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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笔噗嗤一乐。
想不到这十一皇子也有这噎死人不偿命的潜质,简直跟她们小姐有得一拼。
姑爷爷?
给胡萝卜?
他到底把萧宓郡主当什么畜生了啊?
凤珺戎也是忍俊不禁,终于露出自昨晚袖香受伤以来第一个笑容,胸中郁气疏散许多,再瞧轩辕奕不着调的作风,恍惚也变得顺眼起来。
轩辕忱却是皱眉,开口阻止轩辕奕的毒舌:“够了,十一弟,萧宓到底是郡主,别欺负过了。”
“哼,”轩辕奕鼻翼发出一声冷哼,“不就是开个小玩笑,四皇兄怎么就心疼了?那四皇兄怎么不想想,左一句侧妃又一句侧妃的嫌弃戎儿,弟弟我的心也会疼?”
噗——
凤珺戎一口茶水射向轩辕忱的脸!
轩辕忱脸色瞬息黑沉如墨,凌厉的双眸射向凤珺戎,咬牙切齿:“凤,珺,戎!你故意的!”
圆桌与他的距离相隔四五丈,若说不是故意,一口茶水如何能有这般力道,这般准头!
冰冷俊美的五官固然染上怒火,但那滴滴滑落的青色茶水却撕毁了他的故作冷静,凤珺戎瞧得心情舒畅,心说就是要呸你一脸,叫你自大狂傲惹人厌。
但面上却不会笨得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她将问题推在了轩辕奕身上:“你要怪就怪十一皇子咯,若不是他口无遮拦吓到我,我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嗯嗯嗯,怪我怪我。”轩辕奕忙不迭点头,没有二话,直将凤珺戎的失误往自己身上抗。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死不认罪,一个死要揽罪,气得轩辕忱心疼肺疼脑仁疼,一股火在五脏六腑烈烈燃烧,呼吸间都是滚烫灼热的气息!
萧宓早从下人口中听闻十一皇子对凤珺戎的特殊照顾,亲眼见到了,仍旧被闪瞎了眼,直恨凤珺戎怎么就这么好运!在家有凤将军和凤御医宠着,百花宴上公孙宜护着,茗战有态度不明的九皇子帮着,如今更有十一皇子明目张胆的维护。
这等好运,真真是见了鬼了!
轩辕忱深深吐息,竭力平复胸中的滔滔怒火,眼睛一闭一睁间,忽然发现话题被轩辕奕扯到十万八千里去了,登时一阵烦躁:“凤珺戎,本皇子是在跟你商量,一句话,到底同不同意?若不同意,本皇子就以四皇子的身份命令你,把乌参交出来,否则让刑部治你一个藐视皇族的重罪,届时看凤将军能不能保得住你!”
“四皇兄你不要太无耻!”轩辕奕炸毛,“那是我的东西,爱给谁给谁,不乐意给谁不给谁,你有本事跟我抢啊,抢戎儿的算什么好汉?!”
要抢得过你我还在这里废话?轩辕忱扫了一眼跳脚的轩辕奕,不理会他的抗议。
凤珺戎简直刷新对轩辕忱的重重认知了,原本给他的标签仅是没头脑的草包,如今得再添上无耻弱智笨蛋蠢货,怎么贬义怎么来。她冷冷一笑:“说了不稀罕,就是真的不稀罕,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凤珺戎,你说左往左,说右往右,唯你马首是瞻?”
“难道那些年的情深义重都是假的?”一再被拒,轩辕忱更是恼火,怀疑起凤珺戎当年暗许的芳心。
“不不不,”凤珺戎伸出食指摇了摇,轩辕忱正要松口气,忽又听她说:“只是看清了某个事实而已。”
“什么事实?”
“一个跟大姨子暗通曲款的男人,不值得我凤珺戎付出真心。”
“凤珺戎,你!”
凤珺戎瞥了眼盛怒中的轩辕忱,继续讥讽:“你别跟我说这是情不自禁的爱情,我会恶心得想吐。还有,我奉劝你一句,失了身的皇妃古往至今可没有出现过呢,你要挺住,别让我看不起你。”
轩辕忱被说中连日来的苦恼,暴怒冷喝:“你闭嘴!”
060 忠犬上门()
皇朝以娶失贞的女子为正妻为辱,堂堂皇室更丢不起这个脸面。自凤轻歌出了那事,本已松口允许轩辕忱退婚的皇后,立马坚定立场,坚决不同意轩辕忱退婚,更甚是在帝王跟前吹了枕边风,严禁轩辕忱提退婚迎娶凤轻歌一事。
轩辕忱愁肠百结。也曾想过放弃,毕竟他知道自己必然不会碰凤轻歌,但转念一想,错不在她,如何能让她承受这苦果?更何况那救命之恩还在,琴瑟和鸣的情曾有,若连他都因为旁人的错误放弃凤轻歌,任她被世人的唾沫淹死,对那个韶华女子又何其不公?
