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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
不信拉倒。
回到所里,哥几个对我表示热烈欢迎。我也表示几日不见如隔三秋,每个小伙伴都想死我了。左看右看,好像还少一个人。
“咦?”我向所长办公室张望,“张所呢?”
张所虽然喜欢下班提前走,但上班从来不迟到。这个点儿,他应该坐在所长办公室里,捧上他的大茶缸子了。
大家都摇摇头,一脸茫然。
小赵:“张所也终于打破零的纪录了。”一边感叹,一边把手里的盐津葡萄干往我面前一送,“吃不吃?”
我意思着拿了两颗,往嘴里一扔。
接下来便没什么事。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磕牙,大抵是问晚上的冬至饭吃什么。
不知不觉里时间又过去半个小时,张所还是不见人影,连电话都没来一个。不光是我,哥几个都渐渐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我主动打给张所的手机,打了好几遍还是没人接。之后,又打到他家里,也是没人接。最后,只好打给张所的老婆。
这就要先简略地介绍一下张所家的情况。
张所的老婆姓陆,在银行工作,我们都管她叫陆会计。前段时间,陆会计到总行出差学习了两个月(估计是要高升),这才刚回来。他们只有一位千金大小姐,去年考上我们市的天龙大学。虽然学校就在本市,但走读也挺不方便的,所以还是住了学校的学生公寓。平时就张所两口子在家。
陆会计却说,他还跟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准时出门了。听我们说到现在还不见张所,反倒把人家吓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陆会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起来,“早上也没听他说什么啊?”
我连忙安抚道:“可能是路上堵了吧?”
可陆会计没那么好安抚:“那也不会不接电话啊?手机早上也是充得满满的电。”
我:“要不然是碰上朋友了?”
陆会计也不大相信,但现在也只有先问问看:“那我打给亲戚朋友们看看。”
我一口应下:“行,我们这边也找找看。一有消息就跟你联系。”
结束了通话,我眼皮又跳起来。而且跳得还挺利害,连小赵都看出来了。
“哟,”小赵猛盯住我的眼皮,“你眼睛怎么直抽抽啊?”
“……”可真会说话,什么叫眼睛直抽抽。
另一个同事问:“哪只眼睛啊?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啊!”
我笑笑:“那都是迷信。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要不就是有心血管疾病的征兆。但是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好。虽然不强壮,可生活规律,无不良嗜好啊!
他们却根本不理会我。还警察呢,警察带头搞迷信。
小赵捧着我的脸不让我乱动,看了一会儿惊道:“哎呀,两只眼睛都在抽抽呢!”回头问之前的同事,“那这算是跳财,还是跳灾啊?”
“这个……”
“难道是既有财又有灾?”有人瞎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嘛!”
“反了。”我纠正道,“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哎,是吗?”
小赵马上跳出来:“人家女朋友是古代文学博士。”
“哦哦……”
哥几个笑笑,吐着舌头不说话了。
我:“哎呀……现在就别跑题了,还是赶紧找张所吧。”
大家嘴上应着:“对对对。”但说实在的,还没谁真有危机感。
不就是迟到嘛。领导迟到有什么稀奇的。
我很能理解他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儿不踏实。
唉,都怪这眼皮跳的。
想来想去,张所的朋友我就认识一个:崔阳。
事到如今,为了张所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主动去联系他。当初他刚把号码留给我的时候,我还删了,后来他打过来被我当成陌生电话没接,结果他打到张所手机上,害得我被张所骂了一顿。那之后,我只得乖乖地把他老人家的号码存起来了。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崔阳的电话接得真快,我拨过去刚响第一声,他那低沉、冷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裘家和,”他说,“你是想通了吗?”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初他把号码留给我,就是想调我去市刑警队,让我想通了,随时给他打电话。
“没,”我讪讪地笑,“我还没想通。”我觉得我应该会一辈子都想不通。
崔阳本来就冷淡的声音,又冷淡了一分:“那你有什么事?我正在忙。”
这是要挂电话的节奏。
我连忙说重点:“我们跟张所联系不上了!”
崔阳静了一下:“嗯?”
我忙把现在的情况,飞快地说一遍。
崔阳又静了一会儿,便低低地嗯一声:“是有点儿奇怪。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从上警校开始就得过且过,说起话来嘴上抹油,做起事来脚底抹油……但是他从来不迟到。”
想不到张所这么有时间观念。我现在更觉得心里不踏实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有点儿着急地问。
哥几个也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儿麻烦了,一个一个地都盯过来 。
崔阳:“他手机在身上吗?”
我很肯定地道:“在!陆会计早上看得清清楚楚,他带着手机出门的,还充满了电。”
“那手机应该是开着的。”崔阳不慌不忙地说,“我马上找人定位他的手机。你们先等着。”
我连连应下。挂了手机,大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有点儿冷起来。
第四十五章 定位成功()
我连连应下。挂了手机,大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有点儿冷起来。
小赵看大家都不说话,呵呵两声笑,摸着后脑勺道:“不会真有事吧?”
我无奈地闭着眼睛一叹:大哥,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啊!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崔阳的电话打过来了。大家早等得心里上火,一个劲儿地催我快接。不催我还好,一催我反而手一滑。小赵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捡起手机,按下免提。
我:“崔队吗?”
崔阳嗯了一声,然后有点儿奇怪地问:“你确定你们张所一早就出家门了?”
我愣了一下。大家都是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陆会计是这么说的,说他一早就像往常一样准时出门了。”
崔阳哦了一声,还是有点儿奇怪:“我们定位到他的手机还在他住的那幢楼里。”
这下轮到我们一惊,觉得奇怪了。
我问:“确定吗?”
崔阳:“用的是最新的定位技术,范围可以精确到十米以内。”
大家面面相觑。
我惊诧道:“市局的技术部现在这么厉害了?”
崔阳:“不是市局。我拜托了我师傅,他请人帮的忙。”
邵百节?我一下子明白了。这又是“总部”的力量。
这下我不买账都不行:“知道了,那我们马上去张所家看看。”
崔阳:“我让周海也过去看看。有情况及时联系。”
我一收起手机,好几个同事自告奋勇地要跟我一起去。拍领导马屁也不用这么拍,大家对张所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但是为了行动方便,以及维持住所里正常办公,最后我只带了小赵。
我们开了所里的一辆小面包车,急火火地赶到张所家。张所家住的电梯楼一共有35层,他家在20楼。我们在门外敲了几次门,里面没人应答,只好在外面先等着。不一会儿,电梯叮的一响,周海陪着陆会计满面焦急地走了出来。
陆会计一看我们两个堵在外面,脸色更不好了:“家里没人开门吗?”
我只好先说好听的:“会不会不舒服,睡着了……”
但是陆会计实在没心情听我这些烂得要死的安慰,从口袋里哗啦一把掏出钥匙。谁知道钥匙插去,却怎么也转不动。再一看,竟然是拿错钥匙了。连忙又换一把,这回才咔啦咔啦地转动起来。
陆会计一推开门,就朝里喊了一声:“老张?”
我们三个也急急忙忙地跟进去。客厅里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哪有张所的胖大身影。
大家也没空换鞋子,直接往里面走,去卧室的去卧室,去卫生间的去卫生间,连厨房、储藏室都进去找了。没有,哪儿都没有张所。
四个人不免呆站了一会儿。
陆会计急得眼睛有点儿红了,问周海:“老崔肯定老张在家?”
周海看看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