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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郡主……”
“在。”萧宓哆嗦,但很快稳住身子,低下尊贵的头颅附声。
轩辕燮端坐在那儿,无心观察众人反应,幽幽品茗,间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凤珺戎,他本不欲参与女子间的事,但是,他总觉得凤珺戎的身形……
凤珺戎心有所感,任他打量。
轩辕燮复又低头,也不看萧宓,也没有指名道姓,众人却知晓,他是在跟萧宓讲话。
“人无信不立,输得起,也赢得起。你说是吗?”
萧宓紧咬牙关,憋不出话来:“我我我……”
当众下跪喊凤珺戎姑奶奶,这简直是在蹂躏她的自尊和骄傲,这要她以后怎么见人?!她办不到办不到!
萧宓迟迟不肯开口,有心拖延。
凤珺戎嗤笑一声:“玩不起就别玩,不过既然玩了,不想玩也得玩。你不说没关系,本小姐耗得起。”
视线逡巡,仅有公孙宜方才斗茶的位置尚空,凤珺戎踱步落座,一举一动,像是踩在萧宓的心尖上。
“哥哥……”
萧宓的表情快要哭了。
萧湛心一跳,有心开口求情,不想见到轩辕燮妖冶无情的面容,却又咽下,没用的,九皇子轩辕燮生平最恨言而无信之人,求情只会让宓儿死得更快更惨而已。
君不见那亲兄弟四皇子也说不上话么?
他又有何资格令九皇子改变态度?
萧湛冲着萧宓摇头,“赶紧吧,莫让九皇子等久,那后果绝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萧宓眸露祈求地看向轩辕燮,对方却不看他,精致冰冷的面容甚至辨不出喜怒。
环顾众人。
四皇子轩辕忱…硕亲王府世子澹台池…太傅嫡长孙公孙卓…将军府嫡女凤轻歌…相府嫡女温芮希…硕亲王府郡主澹台沁…太傅嫡长孙女公孙宜…
眸光相撞间,后者纷纷别开眼,对她的哀求置若罔闻。
萧宓终于绝望,涨红了一张俏脸,眸光带恨,直直射向凤珺戎,在满场哗然中,屈下膝盖:“……姑奶奶。”
“嘶,还真跪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凤轻歌见萧宓娇小的身躯不断地颤抖,心知她已被屈辱感淹没席卷全身,不由别开眼,不忍再看。
对不起……
今日你为我受到的屈辱,等下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好戏还在后头……
凤珺戎,你且等着……
日头正盛,因着周遭的嘲讽轻视,因着心中顿生的屈辱感,萧宓只觉寒风阵阵,如坠冰窖。
第一声喊话之后,萧宓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怨恨地瞪着凤珺戎:“凤珺戎,你给本郡主等着,他日最好别栽到本郡主手里,否则,本郡主定叫你生不如死!”
言语的恐吓对凤珺戎又用的话,凤珺戎早就死千次万次了。她勾唇反击:“萧郡主还是生不如死先吧。”
噗。
明知不合时宜,袖香木笔还是忍不住闷笑。她们的主子就是有这个本事,气死人不偿命。
轩辕燮仍旧处之泰然。
萧宓脸色几变,青青红红白白,咬牙切齿:“姑奶奶,姑奶奶!”
话音刚落,她迅速起身,掩面遁走,再不看众人是何反应,再不听众人会如何谈笑,一心只想回家,闷头大哭。
“凤珺戎,你好样的!”萧湛切齿,眸光带狠,朝轩辕忱和轩辕燮草草作揖告辞,紧追萧宓而去。
满山桃花依旧笑春风。
几多欢笑,几多泪,在场众人心中自有思量。
茗战已然结束,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去。
因着萧宓受辱,轩辕忱澹台沁等人亦无心逗留,相互行礼告别之后,便也散场,各回各家。
赢了大笔钱财翻身成富婆的木笔终于等到机会,赶紧跟自家小姐邀功,娇俏的小脸傲娇得不要不要的。
凤珺戎好笑。
一行三人说说笑笑,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就要回返,冷不防凤轻歌喊住她们:“且等一下——”
026 又来一茬()
凤珺戎停下脚步,回首。
凤轻歌上前一步:“爹爹最喜桃花酒,如今山中桃花正盛,轻歌有意采摘桃花为爹爹酿制,下个月正好作为爹爹四十五岁生辰的寿礼,送给爹爹,珺戎来帮忙可好?”
