美睡眠。她再次停下脚步,恶心感令人无法动弹。她到处张望,依然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该死,触摸自己的那只手,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伸出来的?
她怀着恐怖的心绪,努力的想要移动。噩梦般的遭遇令她多么希望真的只是一场梦。可是终于,晓琴的眼神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影壁上。
那块古老的影壁,光滑的壁面被右侧的路灯照耀着。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居然清清楚楚的落在上边
第1091章 如死随身(3)()
黑的一塌糊涂,墨水似的,黑洞似的。;晓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浑身因为莫大的恐惧而颤抖着。
她总算是知道到底什么在触摸她了。
是影子,她自己的影子。
本来应该被右侧的路灯拉长的影子,现在十分不正常的投影在影壁上,跟她一样高。只是,影子居然伸出了手,搭住了她的肩膀。
怎么会,她明明就是双手抱胸的姿势,自己的影子怎么可能做出跟自己不同的姿势!晓琴想不通,她的脑子已经被吓糊涂了。
影子发现她在看它,咧开嘴露出了邪恶的笑。它将手从她肩头收回,然后展开双手想她抱过来。
“不,不要!”晓琴预感到了某些东西,她拼命尖叫着想要躲开影子的拥抱。可是她完全无法挣扎,也没办法动弹。她的整个人仿佛中了定身法术,从手到脚,从脚底到头皮,从皮肤到指甲,完全没有动一动的能力。
漆黑的影子里,无数的手伸了出来,无数的手拥抱着她,扯着她的头发,撕着她的皮肤,最后将她朝影子的内部拉。
晓琴没有丝毫抵抗的力气,她瞳孔发白的望着那黑洞将自己笼罩,脑海里竟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倪念蝶扭曲的影子,影子里无数的手。那时的场景跟现在何其相似。
她的脑袋里突然有了一种明悟,现在吞噬自己的影子,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倪念蝶的,她的影子没有在五年前吃掉自己,现在,终于找打了她,如愿以偿了。
晓琴死的悄无声息,空荡荡的大街,寂静而又冰冷。换班的保安从街道另一侧走向值班室,突然,他发现影壁附近的地砖颜色有些奇怪。等保安看清楚地上究竟有着什么东西时,吓得连滚带爬的退后了十多米,最后一屁股软倒在地上,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同一时间,春城的别外两个方向,同样有两个女孩,死于非命。
我们四人赶去警局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警官接待了我们。他问了一些今晚,不,确切的说是昨晚聚会时的事情,做了常规的笔录后就让我们回去。
在这位警官的嘴里我们大概听说了一些情况,但是他并不愿意多说,满脸的疲倦。昨晚11点半左右,也就是3个小时前,春城东南北三个方向各死了一个女孩,根据调查,这三人全都刚从市中心一家ktv玩耍后回家。而她们,参加的正是徐露组织的聚会。
三人全是高中七班的女孩,我隐约记得有个人叫做晓琴,别两个叫姚雨和邱舒。出了警局的门,沈科满脸惊悚的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回家时还好好的,怎么她们突然就死了。自杀还是他杀都不说清楚,那警官的嘴还真不是一般严实。”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出门时你不是有喊她们三人死的很离奇吗,从哪找来的线索?”
“听跟我联络的年轻警官说的,他打电话给我时语气在哆嗦,接连用了好几个不可思议,还说她们死的很古怪。”沈科皱了皱眉,无精打采。
徐露苦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后才吞吞吐吐的说:“或许,我不约她们三人出来,她们就不会死。”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责,应该不关你的事。”
“就算不是直接原因,我也有间接杀死她们的关系。”徐露无法释然,揉了揉眼睛,就快要哭出来。
黎诺依走到她身旁轻声安慰着,这俩女孩慢慢落到了后边。我和沈科在前边不远走向停车场。
“你很在意?”我问。
“你不在意吗?”他反问:“会不会我们又莫名其妙遇到了怪事情,最后晓琴三人害死了。”
“不可能!”我微微一沉吟,然后摇头:“我能确定,肯定不关我们四个人屁事。她们的死,别有原因。”
“别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