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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挪身来到尸体边上,仔细看了一下尸体,正如毛强、岳小九所说,死者死亡的时候,正好走在路上,凶手突然从她的身后跑出来,死者没有注意到,脑袋已经被敲破,
凶手下手很重,死者脑部遭受重创,眼睛、鼻子、耳朵都流出血来了,脸上还有肩膀上、脖子右侧,这些离伤口比较近的地方全是污血,
死者的衣服是湿的,在水沟内待过一段时间,
自从孟珊珊的尸体出现后,后面几起爆头的案件,均有一丝不同,医院外边死亡的幸存者下体被爆竹爆掉,卢冬梅背后则让凶手划开两刀,宁丽的心脏则被凶手给掏走,
宁丽的心口被凶手切割了一刀,我细细看着创口,创口很薄很细,从左上角往右下角切割,七八厘米的长度,能弄出这样子的伤口,刀子不大常见,
我琢磨着的时候,发现宁丽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婚戒,看来马红阳说对了,他们就要结婚了,我伸手抓了抓头发,站在一旁的女孩说话了,她说:“宁丽她是无辜的人,谁会杀了她,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谁忍心杀了她,谁舍得杀了她,”
“你是宁丽的,”我好奇地问了女孩一句,
“我,我是她的谁,我不知道,或许我根本不算她的什么,”女孩疯言疯语,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好空洞,没有任何神色,眼皮都是耷拉着的,她努努嘴,想着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了,
她伸手去抱住宁丽的脑袋,并在宁丽额头干净的地方亲了一口,
我听到她在宁丽的耳边低声说,“宁丽,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我知道是谁杀了你,我会证明,一定会证明,到时候,我替你报仇,”
她说话说得很小声,小声到我只听清楚一半,我对女孩说:“喂,小姐,你要是有线索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去冒险,凶手不止杀死宁丽一个人,他凶残得很,”
女孩没有听我的话,看都不看我一眼,表现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大步朝殓房外面走去,我有点儿无语,女孩不领情,那就算了,我检查完宁丽的尸体,再检查尸体边上摆放的证物袋,
和前面几个案子差不多,死者身上贵重的物品都被凶手拿走了,钱包、零钱、首饰什么的,难不成还真是歹徒抢钱杀人,想了想,尸体手指上的戒指让我很郁闷,
我重新回到尸体边上,伸手去弄尸体手指中的戒指,戒指的款式还有质量,挺值钱,凶手真要是劫财,戒指拔不出来的话,就算砍掉手指也要把戒指带走吧,除非他杀人的时候太紧张,没有检查死者的手指,我弄了一下戒指,戒指没有戴着太紧,完全可以拔出来,怪了,
我把戒指弄回死者的左手无名指,毛强这时候在殓房门外叫了一句:“小袁,你检查完了没,未婚妻被杀害,红阳他情绪不太好,你还有话要问他吗,没有的话,我得送他回去了,”
听说马红阳要走,我自然不能让他走那么快,佟嘉嘉和曾七都怀疑着他,哪怕他未婚妻被杀,我也得照例问他几句话,我从殓房出来,对毛强说我得见见马红阳,
毛强一脸不悦,像是在说他老同学已经够惨了,应该放他回去休息而不是找他问话,这种时候,问他话,也未必能回答出来什么,我可不会理会毛强的想法,他肯定会袒护他的老同学,
走进办公室,马红阳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很痛苦,似乎还在流泪,
我找了一张椅子来到他身边,坐在他面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他哭得很厉害,眼睛都哭肿了,
“你很爱你的未婚妻吧,”我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我和她认识三年了,三年来,我们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哪一天不是快快乐乐的,可是……你说她到底怎么了,老天爷会如此折磨她,”马红阳哭着说,
我说:“人的生命本来就是脆弱的,人生总是充满了无奈,你完全不会知道你的下一秒会是什么,我和你都一样,随时都会死掉,哪怕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你也难逃一死,”
