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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萦绕,让他的整个夏天都仿佛在玫瑰园中度过,除去童年,一生再无的单纯记忆。
他的手不禁抚上玫瑰枝叶,心下愀然。
刘逸宸从小好强,任何事都不甘人后,付出的努力是他人不可比拟的,取得的成功也是足以令自己欣慰的,可是啊,她是永远不会被打动的,狠心的女人,她是在利用他啊!
刘逸宸握拳,玫瑰的刺深深扎进肉里,他丝毫不觉得疼,花儿如此娇嫩,长着尖利的刺,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饶是如此,也敌不过风刀霜剑,辣手摧残。
说不定,她真是有难言的苦衷。
刘逸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门洞,他想上去瞧瞧。
没有坐电梯,徒步上到三楼,在那面猫眼贴着水晶胶的门前停下。
他看着这扇门,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在里面。
突然,门开了。
是做梦吗?残墨剪短了头发,穿着印满蓝色蝴蝶的长袖灰色连衣短裙,扶门站在那里。
“残……残墨吗?”刘逸宸迷惘了。
第十一章()
突然,门开了。
是做梦吗?残墨剪短了头发,穿着印满蓝色蝴蝶的长袖灰色连衣短裙,扶门站在那里。
“残……残墨吗?”刘逸宸迷惘了。
残墨神色疏淡,说:“你进来吗?”
刘逸宸抬步跟了进去。
身后门彭一声关闭,他几步上前,用力抓住她双肩,说:“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去哪儿了?”
残墨肩膀都要碎了,眉头皱皱,看着他的手说:“手怎么了?”
刘逸宸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居然鲜血淋淋,给残墨肩头印上了暗红痕迹,他想了想,说:“刚在你家楼下,被玫瑰刺了。”
“能刺成这样?”残墨蹙眉,转身取了个小药箱,“把手伸过来。”
刘逸宸将手伸过去,她拿出镊子,说:“你忍着点儿。”
然后细细为他将肉中断刺尽数挑出。
掌中刺疼,他恍若未觉,只是看着她,说:“我给你写的短信,最后一条,你看了吗?”
残墨木然着脸,用棉签沾了碘酒,按在他伤口上。
“你这几天上哪儿去了?”
“我一直在家,哪儿都没去?”
刘逸宸一怔,愕然说:“你一直在家,为什么不开灯?”
残墨冷淡地说:“我有夜视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继而她挑起眼帘,瞅了他一眼,说:“好了,伤口别见水。我要休息了,刘公子!”
刘逸宸无动于衷,说:“那条短信,你到底看见了没有?”
她叹口气,说:“当然看见了。刘公子,咱们认识快两年了,你对我不错,我也实在不想做伤你的事,不过,既然你这么固执,我还是把话说开吧!”
刘逸宸觉得全身血液都冻结了,牙关冷得打战,他握紧拳头。
残墨的目光很平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她说:“咱俩人妖殊途,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你会长大,会老,会死,我就算爱,也是爱我的同类,怎么会爱你?”
刘逸宸拳头握得更紧,突出的骨节呈现青白色,伤口被挤压地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来。
残墨看了眼他的手,继续说:“我活着的目的就是勾引不同的男人,从他们那儿替主人谋利益,根本不是好女人,也配不上你,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在人类姑娘里头,找个条件特别好、清清白白的。况且,你也不过是少年心性,等遇见可心的,也就很快把我忘了。”
他盯着她,说:“你就是那个可心的,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爱上我!”他每一字都斩钉截铁,带着不可违抗的味道,使她感到一阵压迫,她知道,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他有一颗冷血、诡诈而充满野心的心,绝非善辈,然后此刻的他,充满柔情。
残墨微微冷笑:“简直是笑话,我活了一千三百四十七年,你才多大?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你会爱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吗?再说,我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益,如果不是这个,你以为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陪这么久?哄小孩子哄够了,我烦透了,要不是为了利益,早一走了之!”
