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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关死,屋外的阳光也被挡在了门外,整个屋子顿时昏暗起来。我点燃桌上的煤油灯,就着泛黄的灯光看着手中的《西游后记》。
本来很有吸引力的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袋里总是浮现着二伯父惊恐不定的模样。我合上书挠了挠头。照片上的女子居然能令永远都古井不波的二伯父怕成那样,究竟,她会是谁呢?下次看到红衣的姐姐一定要仔细的问清楚才对。
猛地,桌子上的煤油灯用力的摇晃了起来。我伸出手试探着,奇怪了,明明没有风,怎么灯光却摇摆不定。火焰似乎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似的,随时都会熄灭的模样。任凭我挡住哪个方位,都没有办法停滞它的摇逸。
终于,火焰莫名其妙的又不摇了。我这才松了口气,本想拿起书努力继续看,突然,自己的视线停住了,死死的停在了那张古旧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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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肿瘤果实(下)()
二伯父走出门之前,明明是将照片正面朝下的倒扣着。{}自己也根本就没有动过,照片什么时候竟然翻了个面。
泛黄的纸面上,女子的样貌依然绝丽,没有笑容的脸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和吸引力。但此刻,她的脸却令我生出一种战悚心底的寒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自己只觉得一股寒意不断的往上冒着。
照片中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我似乎读出了一种情绪。她是在生气。对,就是在生气。而生气的对象居然是我。那种感觉并不像是错觉,我是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她的愤怒。虽然她只不过是在照片中而已。
可刚才,照片里的人并没有给我这样的情绪,至少第一眼看到她时,我还觉得很亲切。可这一刻,她却像是要冲出照片,用她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把我活活的剥开,活生生的将我吞下去似的。
我被猛然间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条件反射的将照片扔在了地上。
老照片顺着风掉落在地面,掉落到了昏暗的,灯光根本照射不到的地方。看不到了!看不到了!我舒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等下意识的将视线扫过去,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原本应该看不清楚的角落,黑漆漆的,可视网膜上却能清晰的映出照片上那女人的模样,甚至比灯光下看的更加的清楚。
我害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怕的要死。我拔腿就跑,使劲儿的敲打着被紧锁的大门。门没有打开,但我的小拳头没敲打几下就停住了。
因为那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贴在了大门上。泛黄苍老的照片,在我的眼睛中,就连上边一丝一毫的水渍都看的清清楚楚。
照片上的女人已经不是面无表情了,她清清楚楚的在生气,原本美的没有天理的脸变得极为狰狞。尖锐的牙齿,可怕的三角眼,披头散发,恐怖的令人窒息。
我两眼一翻,顿时吓得晕倒了过去。
醒来时自己正躺在二伯父的床上,床边一群人关切的望着自己。老爸在不远处默不作声的抽烟,而没见过几次的爷爷满是皱纹的脸上很有一丝紧张。见我清醒了,他立刻抓住我的手臂,急促的问:“小夜,你真的见过那女人的孙女?”
“爸,小夜才刚醒过来。”我的老爸皱着眉头不悦的说。
爷爷狠狠盯了他一眼:“这件事可是会要了你儿子的命!”
老爸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一阵后怕的坐起身体,小脑袋依然陷在那张恐怖的照片上:“那张想吃掉我的照片呢?”
