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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香瞬息默然。
倒是木笔有话直说:“小姐您喜欢刺激九皇子就直说好了,这是情趣,哎呀,我和袖香都懂的,您就不要解释了。”
凤珺戎微怔。
恍惚发现自己此刻的行为十分幼稚,就像是想要得到轩辕燮的全部注意力,说着反话刺激他,做着令他不开心的事等着他来纠正她,看着他因她喜而喜,因她忧而忧。
情趣?
木笔倒是给自己的异常行为做出来十分完美的解释。
凤珺戎眨了眨黑亮的眼眸,坦然自若地接受了木笔不似赞美的赞美:“这是有情人间的乐趣,你们这两个小鬼头是不会懂的。”
木笔道:“小姐也不必我们大多少呢。”
“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凤珺戎呵呵。
木笔郁闷无奈:“小姐总有小姐自己的道理,木笔说不过小姐,哼,哼哼。”
袖香笑成一团。
飞鹰彻夜狂飞,数十个冲刺,便带着凤珺戎的回信,划破遥远的夜空,飞向贼匪作乱的西秦东土。
此时东齐太子已然压制不住焦灼的心思,吵闹到了轩辕燮面前,指着轩辕燮的鼻子不悦斥责:“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就出本宫的皇妹?!如果不行的话,就趁早说,本宫禀明父皇,交父皇出兵西秦营救,届时还望西秦勿怪本宫行事冲动了!”
“东齐太子慎言!”
轩辕燮沉声警告。
俊美如斯的容颜黑沉得能够滴出水来,无形的威压和嗜血的危险超东齐太子铺天盖地奔腾而去,叫硬气的东齐太子声音硬生生地矮了一截,他指责的声音软和了不少,道:“本宫也是心急,这才口不择言,还望九皇子别记在心上。不过……”
东齐太子语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四皇子和九皇子到底什么时候出兵攻向贼窝?本宫的皇妹细皮嫩肉,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这群野蛮人的招呼。况且贼窝的饮食起居定然十分不便,皇妹爱洁成痴,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身家性命都在刀尖上了,还有空关心这细枝末节的小事?
轩辕燮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右手的尾指轻轻一动,墨飞会意上前,宽厚的手掌自东齐太子的耳侧绕出,捂住他的嘴,不顾他的支吾挣扎,将人拖了下去。
东齐太子身边的武将对此怒目而视,上前想要遏止墨飞的不敬之举,冷不防十数名西秦勇士一字排开,威风凛凛地拦住他的去路。
形势比人强。
那武将默默地退回来原位。左右只是捂住嘴巴将人带离,并没有性命之忧,他也不用奋起一搏了。
气氛重新安静了下来。
轩辕忱道:“东齐太子话糙理不糙,东齐公主落在那群草寇手中的时间越长,身家清白堪忧。”
“干我何事?”轩辕燮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父皇只让我把人带回,并没有要求要毫发无损。”
“你?”
轩辕忱自认已然够寡情,却不想轩辕燮比他更甚。他就不相信,在他们带了的数百精英在奇攻之下,会不能顺利上山拿下那群劫匪,顺利营救东齐公主。
况且上山的蹊径已经找到了,真不知道他还在等什么?
如斯想着,轩辕忱声音冰冷了下来:“九皇弟,你到底在等什么?时间再这么消耗下去,东齐公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留待我们去营救。”
轩辕燮不说话。
深邃的凤眸盯着穹顶。
轩辕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悠游的浮云和蔚蓝的天空,其他虚空一片,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花儿来。
他正想继续出生催促,冷不防见方才情绪黑沉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连带着声音也充满了期待的意味:“来了。”
什么来了?
轩辕忱疑惑。
须臾之后,天上黑鹰一声尖锐戾啸解答了他的疑惑。
墨飞屈指一哨,唤下飞鹰,取下绑在他脚上的竹筒,将其中的信笺交给了轩辕燮。
“这是什么?暗号?难道九皇弟已取得劫匪之中的内应,要另辟蹊径攻克劫匪?”
墨飞的动作微顿,脸上的情绪颇有些哭笑不得,有些尴尬地看了眼一本正经的轩辕忱,默然无语。
倒是轩辕燮十分淡定地接过信笺,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私事。”
轩辕忱瞪眼。
“什么私事这般重要,竟然要消磨拯救东齐公主的时间,用来等这样一封不足挂齿的信件?”