马红阳抽泣几声,傻傻地看着我,
“孟珊珊、卢冬梅,你熟悉吗,”我给他泡了一碗心灵鸡汤后转变话锋,直接询问案情,马红阳肯定没有想到我会问起这些,惊愕地望着我,话都不会说了,
我把问题重申一遍,他才揉着太阳穴思考着冥想着说:“她们好像……好像都是我的患者……你也知道,我也说过,不是吗,孟珊珊的尸体我检查过了,她们这种皮肤病,我头一次见,不好治疗,”
“听说她们被人爆头杀死之前,她们见过你一次,你承认吗,”我问道,
“承认,”马开阳很爽快地承认了,我还以为他会辩解一下,或者否认,
我纳闷的时候,他继续说:“人患病的时候,怎么也治不好,心就会变得急躁,长期下去,心理脆弱的人会发疯会抑郁,甚至会自杀,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人对病症是恐惧的,患病之后,几乎每一个病人患者都会问医生,能不能快点治好,有没有速效的药物,你也知道,有些病一时半会好不了,需要一个个聊城,有些病甚至治不好了,只能等死,”
我呵呵一笑,马红阳反而给我送上一碗鸡汤,
他收起自己那张伤感的脸,说到他的专业领域,顿时夸夸其谈,他接着说:“孟珊珊、卢冬梅她们被身上的皮肤病给逼急了,懂吗,她们不止一次来找我,叫我救她们,我给她们开了不少药,可是都没效果,我也急,医生不能拯救患者,心也累,包括那名幸存者,她很脆弱,太脆弱了,根本不想接受治疗,我怀疑她逃出医院不是为了什么而是想去自杀,”
我被他的话说得愣住了,
“我是一名医生,患者的精神状态,我也有注意,孟珊珊和卢冬梅不是最早缠着我的人,她们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们苦苦求着我,我真的没法帮她们,她们知道我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离开,她们离开后被人杀害,我也替她们感到惋惜,”马红阳说完叹息不已,
“会不会是你杀了她们,你厌恶她们对你的纠缠,”我不想被他的言语压制,直接朝他开炮,
“你说什么,胡说什么,身为一名医生,我只想帮助她们,我怎么会杀掉她们,医者父母心,医生怎么可能会杀掉患者,你别血口喷人……你……小心……我告你诽谤罪……”马红阳激动得青筋暴露,脸色通红,恨不能将我暴揍一顿,
门外的毛强见到马红阳不对劲,急忙跑进来抱住马红阳说:“行了,行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毛强扶着马红阳起来朝门外走去,
我跟着他们俩出去,到了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一辆皮卡车飞快地开过来停在派出所门口,我看到曾七从车上下来,他把车斗后面被捆绑的严健抱起来扔在地上,接着上车开车飞速地走了,
看到被捆绑着在派出所门口嗷嗷叫着的严健,我暗暗责骂自己一句,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影子教授()
毛强开车把马红阳送回家,我和大角把曾七留下的严健带回派出所里边,柯所长和刘队知道这件事后,他们俩让大角把严健带去审讯室,
我则把我被严健囚禁的事情告诉柯所长,柯所长则让刘队带人去调查严健关押我的那座偏远古宅,
我和柯所长聊了一下案情,他告诉我说,他们通缉的曾七迟迟没有找到人,孟珊珊身边的男人查理并非别人而是严健,严健和孟珊珊原来是认识的,关系还很不错,曾经还是恋人关系,
我和毛强从雪河公园恐怖屋救出来的人,除了罗师傅之外,其他人都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罗师傅也是可怜,还没送到医院便断气了,
我和毛强近段时间所做的事儿,他也看在眼里,认为我们能力还算可以,所以聊到最后,他让我去审讯严健,他希望我能从严健口中找到幕后黑手“教授”的线索,
毕竟他们调查过教授这个人,各所高校的教授,还有被称呼为“教授”的人,和教授有关的事物,他们都查过了,没有任何一位符合凶手形象的嫌疑人,
我进入审讯室的时候,严健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松开,他的手和脚被铁铐铐着,我进来坐在他面前,审讯本来可以迟一点再做,案情实在严重,死亡人数太多,我不得不抓紧时间,
“严健,教授已经放弃你了,你没必要再护着他,”我没有跟严健再套什么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