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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韩财和周海不禁一怔。
我替他掩饰道:“骠子好像又有点儿晕车了。”
韩财笑道:“小章还会晕车啊?”
我们便也都笑笑。
周海点了一下头:“那你就在外面自己散散吧。”
于是,就我们三个下了车。我寻了一个空档,把真实原因告诉了周海。周海很惊诧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眼前这幢很豪华的别墅。
怎么看都是精心设计、精心打理出来的啊!
韩财上前,通过门前的可视电话和别墅里的人打过招呼,并且出示了证件。保姆才放我们进去。
这别墅真的太大了。我之前看过的最好的别墅,就是小赵家吧,跟胡德凡家还是不能比。风格也差很多。
小赵家相比之下,还是内敛得多。
胡德凡家从外面看,就知道里面搞不好更花钱。
保姆请我们在客厅里坐下,还泡了茶,说胡德凡马上就下来。我们有点儿呆地点了点头。
周海见保姆走了,便正大光明地看向背后那块巨大的玉石墙壁,上面还雕了花。那玉石的润泽度……周海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摸了两把。
“我的天,”他压低着声音问,“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韩财也很惊诧。
去年微博上传的,某人家里的墙壁就是这种玉石墙壁。我都不敢想,这要多少钱。
周海转回头,马上又现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好像也是玉石的,连忙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我去,”他眼睛都看绿了,“这胡德凡得多有钱啊?给人家当传家宝的东西,他拿来当烟灰缸。”
韩财呵呵地笑:“那是肯定的。他一个人一年赚的,比很多地级市一年的财政收入都多。”
周海嘴巴张开了就合不上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一直都睁得圆滚滚的。
我们今天是真要见到大富豪了。
正想着,楼梯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二一零章 就这样算了吗?()
正想着,楼梯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穿着拖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我们一抬头,看见一个顶多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微胖的男人走过来。他的气色很好,白胖的脸上透着红色,一头黑又浓又密。害得我们一时之间都不敢肯定他是胡德凡。
胡德凡至少也得五六十岁了吧?怎么会这么年轻?保养得好吗?
我们连忙站起来,男人神情有些肃穆地朝我们点了点头:“各位警官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不期然,一股臭味也飘了过来,越来越浓烈。
更重要的是,那股臭味我竟然异常的熟悉。在闻到的那一刹那,我脑中就像有一个开关被激活了,一道一道的电流在我的脑海里窜来窜去,把记忆的每一个角落都点亮了。
包括那已经被我用二十年的时间,一层一层,压到最底层的那一段记忆。
我太震惊了。
我真得感谢自己太过震惊。以致于整个人都僵硬了。我没办法动一根手指头,连脸上的肌肉都没办法动一下。极度的震惊反而让我显得很镇定,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脑子里的电流太强,到处都变得白花花的,鼻子里又全是那他浓烈得根本没办法忽略的臭味。
忽然,胳膊上被人狠狠地捣了两下,我才惊醒过来。
周海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这才现,胡德凡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还很客气地向我伸着手。我犹豫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只得咬紧牙关,也伸出自己的手。
当我和他的手握在一起,肌肤的触感差点儿让我吐出来。
韩财替我们介绍道:“胡先生,这几位都是省公安厅下来的。”一一说清楚了我们的名字,“您公子出事,就是他们现的。”立时想起来,“您公子的事,还请节哀。”
胡德凡点了点头,朝我们招呼道:“请坐吧。”
我有点儿僵硬地坐下来。周海开始和胡德凡问起一些情况,可是我已经心不在焉。
怎么会这样?
胡德凡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臭味?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臭味和我小学的班主任老师一模一样。那个身材矮小,还秃顶的男人。
可是胡德凡并不是班主任啊!
我脑子里乱得厉害。
不应该这样啊,不应该!
我拼命地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还是跳得又重又快,耳旁也老是轰隆轰隆地响个不停……比起之前的全身僵硬,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反应算不算好一点儿。我能感觉到我的腋下全湿了,连脚板底都是粘乎乎的。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胡德凡在跟我说话。
周海跟韩财也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我连忙抬起胳膊,就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勉强扯了扯嘴角:“见笑了,我头一次看到您这样的大人物,有点儿紧张。”
如果是在其它情况下,想必还挺好笑的。但是现在,谁也没笑,只是觉得尴尬。
我觉得我快要喘不上气了。要快要闷死之前,赶紧起身道:“不好意思,我还是出去等着吧。”
说完,也不管那三个人都是什么表情,便闷着头,快步走出了这个豪华的别墅。
出了别墅,一阵凉风兜头吹来,一下子让我浑身的燥热、焦虑散去不少。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家和,你怎么了?”
胳膊被人碰了一下,我却像被蛇咬了一口,啪的一声反手打开。
却是章家骠。他很错愕地看着我,一只手被我打红了。
我喘了两口气,又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总算镇定下来。
“对不起啊,”我有气无力地道,“我刚刚没看清楚是你。”
章家骠并不计较,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再次小心翼翼地来扶住我。我们走得离别墅更远了一些。知觉渐渐恢复以后,我感觉到四肢都在软,全身都抖得很厉害。我用力地抓紧章家骠扶着我的手,生怕自己站不住。
“你脸色真差。”章家骠看着我说,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虚弱,也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你手好凉,全是汗。”
我脑子还是有点儿昏,反应什么都很慢:“是,是吗?”
章家骠扶着我去路边坐下。看我很冷似的,连上下牙齿都在磕磕作响,他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五月就快到了,天气越来越暖和。而且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正是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应该有二十多度。
可是,我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章家骠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回头看一眼别墅,又问我:“你见到胡德凡了?胡德凡怎么了?”
我勉强地咬着牙根道:“骠子,你感觉到这里的‘气’不对?我也感觉到了。”
章家骠惊得一愣,又问:“那海哥他们呢?”
我苦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丝毫感觉不到。”
“而且,”我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你刚才没问错,我的确就是从胡德凡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对。”
章家骠大为惊异地看着我:“你……”
我没办法向他解释我特殊的嗅觉,只能含糊地道:“我有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一些东西不对,但没有你的感觉那么稳定。”
章家骠点点头。下一秒,又很担心地道:“不行,我得去看看海哥。你一个人行吗?”
我点点头。
章家骠便急急忙忙地跑去别墅里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大太阳底下,却还是觉得身上一阵一阵地冷。连之前让我觉得很惬意的微风,也开始嫌它太冷。
我喘着气,用章家骠的外套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身上暖和了一点点的时候,思考的能力似乎也跟着回来了一点点。
加强特训的时候,我们学过一些基本的异术知识。有很多邪物是可以变幻外貌、更换宿主的。
当时学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有想过,我小学的班主任,到底是被邪物占据了身体,还是根本就被邪物消灭了,然后变化成他的模样进行冒充?
似乎都有可能。
可以确定的是,他原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是我生病请假后,他来到我家时,我才突然从他身上闻到了臭味。
胡德凡身上的臭味,确实就和当年班主任老师身上的臭味是一样的。我可以打包票。
在人类的五感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