刘逸宸盯着残墨,瞳孔显得很大,眸子越发黑得空洞,而她在对面嘲讽地冷笑。
她在冷笑。
他瞳孔倏然紧缩,耳听得她说:“你和我碰到过的千千万万个男人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幼稚,其实,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劝你一句,回去找份正经工作,别瞎折腾了,这不是你能玩得起的!到时候——”
残墨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刘逸宸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袖珍手、枪,瞄准她,一枪打过去,残墨偏过头,子弹打进墙里。
彭得一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残墨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刘逸宸已经站了起来,眸子恢复了一向的清明,不过眼珠是赤色的,嘴角刚硬地微扬着,看起来嗜血而狰狞。
残墨眉毛倒竖,锐声说:“你不要命了,让人知道你持枪可怎么办?”
刘逸宸冷冷地说:“我这种情况,非法持枪罪会从重处罚,依《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如果我杀了人——”刘逸宸又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残墨,“故意杀人罪,死刑。”
眼看他又要扣动扳机了,残墨伸手过去,快如闪电,瞬息之间,枪已经到了她的手中,刘逸宸盯着空无一物的右手,一怔。
残墨颠了颠这把袖珍手枪,说:“你这大好人生还是不要毁在我手里了,这罪证,我帮你销毁。”
于是,刘逸宸眼看这把枪托在残墨嫩芽般的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灰,继而,残墨将灰烬倾入垃圾筐,说:“看,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这样一个妖怪呢?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刘逸宸转过身,走到门口,开门,踏出去,然后,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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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金叔翰在凤凰城置办了别墅,在洄蓝湖边。”
当地黄带来这个消息时,李邺正在书房,和自己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织。
地黄言毕,恭肃地立在一旁,李邺斟酌着落下一枚黑子后,看向地黄:“下一盘吧!”
“是。”地黄也笑着坐在对面。
在李邺思考棋局时,地黄偷偷觑着主人,他一张象牙色的脸盘儿轻灵干净,长眉平舒,黑色眸子缓缓流淌着温润的光彩,实在瞧不出来喜乐。
下了几盘,李邺烦腻了,让地黄退下。
李邺动手收拾围棋。
棋子盛在太极形状的圆形青瓷棋盒里,黑是黑,白是白,界限分明,一目了然,没有无奈的妥协,没有选择的恐惧。
如果,人生在世,也如这棋子般,简单明了,因果分明——
李邺修长的手指插进棋子中,触手温腻清凉,略略滑动,哗啦啦声如同初消的溪水,浮着碎冰,清越地泠泠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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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叔翰很客气地先拜访了喜岚轩,三天后,邀请李邺来他凤凰城的新居做客。
金叔翰的豪宅在凤凰城的“比福利山庄”,洄蓝湖风景区,距离喜岚轩不远。
李邺没有带侍从,一个人开着辆低调的银色沃尔沃去了。
金叔翰的别墅在一个较小的湖泊——落月湖畔,李邺开着车,在湖畔的林荫道上行驶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远方葱茏草木掩映中的隐隐楼阁。
车开到了金叔翰家门前。这是座中国元素的豪宅,带着辽阔的院落,朱漆大门,上面嵌着黄灿灿铜门环,从青瓦墙头只能看到茂林修竹,金桂出墙而来,映衬着飞起的屋檐,琉璃瓦华彩托起的螭吻飞凌冲天。
李邺玩味地看着螭吻,这应该是豪宅的主人后来加上去的,以隐晦地彰示主人的身份。(螭吻是龙的第九子。平生好吞,即殿脊的兽头之形。这个装饰现在一直沿用下来,在古代汉族宫殿建筑中,五脊六兽只有官家才能拥有。)
李邺叫开了门,将车开进院子,仆从身材瘦巧,举止柔婉,似是个小黄门,他声音轻悄地说:“殿下在后院观鱼呢!”
李邺点了点头,这时响起一阵笑声:“贵客来了,有失远迎——”
只见金叔翰带着两个侍女从别墅后走了出来,李邺笑着缓步过去:“听说殿下在观鱼,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