“不好。”
凤珺戎想也不想就拒绝。
凤轻歌眸瞳微微一沉,冷冷地说:“枉费爹爹平日对你诸多疼爱,如今你竟连为爹爹采摘桃花这等小事都不愿做,若爹爹知道,心里该如何难受。”
凤珺戎笑意莫名。
“你,你笑什么?”凤轻歌蹙眉。
凤珺戎摇头:“你还是太不了解爹了。”
那个老头,护短得要死,知道她干这么费劲的事,第一个反应绝对不是感动,而是生气,生气她没事找事干。
凤珺戎想想就觉得好笑。
总得不到好言相待的凤轻歌脸色微沉,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那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爹爹?”
“干你何事。”
凤珺戎摆手,言语间一点面子也不给凤轻歌留着。总占不到便宜的凤轻歌气得脸色青青白白的,眸光里的愤怒犹若实质,直想把凤珺戎撕碎以泄心头之火。
原路返回。
木笔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小姐,奴婢总觉得凤轻歌不怀好意,现在离凤将军的生辰还早着,随时随地都能提醒,何必特意喊住我们呢?”
袖香更是谨慎:“的确不对,殷的情报上说,凤将军最喜欢的酒是竹叶青,并不是桃花酒。”
凤珺戎步伐顿住。
袖香和木笔对视一眼:有阴谋!
“凤轻歌到底想做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她想做什么,”凤珺戎举步上前,穿越桃林,直奔马车停驻的地方去:“难道我们还怕了一个毛头娃娃不成?”
“说的也是。”袖香颔首,快步跟上。
木笔则是期待:“虽然知道凤轻歌赢不过我们,但是奴婢还是很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你还真是……”袖香嗔怒。
“袖香你别告诉我你不想知道。”木笔还嘴。
“我还真的……”袖香顿了一下,看看道路两边的桃花,思绪飘远,打定主意今晚过来采摘给主子做桃花糕,酿桃花酒,煮桃花茶……
思绪回笼,袖香慢悠悠地补充:“想知道呢。”
“嘻嘻嘻……我就说嘛……”
三人笑笑闹闹,一路不曾停歇。但是在山脚下,不见相府马车之后,那愉悦的笑意纷纷停在了嘴角。
“这是什么回事?”袖香不满:“奴婢分明嘱咐了马夫,必要等到小姐回来才可离开,怎么现在不见人影了?”
凤珺戎和木笔同时皱眉。
“戎儿妹妹……”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出公孙宜的声音,凤珺戎抬眸看去,就见公孙宜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下了马车。
“宜姐姐方才见到府上的人嘱咐马夫先行离去,担忧戎儿妹妹没有马车回去,在此等候多时。”
“好宜儿。”
简直贴心得不能再贴心了。凤珺戎喜欢得不行,伸出双手在公孙宜的脸上拉拉扯扯,作弄个不停。
说来也怪。公孙宜一向不喜旁人触碰,若是以往有人这么逗弄她,她必然生气不可,但是戎儿妹妹的话……
公孙宜嘴角含笑,声音里竟然多了一丝宠溺的味道:“戎儿妹妹怎的如此调皮,跟个小丫头似的。”
二十一岁的高龄被十五岁的女孩喊做小丫头?
凤珺戎恶寒了一下,旋即坦荡地接受这份宠爱,笑容满面,不过想想,还是回绝了公孙宜的好意:“宜儿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晚些得空了去找你玩。”
“可是马车……”
“别担忧,我自有办法。”
她大底猜到凤轻歌想做什么了?拖延时间?不,不止是拖延时间,恐怕还有不少陷阱等在她徒步回城的路上呢。
“这……”
公孙宜还是不放心。
凤珺戎不再捏公孙宜的脸了,改成了戳,一戳再一戳,戳得开心了,方才说道:“天色渐暗,你赶紧回去吧,晚了路上不安全。放心,我就呆这儿等我哥来接我。”
“你确定通知了凤御医?”
“确定以及肯定。”
在凤珺戎的再三保证下,公孙宜终于依依不舍地走了,走之前再三叮嘱,一定要多多联系,她还想着请教茶艺呢。
目送公孙太傅府上的马车远走。
木笔歪头疑惑道:“小姐什么时候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