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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和章家骠顿时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地喊了我一声:“家和!”
我本人却木木呆呆的,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我只觉得枪响的时候,我的胸口似乎也跟着震动了一下。我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几秒过去了,才觉到胸口里面开始痛起来,越来越痛……痛得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低头,就见自己的胸口上有一个小小的弹孔,鲜血汩汩地流下来。
这个王八蛋!
居然从后背给了我一枪。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鲜明,疼得就像有人拿电钻在我胸口上钻了一个窟窿。
不对……我胸口是真t的有个窟窿啊!
柏晨笑微微地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原来真行得通。”
下一秒,她忽然又将手枪抵上了我的太阳穴:“那要是换到这里,就更有用了吧?”
周海急忙道:“杀了他,你就没有人质了!”
“嗯……”柏晨好像得到了提醒,点了点头,“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这家伙说起话来,虽然是柏晨的声音,但还是胡德凡的口气。
我猜它当胡德凡有段日子了,所以习惯了胡德凡大权在握、精明利害的风格。章家骠不笨,周海更是有脑子也有经验,可是以胡德凡的眼光来看,他们两个加起来也还是太嫩。
它现在完全是猫戏老鼠的感觉。
周海尽量镇定地道:“你想怎么样?你先开出来条件来听听?”
柏晨笑道:“我既想离开,也想带走他。”
周海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这分明就是不想谈条件。
章家骠补充了一句:“他已经受了伤了,你带着他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柏晨却胸有成竹:“暂时还不会。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
在周海和章家骠的注视里,她用手枪抵着我的头,然后松开了勒住我脖子的手。
“把地毯掀起来。”她说。
我只得按照她说的做。地毯掀起一角后,竟然现出似曾相识的文字。
周海不觉出声:“武氏密咒!”
我也认了出来。这和我们第一次跟邵百节办毒品案时,在小商品市场的电梯顶上现的用武氏密文所作的符咒非常相似。我说非常相似,而不是一模一样,是因为前面几个字不一样,但最后三个字是一样的。
我记得邵百节说过,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之入口”。即指,某个地方的入口。
坏了,它这是要带我去某个神鬼莫测的地方了。
它从一开始就没有跟周海谈判的打算。
我刚想清楚,柏晨又一把勒回了我的脖子:“既然你们认得这个东西,那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无奈地看看周海和章家骠。就迟了这么一小会儿,柏晨便恶狠狠地把枪口往我脑袋上顶了顶。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我只好乖乖摸了一把胸口的血,按到符咒的中心。
稍等片刻,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柏晨和我扯了进去,我最后听到周海和章家骠惊慌地叫了一声:“家和……”
第二一三章 傲因()
睁开眼睛一看,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掉在长长的隧道里,而是在一个很宽敞的房间。太宽敞了,空荡荡的,很像仓库之类的地方。只有其中一面墙上嵌着几层柜子。我现在没有半点儿方向感,实在搞不清是东南西北哪一面的墙。
喘了几口气,我刚想爬起来,我那把被柏晨夺走的手枪就又抵在了太阳穴上。
“别乱动。”柏晨森冷地笑着。
从一个二十来岁、年轻姑娘的脸上露出这种老谋深算,尤其是偏向男性化的森冷笑容,还真够诡异的。
我苦笑着躺回去:“我动都动不了了,哪还能乱动。”
胸口的枪眼又不会自己止血,更不会飞愈合,血一直都在流着。这样下去,就算它放过我,我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我可不想等不到周海他们来救我。
“我就是想压住自己的伤口。”我说。
柏晨自己有眼睛也看得到,便笑了一笑,收起枪:“你不是还指望你的同伙能来救你吧?”
我:“……”忍着疼,压住流血的地方,“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的。”
柏晨呵呵一笑:“他们就算要救你,也得想办法找别的入口了。”
我一惊:“为什么?”
柏晨:“我所画的武氏密咒只能用一次。”
我睁大了眼睛:“……”
柏晨:“这不算什么高深的异术,但是能力越强的,使用起来越精确。”
我:“……”一颗心凉了半截。
柏晨转头走去那面墙,拉开其中一只柜子,从中取出一双手套戴上。可是之后,她竟然又走回到我面前蹲下来,扯开我压住伤口的手,先是解开了我的外套,然后看到我穿在里面的防护服,就着打穿的枪眼,嗞啦一声,很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露出我一大片鲜血濡湿的胸口。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防护服这么容易撕开……不对,我之前穿的时候明明很结实,而且它应该不能直接接触才对。我的目光不禁落在了柏晨戴的那双手套上。
什么玩意儿?一物降一物吗?
柏晨将撕破的防护服再扒开一些,忽然就低下头来。
胸口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吓得我大声问道:“你干什么?”
我一把推开柏晨——可是根本推不开,只是白白害得胸口的枪伤一扯,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柏晨是在吸我的血。她像一个贪婪的婴儿,用力地吸吮着我的枪伤,还把枪伤周围的血渍都很不舍地舔干净了。
就算我知道其实并不是柏晨,是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诡东西,可是它毕竟占据了柏晨的身体。
被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异性舔伤口……我真的,有点儿脸红。
但是很快,当柏晨抬起头来,心满意足地舔舔染血的嘴唇,那阴森的嗜血感觉,马上又让我从头冷到脚。
“裘家和,”她露齿而笑,本来洁白如贝的牙齿都被鲜血染红了,“你的味道就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好。”
我瞪大了眼睛。
柏晨:“当年没有吃到你一块肉,喝到你一口血,我一直深以为憾。”
我既意外,但又不很意外地看着他:“你当年,抓了我和杨贝贝就是为了吃掉我们?”
柏晨:“是啊。这也是我的运气啊,”她露出一口血淋淋的牙齿笑,“我也没想到,居然可以碰到两只‘珍品’。”
我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话,我的头皮就不由得一阵一阵地麻。珍品?我和杨贝贝在他的眼中是珍品。
“什么叫‘珍品’?”我问。
柏晨:“是人类中极为稀有的高质量品种。你们有强大、纯洁的能量,因此作为能量容器的**也极其的美味。是我们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想了想,“就跟《西游记》的唐僧差不多。妖精们只要吃唐僧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当然,你们的作用也没有那么夸张,但的确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强壮。”
我张着嘴,听得呆住了。
原来它当年把我和杨贝贝关在地窖里,让我们陷入噩梦,原因就是这么简单。我们是它眼中一顿丰盛的大餐。
柏晨冲着我再次舔舔了嘴巴:“当年算你运气好,我只吃了那个小女孩。被迫离开后,我也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还会遇到你。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她的食欲是多么的高涨。一阵寒意从尾椎骨迅地爬上了头顶。
难道二十年过去了,我还是难逃一死吗?
我还是难逃被它吃掉的命运?
柏晨看出了我的恐惧,呵呵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可惜,“对整个武氏密宗来说,‘珍品’也是极其宝贵的资源。我要把你献给密宗。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手你了。”
我惊恐地看着她,已经不知作何反应了。
柏晨忽然站起来,好像感觉到什么了一样:“嗯?这么快,已经来了。”
她话音刚落,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便闪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柏晨笑着迎上两步,略带讶异地道:“怎么是你?温小姐呢?”
来人有着低沉中略带闲散的声音:“她受了点儿伤,还在休养中。所以由我代替她来。”
我躺在地上,不禁睁大了眼睛。是郑晓云。
可是郑晓云还没看我,好像躺在这里的是谁对他来说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