诸多思量,诸多挣扎,轩辕忱最终还是选择践行对凤轻歌的诺言,哪怕前方荆棘遍布,哪怕前方阻断连绵,他也不会违背当初的誓言。
凤珺戎不知轩辕忱的真实想法,只当他是爱意深重,深到愿意顶着世俗的压力坚持娶凤轻歌,重到愿意顶着十顶绿油油的草帽碰凤轻歌,这等毅力和决心,她不得不敬佩几分,但也仅仅如此了,是以对轩辕忱的暴怒,她报以冷笑。
“怎么,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闭嘴?这儿是将军府,这地是我凤珺戎的寝室,你一个擅自闯入的外来者,我没喊人将你们扫地出门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让闭嘴?怎么,不满意?不想听?那就给我圆润地滚。”
轩辕忱横眉冷竖:“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曾经的你,虽木讷羞涩,但也知书达理斯文有加。现在呢,滚?连这种粗话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是你说不出来的?!”
“你管我?”
“你!”轩辕忱铁青着脸,“本皇子管你?本皇子不过是好心指点你一句。”
见凤珺戎神色冷蔑,心中气怒交加,连番无视和漠视,终于让怒火燃遍周身,轩辕忱声音骤然深沉:“本皇子曾警告过你,若再拿歌儿的说事,决不轻饶,你一犯再犯,真当本皇子是说笑的?跪下!”
“你敢?!”
凤珺戎还未说话,一旁轩辕奕立马跳脚:“戎儿是未来的十一皇妃,我都舍不得让她屈膝见礼,你敢对她罚跪?!休想!”
少年脸色盛怒,挡在凤珺戎身前,挡住轩辕忱冷锐的视线,青涩的俊脸气得鼓鼓的,若不是顾及武功不如人,他早一拳揍了上去。
轩辕奕一边顶着轩辕忱滔天的怒气,一边时刻记着安抚凤珺戎,将手中的暖玉往后一丢:“戎儿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若我不在,你就把它拿出来,见它如见我,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凤珺戎下意识一接,入手的熟悉的温润令她微怔,仔细一瞧,可不正是当日在树上他死命要塞给她的羊脂白玉嘛。
这因势利导的聪明劲也是可叹。
凤珺戎哭笑不得,却也在轩辕忱面前给足了他的面子,没有直接回绝,敲敲泛疼的脑仁,她打算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对峙:“四皇子,萧宓,不论你们今日前来是想要替凤轻云出头,还是想要替凤轻云抢夺千年乌参,我只说一句,那便是……”
凤珺戎顿了顿,待众人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后,这才泰然自若地用轻飘飘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你们打不过我。”
蔑视。
*裸的蔑视。
武力不如人,身份被同为皇子的轩辕奕压制,轩辕忱铁拳紧握,全身因为克制横生的怒意而隐隐颤抖。萧宓被她俾睨天下的轻狂震慑住,随后又是一阵气愤,不说她语气里的嫌弃,单她那不屑的高傲的表情,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侮辱。
她从地上攀爬而起,手颤巍巍地指着凤珺戎道:“大,大胆。竟敢口出狂言威胁皇子,对皇子不敬,本郡主要禀告……嗷~!”
萧宓话未完,忽然爆出一阵惨叫。
轩辕奕诧异回眸,却见萧宓指着凤珺戎右手的食指,手指头没断,但前头两节的指骨却跟没了一样,软趴趴地耷拉着,随着萧宓疼痛颤动,摇摇欲坠。
轩辕奕轻轻嘶了一声,眼疼。
萧宓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鼻涕眼泪如江河俱下,恶心得轩辕奕差点没吐出来。
凤珺戎仍端坐着,听到萧宓连声惨叫,这才发现什么似的,疑惑道:“萧宓郡主这是怎么了?指骨怎么忽然断了呢?”
话语只有幸灾乐祸,没有丝毫关心。
木笔心中暗自解气,仔细算来,上一个指着小姐鼻子侮辱谩骂的人,如今坟头草应有三尺高了吧。
轩辕忱惊得后退一步。
轩辕奕背对着凤珺戎,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瞧得分明,凤珺戎刚才分明没有起身!但他能够肯定,她绝对是导致萧宓如今惨象的罪魁祸首。
那么问题来了。
她到底是怎么动的手?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