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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稍等一下了,十分钟左右,我刚到,油条还要现炸。”老板娘说。
“嗯,我们能等。好香的味道,老板每天都起来这么早吗?”
“哪啊,这里上班的人七点过才陆续过来。我今天来的比较早,平时都是六点半才到。来,先坐一坐。”老板娘客气的擦了擦桌子招呼我们坐下。
“没关系,我们站一下。”我礼貌的回答,暗中扯了一把大大咧咧正想坐下去的林芷颜。
“干嘛,那么早让本美女起来,累得慌,人家做一下都不行啊。”她瞪了我一眼。
我瞪了回去,小声道:“白痴,你以为老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他是早晨六点十分到这里的。”
“你不是解释过了吗,他是在告诉我们,线索就在这家早餐店里。”她嘟着嘴,很是气恼我又叫她白痴。
“这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也是我看到了这家早餐店后才想到的。”我摆摆手,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恐怕,他是想告诉我们桌子号码。”
“桌子号码?”她疑惑的反问。
“不错。你看,早晨六点十一分,这家店的老板娘大部分时间都在六点半才到。他六点十一分来,怎么可能每天都能在这家店里吃。这其中有古怪。”我慢吞吞的解释着:“其实,他真正想强调的,是十一这个数字。”
“有了。”我走到十一号桌,在桌面上抚摸着,果然在上边发现了一些东西。
林芷颜看了一眼,惊讶道:“这确实是社长的笔迹,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桌子的一脚上赫然刻着六个不太显眼的英文子母:
aehfcd
我看着这串子母沉吟片刻:“这应该是一个坐标,像这种小把戏没有好难的吧,你居然会不知道。英文的二十四个字母分别代表了二十四个数字。aeh是158,fcd是634。”
“158,634?这恐怕不是标准经纬度坐标吧。”林芷颜摇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当然没有。去车上拿凌山市的地图出来瞧瞧。”来到这个城市以后我为了迷路,顺便买了一幅当地的地图,这地图做的很贴心,不但有辖区总范围,还用刻度标出了比例。
打包了豆浆油条,在车上将地图拿了出来,果不其然,老男人杨俊飞给我们的坐标位置就指的是地图边缘的刻度。
“158,634。嗯,应该是在地图的宽15。8厘米,长63。4厘米的地方。有了!”我用手指顺着刻度对应着,终于食指停在了城市西南郊区,凌山中的某一个位置。
“社长给我们留的东西就在那里?”林芷颜抬头看我。
我‘嗯’了一声:“有可能是他留的东西在那里,也有可能经过他的调查,所有事情发生的源头就在那里。总之我们只要去那里,离揭开真相就很近了。”
林芷颜皱了下眉头:“看这个位置,刚好是最近狼群聚集的地方,很危险。”
“再危险也要去。说不定老男人也在那里。”我决然道。
“说起来,我最近都在想一个问题,用网上的搜索工具也找不到答案。”她偏着头想了想,疑惑的道:“熊家婆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和我们所知道的那个故事完全不一样?这些事件真的和这个童话有关联吗?”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最近我下功夫研究了很多文献资料,但是却和这里的情况很难对上号。”我叹了口气:“关于熊家婆,其实,我以为它的源头来自于「麻胡」,这应该是不用怀疑的。「麻胡」这东西也是一种用来吓唬小孩的生物。南方叫「马虎子」,东北叫「老虎妈子」,巴渝叫「麻老虎」,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用「麻胡」来吓唬小孩子的习俗,从唐朝的时候就有文献资料考证,比如唐李匡的《资暇集》「非麻胡」条有提到:
