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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次打赌就能让他改正这恶习,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夜风袭来,衣袂飞扬,随着衣袂翩飞的,还有轩辕燮的心,见她有所意动,棱角分明的薄唇勾勒出欣喜的弧度,用飘扬的语气道出赌注:“若我们三日内能够有缘再遇,便是我赢,如何?”
“这么简单?”
凤珺戎眨眼不可置信。
“就是这么简单。”轩辕燮掷地有声,漂亮至极的双眸闪烁着掌控一切的霸道和凌厉,显然对自己赢得赌约拥有庞大的自信。
凤珺戎唇边漾起一抹笑靥,轩辕燮如斯郑重,她还以为赌注会有多神秘,结果却只是在缘分二字上做文章。
她从未在轩辕燮面前真容示人,如此这般,轩辕燮在明,她在暗。想躲一个人还不容易?
这赌注,她赢定了。
凤珺戎双掌一合,清脆的嗓音响起:“君子一言。”
轩辕燮:“驷马难追。”
得偿所愿地给意中人下了套,轩辕燮双眸重新变得炙热,俊美如斯的容颜毫不掩饰对凤珺戎的渴望。
看懂他眼神色彩的凤珺戎,嘴角狠狠一抽,一掌盖在他的天灵盖上,没有杀意,却用了力气,后者疼得吸气,手却是趁势覆盖在她的手上,抓下就是一啃。
凤珺戎额头青筋直跳:“轩辕燮,你,够,了!”
特么啃脸啃嘴,现在连手都啃!
“提前收账。”
轩辕燮理直气壮。
“我去——”
凤珺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没再手下留情,一掌轻飘飘地拍向轩辕燮的胸口,蕴藏了一个甲子内力的掌风又岂是轩辕燮抵抗得了的?
几乎是立时的,轩辕燮被拍下屋顶,好在他身手超乎常人的迅捷,即将贴地的刹那指尖点地,陡然翻身跃起,姿态完美地落地,再抬头,屋顶已不见女子身影。
次次亲热最后都是惨败收场。饶是轩辕燮胸怀有容乃大,也忍不住敛眉低咒:“可恶。”
听到动静的墨飞墨凌迅速赶来,听到了这一声低咒,疑惑道:“主子?”
轩辕燮没有解释,而是看向墨凌,询问道:“墨凌你主攻江湖,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段时间内迅速提升功力?”
墨凌默了一下:“主子常告诫属下,习武讲究循序渐进,最忌讳的就是强行突破拔苗助长。”
“那就是有了。”轩辕燮像是没听懂墨凌的弦外之音,直接拍板道:“回去后送到书房。”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墨凌心知再无转圜的余地,只能低首称是。
漫长的夜过了大半,马车仍在夜风中咕噜咕噜前行,速度不紧不慢,全然不受深夜所影响。待回到府邸,天已将明,淡淡的白雾萦绕在天地间,被笼罩着的京都古建筑,显现出朦朦胧胧的美感。
轩辕燮没有立即回卧房就寝,而是朝疾奔而来的秦管家吩咐道:“将凤将军寿宴的请帖交给我,当日我要亲自前去。”
秦管家踟蹰着道出实情:“今年凤将军府上并未给主子递帖子。”
轩辕燮走向书房的脚步顿了顿,他身后的墨飞墨凌,眸中均是一片讶然之色。
“怎么回事?”墨飞问。
秦管家也正纳闷着,凤将军一向中立,未曾向哪位皇子靠拢,也未曾落了哪个皇子的脸面。如今寿宴却是将主子给漏掉了,显然不合常理。
但他思量几日,也想不出其中关节。
轩辕燮倒是更加确定了心中某个想法,黑眸闪过笑意,“不必追究原因,我只看结果,没帖子就没帖子罢。”
区区寿宴,他若不想去,天王老子请也没用。他若想去,又岂是一张帖子能阻挡得了的?