轩辕燮瞥了他一眼,道:“错了,没有什么比它重要。”
“它是什么?竟然重要到叫你公私不分?”
轩辕忱忍不住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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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信誓旦旦()
堂堂西秦战神被幻化成了柔弱无力的小男孩,可怜兮兮地被一个小女孩欺负着,倘若轩辕燮是个水做的女子,或许能够从其中赏玩出几分**的意味来。
但事实恰恰相反,轩辕燮是个铁打的将军,作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就是对他赫赫威名的漠视,严重不符合他威严谨慎的画风。
**裸的挑衅。
她是故意的!
轩辕燮眸光冒火,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从相思红豆被不解风情地煮熟了吃后,他就应该停止飞鸿传书这种小情小意的行为,却又克制不住那颗骚动着想要同凤珺戎说话的心思,只能又是气愤又是期待地与凤珺戎飞鸿传书。
轩辕忱明显感觉到轩辕燮拆开信笺后又黑沉了几许的情绪,登时惊讶不解:“到底是何私事?竟叫你魂不守舍地公私不分?”
边说着他边往轩辕燮身旁凑去,脑袋微微一探,就想瞅一眼解决心中的困惑,不想轩辕燮唰的一声迅速收手,眉眼冷艳绝伦:“立刻攻山!”
轩辕燮三番两次的无视和避而不答交轩辕忱彻底冷了面容,大手一伸,拦住轩辕燮就要去排兵布阵的去路,直截了当责问道:“我并未觉得哪里得罪过九皇弟,为何从金銮殿一事起,九皇弟就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与我多说?”
轩辕忱想不明白。
就算他们兄弟几个暗战迭起,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父皇所期待的兄友弟恭,从未出现过如斯冷硬的局面,他以为这样和睦的表象至少要持续到太子确立后才会被撕开,展开它真正残忍的面目。
然而它却在太子未立时就开始变得僵硬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轩辕忱忍不住重复强调,几次漠视严重践踏了轩辕忱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悦的指责和怒火:“不许回避,回答我的问题!”
一手拦不住人,轩辕忱干脆整个身躯挡住了轩辕燮的去路。
轩辕燮脚步一顿,恼怒地抬眸对上轩辕忱的视线,周身酝酿着无边的黑色气息,勾起一个蔑视又冷漠的笑容:“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让开。别给脸不要脸。”
轩辕燮往前进一步。
轩辕忱被顶着后退了一步,眉宇紧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轩、辕、燮!”
“墨飞。”轩辕燮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直接唤了一声,待墨飞躬身作出领命的姿态后,这才下达命令:“还不将四皇子拉开?!”
“是。”
轩辕忱武艺高强,却强不过墨飞,被墨飞逾矩拉着侧身,被迫给轩辕燮让了道。
这一刻的恼怒持续到了军队摸索着小道上山都没消散过,哪怕山上的羊肠小道走得十分费劲,哪怕山崖边横生枝节叫他们费心才能攀爬,也无法将心中因轩辕燮蒸腾而起的怒火消散半分。
轩辕燮和墨飞在最前方开道。
但见怪石嶙峋的山峰上,一条黑色长龙隐匿在层峦叠翠中,缓缓地朝山顶上游移而去。
墨飞又砍掉一根挡住前路的绿枝,回首望了下与自己隔了数米的大部队,忍不住八卦道:“主子为何突然这般仇视四皇子了?先时虽然也是漠视到底,但也没有做得这般明显。就不怕四皇子说与皇上听,届时怕在皇上心里落下个不知礼数的形象了。”
话落,墨飞便觉耳旁一阵锐风刮过,鬓发应声而落,墨飞浑身血液瞬息僵住,不敢动弹,同时也不可置信。
“小心点!”
一声冷冷的警告在墨飞耳边炸起。
同时在他的身后,一条彩色斑斓的毒蛇被利刃戳中七寸,焉焉地宣告寿命终结。
墨飞但觉肩膀有重物划过,僵硬地低头,正瞧见掉落在脚边的毒蛇,登时又愣住。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