「俗怖婴儿曰『麻胡来』」,唐颜师古《大业拾遗记》也说:「至今儿啼,闻人言『麻胡来』即止」。至于「熊家婆」,在渝、楚、湘、黔有「人熊嘎婆」「变婆」「野人婆」等变种,在方言中都是猿猴,山魈,狒狒之类的动物,与「马猴」,又叫做「沐猴」「猕猴」等词密切相关。在中原的「麻胡」一词传到江汉一带,极可能被讹化为方言「马猴」而且附会为猿类,熊家婆更成了人熊婆的讹传。由此看来,熊家婆就是走水路进入四川的了。”
“等一等,我都被你弄胡涂了。这个「麻胡」又是甚么东西?”林芷颜捂着额头,做出晕头转向的表情。
“所谓胡麻,在唐朝人李匡的《资暇集》有提到:「俗怖婴儿曰『麻胡来』,不知其源者以为多髯之神而脸刺者,非也。隋将军麻祜性酷虐,炀帝令开汴河,威棱既盛,至稚童望风而畏,互相恐吓曰『麻祜来』。稚童语不正,转祜为胡。只如宪宗朝泾将郝,蕃中皆畏惮,其国婴儿啼者以怖之则止。”我吞了下口水:“现在只能以这个文献作为参考,其实他说的究竟有几分可信度,我也不太清楚。总之类似怖儿止啼的事情,正如李氏所说的那样,并非一个。
“清朝的赵翼在自己的《陔余丛考》卷三十九「威怖儿啼」条也举过麻秋、刘胡、桓康、杨大眼、倍侯利、郝、刘、邪律休哥、牙吾塔等吓唬孩子的民间生物,但不知为何偏偏把名不见经传的麻祜转为「麻胡」?又为何「麻胡」这个名词会各地皆似?有人说通过『辽来』这本书左证,胡麻这种吓唬孩子的传说在魏晋时候已存,但究竟是不是张冠李戴却不清楚。而且麻祜的记载是前朝旧事,相隔很久,看起来李氏之言,更像六朝小说,难免有附会之嫌。”
“我昨天自己仔细的读了几遍人李匡的《资暇集》,通篇废话,不过可信的地方倒是找出了两点,一是「麻胡」这种吓小孩子的生物绝非杜撰,其二便是当时民间已经不详语源,而且开始穿凿为「多髯之神而脸刺者」了。与「胡」字谐音的「胡」是个隋唐的字,源于「胡子」也就是胡人多髯的意思,东汉时许慎《说文》:「胡,牛垂也」,只作垂肉解,魏晋亦无胡须之义。那么「麻胡」幻化为多毛妖怪,估计也是当时的事情吧。”
第522章 毛妖怪(下)()
林芷颜点点头:“嗯,说起来虽然我出生在国外,不过老爸老妈确实用熊家婆的典故吓唬过我。{}我记忆里的熊家婆的的确确干瘦,身上毛茸茸的。不过也不像你描述的那样啊。”
“这点就要从音韵学的研究说起了。历史上熊家婆的形象和名字一直都在不断的变化着。”我解释道:“文献上有人说「麻胡」是记音之辞,与「坳胡」等词同源于古音「邪许」,这很有道理。所以如果「麻胡」被传说为妖怪的话,我想它流传到江汉恐怕已经变成了猴子一般的生物,而传到闽南则变成了老虎,以及变作了中原的「马虎子」,粤语的「丫乌婆」,这些都不算希奇。至于「虎姑婆」这东西,至今山东方言仍呼狼为「麻胡」,照样吓唬小孩,正是「麻胡」能够讹传为狼的一例明证。根据文献,熊家婆这一生物肯定是有过的,说不定凌山里狼群的聚集和它也有关系!”
“你是说狼会受到熊家婆的影响?”林芷颜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数据记载熊家婆曾经有过狼的形象,它能影响到狼的行为就不住为奇了。”我思索着:“实际上,如今的鲁语中「麻胡」作为狼的意思,已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叫做「梦狼」的故事,里边有一句「偏要以赤子饲麻胡也」,别一个叫做《磨难曲》的故事里也说「马虎好似狼」,可见明清的时候「麻胡」即狼已是当地通俗方言。
“而在较早的文献里,有唐慧琳《一切经音义》卷四十一提到:「野干,云射干,射音夜。司马彪及郭璞并云:『野干能缘木』。《广志》云:『巢于危岩高木』,故知非野狐也。淮南名曰『麻狐』。
然后在《禅经》里也有讲述:『见一野狐,又见野干』,故知二别,野狐大于野干也。」辽希麟《续一切经音义》卷九也补充道:「野干,梵语悉伽罗,此云野干。青黄色形如狗,群行夜鸣,声如狼。」可见淮南「麻狐」形似野狼。考虑到淮河的改道,淮南山东大致相近,可能今天的「麻胡」、狼同指原来所谓的「野干」。当然据我了解,「麻胡」最终讹化为狼应该真正发生在唐代。”
我伸了个懒腰:“再说说其它类似的故事吧。根据西方的研究,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