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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的时间定下来以后,大家更有奔头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重大的变故很快就要发生了。
这天晚上,轮到周海和客婷婷守夜,其余人便早早回房休息。姜玲笑着问我,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出去“梦游”。我呵呵一笑。其实效果已经基本达到了,少一天多一天都无所谓。这些天看起来我唯一一个天天都在睡觉的,但老是在梦里行动,睡得一点儿都不好。我明显感觉到体力有些下降,头昏脑胀、腰酸背痛。但在大家面前,尤其是姜玲面前,我还是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估计老是被利用梦,对做梦的人本身是有很大的消耗的。不知道对使用这种能力的人,是不是也很有影响。
我也曾悄悄注意过其他人。除了客婷婷不太看得出来,客姗姗、钟庆、葛惠兰脸色都不大好。但是客姗姗一直也没有掩饰过,她是所有人里最害怕、最担心的,谁让她年纪最小呢?钟庆、葛惠兰气色不好也实属正常,他们本来就是伤病号。
想来想去,好像还是钟庆可疑一些。
本来葛惠兰一直昏迷着,我也不会多想,但现在有了葛惠兰的参照,就觉得钟庆怎么会先醒来那么多天,而气色还不如葛惠兰?
明天还要更加仔细留意才行。
想到这里,一阵一阵的睏意袭来。我想还是等明天再仔细留意吧。
很快,我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开始做梦了……
正梦得云里雾里时,忽然响起嘈杂的人声。我一下子被惊醒了。不光是我,姜玲也一脸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窗外还是黑的,但是确实有声音,好像很多人在惊慌地跑来跑去,还在乱七八糟地议论着什么。
我们赶紧下床跑到窗户边。凝神一看,黑暗里亮着好几团桔色的灯光,估计都是煤油灯,很多人聚集到某户人家的外面。那个方向好像是……小晴爸家!
我脑子里登时跳出糟糕两个字。
该不会是小晴爸出什么事了吧?
可是……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刚刚做的梦,竟然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这不对啊!每次“梦游”完,我都能清楚地记得梦里所有的细节,就和真人跑出去过一样。
姜玲看我脸色不大对头,不免茫然中也有一些紧张:“怎么了?”
我实话相告:“我好像没有‘梦游’?”
姜玲不禁又是一阵愕然,正想说什么,窗外的嘈杂声变响了。我们一起转头一看,心脏咚的一声,狠狠地撞了胸口一下。一大堆的村民簇拥着几个人向小旅馆走来,那几个人抬着一片床板,床板上躺着一个人。
虽然离得还很远,根本就看不清是谁,但是我和姜玲都觉得那个人是小晴爸。
村民们走得很急,还不停地有人在大声地说些什么,颇有些气势汹汹。
这时,房门也突然被人敲响,惊得我和姜玲一跳。
就听周海的声音在外面道:“家和,快醒醒!”
我连忙应了一声,一溜小跑过去开了门。
周海进来就问我:“怎么回事?你又去教训小晴爸了?你不是教训过头了吧?”
我也是又急又苦:“不是我。我今天根本就没‘梦游’。我也是刚刚被惊醒!”
周海登时也吃了一惊:“不是你?”快步走到窗前又看一眼,村民们离小旅馆更近了,赶紧和我们一起退了回来。
“那是谁啊?”周海又气又急,“眼看着形势对咱们这么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啊!突然闹大了,激起村民们的蛮劲儿,对咱们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啊!”
可不是吗?
我们都急得要死。
这当口,其他人也都醒了。不知道是被村民们吵醒的,还是被我们吵醒的。
我几步上前,沉着脸问道:“刚刚谁做梦出去了?”
那四个人脸色都是一变。有三个人都在看别人,只有一个人没有看。葛惠兰。
我马上眼神锐利地盯住她,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高起来:“是你?”
葛惠兰有些心虚,磕磕巴巴地说:“可我只是做梦呀!不是说,那个人只会利用你的梦吗?”
我赶紧追问:“你都梦见什么了?”
葛惠兰:“也没什么,就是梦见和他打了一架,他的力气可大了,我后来推了他一把,他仰面摔倒了。我就醒了过来。”
第二五四章 仙女草()
周海不耐烦地道:“对,这话还要重复几遍?”
村长敢怒不敢言地抿了抿嘴巴。【。m】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
周海敲敲桌子:“问你话呢!”
村长:“不做。”
他不知道这么两个简单的字,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周海:“你确定?”
村长一派理所当然:“是不做。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做梦。”
我们听得面面相觑。这真是事。
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问:“为什么?”
“做梦不是好事,”村长一本正经地说,“人一做梦,会被鬼怪把魂偷走了。我们这里一直都这么说。老辈子人传下来的秘方,我们这里的小孩子一生下来戴仙女草,等一岁以后开始天天喝仙女草煮的汤汤水水,再也不会做梦了。”
我很是讶异:“只要吃了仙女草不会做梦了?”
村长强调:“一回半回吃了没用,得常年累月地吃。”
客姗姗忙问:“那我们的饭菜里也有仙女草吗?”
村长摇摇头:“没放。”
客姗姗急道:“为什么?头一天给我们熬鸡汤不是放了吗?”
村长看了她一眼:“你们不是不喜欢那味道吗?”
客姗姗:“……”
姜玲问:“那你这些天也跟着我们一起吃没放仙女草的饭菜,不会重新开始做梦吗?”
村长呵呵一笑:“我都多少岁了?吃了几十年的仙女草,这几天不吃算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恐怕才是那个人一定要留下我们的主要原因。
村长看看我,又看看周海,见我们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便抖着胆子问道:“怎么了?”
周海和我对视了一眼,便吩咐村长:“从今天开始,我们的饭菜里也加仙女草。”
村长狐疑地看看我们,哦了一声,小声地嘟囔一句:“为这事……”
周海又问:“吃多久不会做梦了?”
村长:“这个,谁知道?我们都是从小开始吃的。那么小怎么知道?”想想,又道,“大健妈要是在,倒是应该知道。她是嫁进我们村的。”
周海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她那是嫁进来的?”
村长又是敢怒不敢言:“呵呵……”
周海便叫村长自己回房里乖乖待着。
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现在是你先打破了之前的约定,”大家都知道我又在对那个人喊话了,“那我们不得已,只好用之前说的笨方法。”
周海补道:“仙女草迟早会发生效用的。一旦发生效用,算你把我们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我们两个定了一定,让那个潜伏在我们当的人好好消化一下。
“其实真不至于这样。”我放缓口气,先兵后礼,“你还不如好好配合我们,大家一起尽早下山,尽早报案,这才是正道。”
周海:“我们早点儿报案,也好早点儿解救女学生。你现在把我们多困在这里一天,也是把女学生多困在这里一天。你真愿意?”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和周海一搭一唱,谁也没插嘴。但不说话,不代表没想法。每一个人都在看来看去,试图在别人的脸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我把每个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即便是我在暗暗有些怀疑的钟庆,他也是一脸疑惑地在扫视别人,非常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
泥马!
推理里不是总有这样一个经典桥段吗?侦探对着所有的嫌疑人说你有什么地方怎么怎么样,所有人都会看来看去,只有真正的凶手不会?
怎么实际,并不管用啊!
还是我们真是遇了一个高手的高手,这种层次的心理战术根本派不用场?
还是说……
我有点儿纠结了。
早饭是咸菜疙瘩,汤里面掺了好几根仙女草。我和周海再次暗留意,想看看有没有人阳奉阴违,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