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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能各归各房,留下我和姜玲继续照顾钟庆和葛惠兰,
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安静,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我并不是可怜村长那些人,他们那么野蛮、残忍地祸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这不是简单地说不懂就可以算了的,我始终认为有一些事,跟有没有文化,有没有法律意识都没有关系,有一些基本的行为准则,是生而为人就应该有的,并不是多么高深、复杂的东西,
现在又不是原始社会,
但是,是不是就应该让他们死于非命呢,
周海过来看看我们,却见我若有所思地呆在那里,便过来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嗯,”
周海:“想什么呢,”
我笑笑:“没什么,”抓了抓额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瞎想,”
姜玲刚帮葛惠兰擦完手脸,抬头看了我一眼,山上到了晚上还是比较凉快的,但今天的气温着实高,村里很多男人都只穿了件汗衫,我坐在这里也觉得有些热,身上微微地冒着热汗,钟庆和葛惠兰还是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姜玲怕他们中暑,所以时不时用毛巾帮他们擦擦手脸,
周海呵地一笑:“看你这多愁善感的样子,是不是又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了,”
我倒是先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玲噗的一声先笑出来,我便也笑了,
“我就是在想,村长这些人是不是该死,”我只好说了出来,
周海:“那还用想,当然该死,”
我微微一惊,尽管周海时不时就会有惊人之语,但是他说得这么直白,我还是有些消化不良,
我又问:“那你赞成那个人向他们复仇,”
周海这回略想了一想,皱着眉头道:“复仇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像把老头子活活打死……倒也还没有到那一步,”周海撮了撮嘴巴,
这个观点,我买账了,
我们两个一时安静下来,姜玲却出声了,
“也就是说,只要是某些可以接受的方法,你们其实是赞同复仇的,”
我和周海默认了,
“没想到这话从你们两个嘴里说出来,”姜玲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们好歹也是当过警察的吧,”
周海和我相视一笑,作为法律体系中的一份子,竟然赞同复仇,是挺不合适的,
周海:“所以现在不做了嘛,”
姜玲:“……”不由得微微一笑,
“弟妹,那你是什么看法呢,”周海问,
姜玲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有一种说法,叫复仇是最原始的正义,”
周海眉毛一挑,嗯了一声:“最原始的正义,那也还是正义嘛,”
我看了一眼周海,却有不同的理解:“我觉得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正义,而在‘最原始’三个字,”
周海两条眉毛拧成一条,想了一会儿,还是挠了挠脸颊:“有什么区别吗,”
我呵呵一笑:“原始社会也是社会,咱们现在的现代化社会也是社会,你认为一样吗,”
周海张了张嘴:“……”被问住了,
姜玲也笑了,
周海有点儿自暴自弃地笑了笑:“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文化人讨论这么复杂的问题,”
周海又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休息了,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我就没睡,姜玲劝我去打个盹儿,我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说好,凌晨两点钟,客婷婷和周海过来替换我们,就这两个多小时,我总不能还偷工减料,
钟庆似乎比较怕热,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很不舒服地微微皱起眉头,
姜玲连忙往脸盆里掺了点热水,重新绞了一把毛巾,替钟庆再擦一遍手脸,钟庆的表情放松下来,
但过不了几分钟,他又皱起了眉头,而且汗水还变多了,
姜玲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烫,但她还是不放心,又摸了摸他的脸和手,都很凉,比葛惠兰还凉,葛惠兰反而一直睡得很舒服,一点儿汗都没冒,
我脑子里忽然有根筋一跳,不禁脱口道:“不会是做梦了吧,”
姜玲被提醒了,连忙又去看钟庆,钟庆的眼睛虽然还闭着,还薄薄的眼皮下,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眼球在动来动去,
我和姜玲不约而同地叫起来:“钟庆,”
一连叫了几声,钟庆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眼球在快速地动来动去,他的梦做得很沉,
我索性一把抓住钟庆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钟庆,快醒醒,”
可钟庆非但没醒,身体竟然还抽搐起来,
我和姜玲吓了一大跳,眼见着钟庆的身体在很短的时间内,抽搐得越来越厉害,从一开始轻微地颤抖,到后来整个肢体都出现了移位,幅度之大,简直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姜玲惊道:“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他的梦了,”
我心里也是一凉,不知道钟庆做了什么梦,但他抽搐成这副模样,肯定不会是好梦,
得马上叫醒他,
“钟庆,”我声音高了八度,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脸颊应声红了一片,
钟庆整个人也跟着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他的抽搐似乎也减弱了,但是只有几秒钟,他又变本加厉地抽搐起来,
这时,门啪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周海冲了进来:“怎么了,”
我没空解释,只能用行动说明,一咬牙,正正反反地连着抽了钟庆好几个巴掌,抽得我自己的手掌都火辣辣的,不知道抽到第几个巴掌,钟庆终于猛地一哆嗦,突然睁开了眼睛,可惜我的手反应能力没那么好,还是结结实实地又扇了他一巴掌,
钟庆登时两只眼睛睁得有铜铃大,很错愕地看着我,
我看他彻底醒过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钟庆的脸又红又胖,满脸无辜地瞪视着我,我自己的手也是又红又胖,甩了甩手,冲他抱歉地苦笑,
走廊里又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客婷婷带着客姗姗跑了进来,客姗姗的眼睛还迷迷蒙蒙的,脸颊上全是枕头席子的印痕,
这下好了,全员再度到?,除了一个葛惠兰,我们都是醒着的,
姜玲挤了两条冷毛巾给钟庆敷脸,我直接把我的手泡进冷水里了,等大家都稍微平复一会儿,周海方问钟庆做了什么梦,
可怜钟庆被我打得太狠,就算有姜玲的冷毛巾帮他敷着,还是肿得口齿不清,搞不好嘴巴里面都破了,他费力地讲,我们就费力地听,
钟庆说,他刚刚梦到自己全好了,一个人站在小旅馆外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连颗星星都没有,四周都是黑漆麻乌的,他还是可以看到那一户户的人家,还有路边的草窠,
我一听到这里,心里就有谱了,我那次梦到自己威胁老头子,让他带我去找女学生,也是一样的情况,明明没有光,可是就是可以看清眼前的景物,没错,钟庆刚刚一定是被那个人利用了他做的梦,
第二四四章 钟庆的梦()
没错,钟庆刚刚一定是被那个人利用了他做的梦。
周海让他继续说下去。
钟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腿自己动起来,一步一步地向着前方走去。他先是走到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点着很多灯,还有好些人在进进出出。没人注意到他,他也没急着上前。看了一会儿,才搞清楚,原来是那个叔太爷的家。那老头子昨晚被人打死了,今天就办起了灵堂。好些人站在外面,脸上还带着惊恐。
钟庆费力地听了一会儿,他们好像是在说老头子被打死得有多惨,脑袋都被人打烂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说起来,我可能是唯一亲眼看到老头子是怎样被殴打的人了。虽然当时还有那个女学生在场,但是她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我叫了她好几声都没什么反应。我怀疑她当时就不是清醒的状态。而且,即便她醒着,恐怕也没用。
“亲家母”不是说了吗?她因为遭受了种种的折磨,头脑已经不正常了。
“打烂了?”客姗姗也被这种说法吓到了,两只眼睛登时睁得圆圆的,一点儿瞌睡都没有了,“这头要怎么打烂?不是说,人的颅骨是很结实的吗?”
钟庆:“他们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们到处找了很久,也没发现凶器。”
客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