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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大骂,突的笑了。笑容阴嗖嗖的。她抬头,嘴角的笑容看的我们全身发冷。她看着卫生间中的我和荣安安,用阴森刺耳的声音说道:“你们,逃不掉。”
“逃不掉。”
“逃不掉的。”
床边的地板在液化,地板下攻击我们的人头一个又一个的从地面浮出来。十多个人头,有赖子民的爷爷奶奶、有荣安安公司的同事。甚至还有刚死不久的廖菲。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头,全都披着湿漉漉的发,用只剩眼白和血丝的眼睛,盯着我们。
狰狞的嘴中,念道着:“你们,逃不掉。”
陈迪似乎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摊倒在地:“彭东,彭东。你的头,怎么也在那群怪物里。彭东!”
他抓住身旁的彭东使劲儿的摇晃,他的眼睛中,彭东的头就在贾琴的旁边。正邪恶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一旁的彭东,没有开口。
陈迪吓得快崩溃了,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好友。只看了一眼,他便明白了旁边的彭东为什么不说话。
彭东,已经没了脑袋。只剩躯干僵硬的站着。彭东的手,保持着生命最后的模样,抬着右手,指着卧室的某一处。
陈迪浑身一抖,顺着彭东手指的地方看去。接着,他恐惧的脸上爬出了一丝苦笑:“对了。我也死了。”
说完,他瘫软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身躯上的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看着这一幕的我,手脚冰冷,目瞪口呆。同样难以置信的荣安安,张大眼睛,恐惧的将我紧紧抱住。
所有人,都死了!难怪贾琴只是指着她跟我两个人。因为只有我和荣安安还活着。荣安安和四个死人,呆了三天三夜。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赖子民屋里的床,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些人头怪物们仍旧冲着我俩阴冷的笑个不停,眼眸里的视线带着满满邪恶气息,在我们身上巡视着。仿佛在寻思,如何将我们杀掉、将我们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我‘啪’的一声,将隐形门给关掉了。
荣安安小脸煞白,她猜到了贾琴或许有问题。可完完全全没有想过,有问题的不只是贾琴。其实整张床上五个人,或许只有她还活着。其他的四人极有可能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光了。那跟她在床上呆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她不安,恐惧,全身都怕的颤抖。
我也没弄清楚这间804号房里发生如此可怕事件的原因,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只是隐隐觉得应该是和床有关。床,这家中最普通不过的家具,怎么会突然从让人休憩恢复精力的物件,变成食人血肉魂魄的怪物?
事出不会无因,可床变的致命的原因,在哪儿?
“走吧。”我看了看周围,两个活人拥挤在赖子民半截身体,以及没有脑袋的陈迪、彭东身体旁。总觉得不太妥当。谁知道这些尸体,会不会也猛地活过来攻击我俩。
对于那张床,我戒备重重的同时,也非常吃惊。它竟然能让死去的人勾引床上的活人,这证明它是有智慧的。假如它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吃人嗜血,干嘛要费尽心力的将死去的人幻化到荣安安的身旁。干嘛不直接将荣安安推到床下?