“先回答我的问题。”爷爷急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本整天都威严的他那么一副害怕的模样。
见隐瞒不了了,总之也说漏嘴过,破了誓言。我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五一十的将乱坟岗中那绝丽的红衣女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爷爷以及我床边几位辈分大的长者脸色变了几变,先是凝重,再是恐惧。当我讲完的时候,他们便全都走了。小心的关上卧室的房门,坐在二伯父家的客厅里小声讨论着什么。
由于只是隔着一堵很薄的土墙,他们的小声讨论隐约有一些传入了我的耳朵中。凭着直觉,我可以肯定他们讨论的东西和我有关,甚至也和那个红衣大姐姐有关系。
“那个沈红衣唯一的女儿都和她一起死了,更不要说有长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孙女了。自从她三十年前出了那件事后,就被埋在了乱坟岗中。”一位长者说道。
“不错。会不会是闹鬼了?”别一位长者压低声音说:“前几天有张家的孩子看到乱坟岗上站着一位穿红衣的年轻女孩。本来没人注意,以为是他看错了。可根据小夜的说法,肯定是沈红衣出来作祟了。她生前挺喜欢小孩,找到小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红衣!趴在门边偷听的我顿时脑袋如同炸雷一般巨响,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叫做沈红衣?自己隐约还记得,我有一次问大姐姐她的名字,她笑眯眯的告诉我,她叫沈红衣。可那个沈红衣按照爷爷们的说法,应该是三十年前就死了的,尸骨也已经发臭腐烂到只剩下了干枯的骨头才对。
究竟我每隔四天见上一次的大姐姐到底是谁?真的是鬼吗?
猛然间想起昏迷前照片上变得狰狞恐怖的女人,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屋外的话继续连续不断的传了进来。
“那个沈红衣的死怪不得我们,她自从跟着她男人进了村里后,我们也没有亏待过她。怎么她死后就不能安宁点。”爷爷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大手一挥道:“不管是人作祟还是鬼作祟,明天一早我们开棺验尸。把她和她女儿的尸体一起火化掉。没了尸身,我看她到底还能怎么作祟。”
说完便吩咐人准备东西,闹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老爸走进房间陪我,见我没睡觉,便用力的摸了摸我的头发:“怎么,怕了?”
“老爸,那个沈红衣究竟是怎么死的?”十岁的我虽然小,但对事情却十分敏感。那女子的死亡,怎么听都觉得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真的想知道?”老爸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废话,我可是当事人。”我挺了挺小胸脯,一副男子汉有担当的模样。
老爸不禁笑了起来:“好吧,告诉你也没关系。毕竟你也有权利知道。其实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那时候,也不过才十岁罢了。”
他回忆了一下,这才道:“据说那个叫做沈红衣的女人,她和她的丈夫从外村逃难进来的,还领着一个女儿。那女人爱穿红色的裙子,听说家里从前是官宦人家、书香门第,家底很是殷实。他们一家三口进村后,夜村的人也没排斥,还为他们修了一间房子供他们居住。可没过多久,她老公的脖子上就长出了两个瘤子,而且越长越大,最后瘤子破裂,出血过多而死亡。不久后,她的脖子上也开始长出了两个小红点,小红点向外突出,仔细看竟然有小指端粗细,和她老公的瘤子一模一样。”
第667章 阴山老尸(上)()
“见过这瘤子的村人开始留意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中开始流传出那女人一家带着某种致命的瘟疫,会将村里所有人弄死。·据上一辈讲,当时的村中人心惶惶。最后村长,也就是你爷爷下令将沈红衣和她的女儿活埋在乱坟岗里。”
“活埋的那天,沈红衣哀求着大家放过自己的女儿。可每一个村民都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们没人敢赌那女人的女儿没有沾染瘟疫源。见所有人无情的想要将自己一家置诸死地,沈红衣恨恨的看着周围的人,诅咒着,说她一定会回来,报复所有夜家的人。要让夜家人不得好死!”
“完了?”我挠了挠头问。
“完了。”老爸坐到床沿上。
“后来呢?”我继续问。
“没有后来了。也许是问心有愧吧,村里人的老一辈一直都在害怕这个诅咒。所以给沈红衣设了灵堂供养着。只是突然有一天,好像是她头七的时候,灵堂上供着的照片突然消失不见了。村人以为沈红衣的诅咒就会到来,可时间慢慢的流失,屁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到最后也不了了之。没想到照片在今天竟然被你给找了出来。”老爸郁闷道。
我斜着眼睛看着老爸:“老爸,实话实说,你是不是随便编了个故事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