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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散场,已经快十点钟点了。
我和姜玲站在饭店门口,一一和客人们道别。
许小花等了一会儿,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走过来跟我道:“裘家和,恭喜你。”
我说:“还恭喜呢,不是早都恭喜过了吗?”
姜玲要给她的两个师妹叫出租车,便带着师妹们先走开了。
许小花有点儿不好意思,低着头道:“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姜玲。”
我:“那当然。”
许小花:“姜玲是个好人。”
我:“我知道。”
许小花:“你们要是能好好地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我:“……嗯。”怎么话说着,调调有点儿不对了?
许小花:“其实我上初中那会儿……”她欲言又止。
我耳旁登时警铃大作。不是吧,难道许小花对我……今天可是我跟姜玲的好日子,言情里的情节不会就这样恶俗地生在我身上吧?
可是许小花显露出来的迹象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了。
唉……我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
我赶紧在她说出来以前,笑嘻嘻地扯开:“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都往以后看。”
“不,”许小花却一口回绝,好像下定决心一样,“不告别过去,怎么能走好以后的路呢?”
我:“……”卧槽!这还是那个胆小自卑的许小花吗?这些年,她真是变化蛮大的呀。
我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了。因为她说的,真地在理啊!虽然时机不太对。
就我这一愣神的工夫,许小花已经又开口了:“我说了你可别笑。”
我:“我不笑,你能不能不说啊?”
许小花一愣,不禁笑出来:“文丽还真说对了,你就会胡说八道。”
我恨不得在脸上写一个大大的囧字。我刚才真没胡说八道,是认真的呀!
许小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误会……”
我:“等待等待,让我先喘口气。”
许小花:“……”
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的一声吐出来:“行了,你快讲!”
许小花只好笑着道:“上初中那会儿,姜玲也帮过我。而且,是在你们之前,第一个帮我的人。”
我知道。
许小花:“那天我头都被徐金龙他们扯散了,姜玲就送了我一个绑头的皮筋。”
这些我都知道。我老婆就是人品好嘛。
“那个时候,我真以为她是男生呢,”许小花又有些欲言又止了,“有几次还有意在楼下,在操场那边等过她。”
第一六七章 这鱼缸不错()
“那个时候,我真以为她是男生呢,”许小花又有些欲言又止了,“有几次还有意在楼下,在操场那边等过她。≥ ≯>”
等一下……我眨眨眼睛。我怎么觉得话说着说着,调调又有点儿不对了?
许小花自己笑起来,脸红着又说一遍:“我真地以为她是男生嘛,又是第一个肯帮我的人。”
我:“……”
许小花:“虽然后来我也不敢真去找她,因为我觉得自己跟她差太多了。”
姐姐,你能别说了吗?你没看我脸上的颜色都变了?
许小花笑笑:“这些年,我偶尔也还会想起她来,”脸又是一红,“当然还是那副男生模样的她。有的时候也想过去找她,可是总是没有头绪,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我继续愣愣地听着:“啊。”心里却炸开了锅。
裘家和,你看你!自作多情个鬼。你老婆才是人家的初恋!
许小花依旧一脸感慨,继续说她的话:“现在好了。原来是你老婆。”
“我在初中的时候,很喜欢看《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不为别的,就是喜欢它开头的一句话,在这世间无非是三种人,第一种是蛇虫鼠蚁,第二种是豺狼虎豹,第三种是魑魅魍魉。”
“在你们没有出现以前,初中生活对我来说,就像人人都是魑魅魍魉。我那时候不知道多少次,动了要自杀的念头。”
许小花的眼中隐隐地又含起泪光:“如果不是姜玲第一个伸手帮我一把,我可能等不到你出现……”
她深吸了一口气,很振奋地说:“你们在一起真地太般配了。一定要每天都开心、白头偕老!”
说完,主动抱了我一下,自己去打车了。
我还是呆呆地站着。
我和小伙伴是救了许小花,但直到刚才的一刻,我才听到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救一条性命难,救一个人更难。
救了性命并不等于救了人。
而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们是真地救回了许小花。
心里头正有些隐隐的感动,即将要盖掉之前的各种尴尬时,忽然听到某个方向传来女人的妩媚笑声。我一转头,就看见温静颐在那边憋得很辛苦似的。可她就是憋得像便秘一样,也还是很好看。为什么孙楠憋得就像便秘一样难看,可是温静颐就是憋得像便秘一样还是很好看呢?
在她的身旁,站着郑晓云那高大、英挺得不像凡人的身影,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是我誓也看到他的肩膀在出可疑的抖动。
卧槽!卧槽!
从他俩到我这儿里,起码隔着十几步远,凭什么他们还能听到啊!
你们都是蝙蝠投的胎吗?
回到家门口,我和姜玲本还想温存一下,无奈老太太先把门打开了。
“怎么这么晚的了?”老太太问,“没喝醉吧?”
我连忙道:“没有没有。”
姜玲也笑容满面地叫了一声:“妈,还没睡呢?在等我们吗?”
老太太听到那一声“妈”,略有别扭,但还是点了个头:“回来就行了,那我们就先睡了。”说完,就把门先关上了。
虽然如此,但气氛也被打断了。
我抱着姜玲,匆匆地吻了一下,摸摸她的脸道:“明天还要上班,周末我过来。”
姜玲红着脸笑了笑。
两个人一边看着,一边走到各自的门前,又看一眼,才推门进去了。
我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穿上姜玲给我买的新睡衣,便回房睡觉。刚爬上床,准备关灯,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么早就睡了?”
吓得我闷头从床上滚到地上。
一抬头,就见郑晓云竟然坐在我的书桌前,往旁边的青铜鉴里小心翼翼地倒着鱼食。
“大大大,大哥!”我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是怎么进来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没看见他呢!
“这鱼缸不错,”他继续兴致勃勃地喂着鱼食,“在哪儿买的?”
我又吞了一口口水,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郑晓云,我只是单纯的紧张。不像对着温静颐,紧张还带着恐惧,生怕她大姐哪一秒心血来潮,就一把掐住我脖子。
说到掐脖子,上回在我家客厅,就是小赵喝醉了被我带回来那一晚,要不是郑晓云及时出现,我真能被温静颐活活掐死了。
她当时不是开玩笑的。第二天,我脖子上的淤血那么清楚。
“没买,是朋友送的。”我走到郑晓云身边,看他喂鱼,一红一黑两条鱼正张着嘴,紧贴水面大口大口地吞食着鱼食。
唉?
奇怪……
我耸耸鼻子,用力地嗅了两下,青铜鉴上的臭味好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甜味,就是一种很清新的、很舒服的味道。似乎还带着一丝暖意。
“嗯?”郑晓云停止了喂鱼,略略抬起眼睛看我,“你干什么?”
我这才现,我不知不觉地跟着那股很好闻的味道,一直闻到了郑晓云的身上。虽然没有到近得贴在他身上,但是也跟他只差十几公分的距离。他微微一转头,我好像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真地挺好闻的……
卧槽!
我这是干什么啊!
我突然惊醒过来,自己都觉得怪恶心的。一个大男人,凑在另一个大男人的身上闻来闻去的……
一定是今天喝了两杯酒,头就昏了。
郑晓云还看着我,等我回答他的问题。
我磕磕巴巴地顾左右而言它:“对了,上回多亏大哥出手相救!我还没好好地谢过你呢!”
郑晓云呵呵一笑,并不很在意:“那是小事。静颐不会就那样杀了你的。”
我赶紧附和:“那是那是,静颐就是跟我开个玩笑。”
郑晓云又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