心情忽然美妙。
墨飞墨凌一头雾水,弄不清主子在开心什么。
052 见义勇为()
翌日午后,相府失窃,温相暴怒连惩十数家奴的消息在世家圈里炸开了锅,纷纷猜测到底丢了什么,竟惹得心有城府的相爷怒气勃发,将整个相府闹得人心惶惶。
将军府里,木笔从膳房顺来了寿宴上要用的新鲜黄桃,仔细给凤珺戎去了桃核,又切成丁块后装进盘子里,放到凤珺戎手边,一边说:“这相爷也忒小题大做了,抓了人还不许旁人救了?闹这么大动静,真是少见多怪,平白辱没了他城府深邃的名声。”
语气嫌弃极了。
凤珺戎吃了口黄桃肉,咂嘴说:“温相要不动怒才不正常呢。”
“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袖香你来解释。”
“是。”袖香含笑点头,理了理思路,给木笔做简要分析和解释:“偷窃不可怕,救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声不响的偷成了窃,不声不响地救到了人。你想想我们昨晚可曾有何损伤?”
木笔摇头说没有。
“就是咯,”袖香继续说:“这次小姐可以从相府里静悄悄地偷个人,下次就可以静悄悄地偷了他的命。惜命的相爷将这点看得通透,自然会雷霆大怒。”
花费海量银钱招揽了一堆奇能异士,到头来还是将他的性命放在刀尖上,随时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指摘,相爷能平静才是见鬼。
木笔恍然大悟般连连点头:“对哦。”
“平时让你懒得动脑筋多思考,现在吃亏了吧,连这浅显的道理都要我来解释,真是,笨笨笨。”
“袖香你骂我。”木笔扁嘴委屈。
“就是要骂醒你。”
木笔自知理亏,也不肯轻易落了下乘,眼泪汪汪地求凤珺戎安慰:“你还说,小姐,你看袖香,老欺负我……”
“木笔,咱等眼泪真掉下来再装委屈求安慰好吗?”凤珺戎笑着拆穿木笔的伪装。
木笔眨眼敛去眼眶内刻意逼出的湿润,挫败地哼哼道:“好没意思。”
袖香喷笑。
凤珺戎又随意吃了几口黄桃肉,就正了脸色:“木笔你收拾一下,等下随我出门见飞莲,听听她得了什么消息。”
“是。”
袖香也想跟去,凤珺戎却是摇头制止:“袖香留下。”
“可是……”
袖香欲言又止,凤珺戎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布置了另外一个任务:“寿辰没剩几日了,我看那张松鹤延年的双面绣还有大半没完成,后面还需要修整装裱,时间紧迫,你可得抓紧时间咯。”
袖香应得瓮声瓮气:“是。”
木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好我的刺绣拿不出手,不然小姐肯定使劲压榨我,让我帮忙。”
袖香斜睨了她一眼:“这事也值得你骄傲?”
木笔噎住。
这两人就爱斗嘴,结局总是木笔十斗九输,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屡败屡战。凤珺戎心中暗暗好笑。
西秦国都经济繁华,灼灼烈日下,街边巷角人流窜动,更有锣鼓吆喝卖糕点,耍猴卖艺挣银钱,此声刚伏彼声起,生生不息,好不热闹。
凤珺戎戴着幂蓠,领着木笔穿梭在人流间,朝凤隐阁在京都的另一据点行去。
瞧不清她的面容,但那暴露在外体态风流的身姿,闲庭信步间展现的极致贵气,也足以令周遭行人驻足侧目,一瞄再瞄,恨不能透过淡青色的纱质幂蓠看清真容,到底是何等的天地绝色才能拥有这番无双风华。
有一书生频频回望,一不留神撞上风水先生的招牌,登时手忙脚乱地抱着招牌稳住身子,差点没摔了个人仰马翻。
木笔痴痴地笑,扯着凤珺戎的衣角示意她回头:“小姐你看,那个书生都看直了眼,差点没摔倒,好好笑哦。”
“调皮。”
凤珺戎点了点她的额头,后者吐吐舌头,模样十分俏皮。
突然,前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只见一匹烈马从巷角冲上了大街,速度极快,行人避让不及,摔倒了好几个。
凤珺戎火速拉着木笔靠边站,避让疯马。
“好险!”木笔拍拍胸脯,心有余悸:“这人好生张狂,没见大街上都是百姓吗?咦,小姐,你在看什么?”
“那人好像是……”
“不——要——!”
凤珺戎收回视线正想说话,只是话还没完,就听到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诧异回首,却见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孤独地站在街道中央,两侧是及时躲闪的百姓,眼前则是黑色疯马高扬的前蹄,倘若踏过,必然血溅当场,但那疯马仍旧没有停下的迹象!
众人纷纷别开眼,不忍再看。
凤珺戎神色微变,身移影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阵风刮过,扬起的风尘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