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荣安安恐惧的没办法做声,我拉着她,从隔间钻出来。拉开卫生间的小窗户,往外望了一眼。窗户外是生活阳台,同样很小。只摆了一台洗衣机。生活阳台的地面确实是瓷砖。
“我先上。”我爬上窗台,翻身跳到了阳台上。示意荣安安也过来。
女孩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才也翻了过去。
地面冰冷的瓷砖,给人一种安全的舒适。
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天空已经亮了起来。看看表,清晨七点半。早晨的空气吹拂在脸上,没有一丝应该有的清醒。反而闷的难受,隐隐弥漫着奇怪的淡臭味。就仿佛整个空间中的风消失了,颗粒物悬浮在空气中,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阳台栏杆旁的天然气管道,挤出了一丝笑容。
只要顺着天然气管道往下爬,就能逃出生天。八楼,不过二十多米罢了,并不算多高。
第2070章 潘洛斯阶梯 (3)()
我抓着管道摇晃了几下,确定安全后。又率先往下爬。荣安安也顾不上自己穿的黑色礼服有漏光的危险,她的衣服穿了三天,肮脏破烂。干脆用裙摆结结实实的包住臀部,爬在了我上方。
自己一边往下滑,一边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看险些吃惊的掉下去。刚才从804房的阳台上明明能一眼看到下方的景象。顺着天然气管道下到最底部,应该能到二楼的楼顶。这栋公寓的一楼是商铺,商铺的顶端当做花园卖给了二楼的住户。
住在二楼的居民在平台上种满了花草,郁郁葱葱的,十分喜人。
可是现在我再往下看。平台上的花草树木,却显得极为遥远。自己爬的不像是8楼,像是十八楼。
我用脚夹住天然气管道,抽出一只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自己没看错,不知是底楼距离我们远了,还是楼房变高了。如果真要爬下十八层楼,以我俩的体力,恐怕凶多吉少。
我心脏猛跳,拼命的平静下惊骇的心绪。沉声道:“荣安安,你往下看看。你觉得我们离底楼有多远?”
“我不敢看,我恐高。”女孩都快要哭了。
“快看。”我厉声道。
“看就看嘛,那么凶干嘛。”荣安安嘟囔着,朝下看了一眼,立刻就把视线移开了:“总之挺远挺吓人的。咦,奇怪!”
她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再次往下看去,惊讶道:“怎么可能。8楼有那么高吗?”
我俩一上一下的对视一眼,互相看出了对方脸上的惊诧。
“楼变高了,意味着空间被拉长了。这也是那张床的力量吗?”我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解:“这张床究竟想干嘛,不死就不放我们离开?”
我冷静的数着对面的房子的落地玻璃。每一层每一户每一张玻璃,我从自己脚下那一层开始数,数过了8楼,数过了十八楼,数过了三十八楼。数着数着都把自己数乱了,仍旧没有数到低。
密密麻麻的窗户玻璃,仿佛整栋楼都变成了哈哈镜,在我的视线中往下延伸,茫然不知底部究竟有多深。我们赖以保命的黄色天然气管道,也在楼栋中往下探,明明笔直的一根,由于距离太远都变得扭曲起来。
我的额头涌出了冷汗。
“夜不语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荣安安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诡异现象。
我一咬牙:“往下爬!”
如果那张床真的能拉长空间,这就太不符合物理定律了。一张床罢了,哪来的能量将空间拉长的?所以我在赌,赌自己仍旧在8楼,只要往下爬二十多米就能到楼底。这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赌输了该怎么办,我没想,也不敢想。
荣安安很害怕,但是她也没觉得有别的选择。回去那诡异的804房,谁知道坚持多久才能得救。而且房间里的怪物可以变成人类的模样,虽然暂时没办法侵入地砖地面,可万一变异了呢。
往下爬,是唯一的选择。
顺着黄色的细细天然气管道爬了六分钟,楼下的景色丝毫没有变清楚的迹象。反而一楼顶上的花草树木,离我们更加远了。
不对,这栋楼,还在不停地长高。
我的脸色非常糟糕。楼又不是树木,竟然在无限往天空生长,这完全不合理嘛。
我每爬下一层楼,就凝神注意着那一层住户的情况。804以下的房子,阳台都被塑钢防盗窗封闭了起来,我们没办法闯进去。封闭的生活阳台上,有的空荡荡的,有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又往下爬了接近一分钟。突然,我眉头一皱。怪了,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一层人家户的摆设,和刚刚我四分钟前爬过去的那家基本一样。就连破旧的婴儿车,都花色相同。但是酱油瓶以及其它物件,摆放位置略有些不一样。
我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爬。又过了4分钟。那架婴儿车又出现了,肮脏的粉红花色,泛白的小花朵点缀在其上。卡通人物因为骨架变形的原因,笑容扭曲,用阴森森的眼神,盯着我俩。
我打了个冷颤。
再次接着往下爬。再过了四分钟后,果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