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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楼是喝花酒的地方,生意火爆,上下三层,座无虚席,年轻貌美的姑娘们,成群结队的在酒客当中游走,酒楼各处,时不时的传出哄笑之声。
在这里,完全感受不到国战的气氛,仿佛战争不是近在咫尺,而是远在天边,这里有的只是糜烂与奢华。
上官秀进来之后,大致看了一眼,兴致缺缺,便想转身出去。
不过酒楼的老鸨带着几个姑娘已经迎了过来,抹着厚厚胭脂的老脸堆满献媚的笑容:“呦,几位公子,稀客稀客,快快快,楼上请!”
上官秀一抬扇子,刚要说话,老鸨又连珠炮似的说道:“我们店里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方圆百里都有名,我们店里的女儿红,开坛飘香,逆风都能散十里……”
老鸨能言善道,滔滔不绝,把上官秀都说得哈哈大笑起来。他向老鸨的身后扫视一眼,笑道:“店里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尔尔,不过,酒香倒的确。绝,买两坛带走。”
“是!公子!”肖绝答应一声,掏出银子。
旁人若说这话,老鸨恐怕要翻脸了,不过看上官秀四人,要么飘逸俊美,要么英气逼人,尤其是上官秀,虽然模样不是四人中最出众的那个,衣服也普通,还略显穷酸,但身上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摄人的压力,老鸨见多识广,判断出来他们四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肖绝付了银子,提着两坛女儿红,跟随上官秀走出酒楼。
走在上官秀的身旁,长孙飞凤上一眼下一眼目光怪异地打量着他。上官秀阴险卑鄙可恶至极,对于这一认知,无论到什么时候,她都不会改变。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上官秀身上还是有那么一些些优点的,比如,清心寡欲。
和上官秀同住在客栈里,而且两人大多时候都一起吃饭,上官秀的饮食很简单,远远谈不上奢华,也远远不符合他的身份。
另外,他也不好女色。对于这一点,长孙飞凤当初还真是小心提防了好一阵子。上官秀把她弄到客栈,她以为他是没按好心,不过连日来,她的担心倒成了多余,上官秀连碰都没碰过她,两人每天的见面,也只是在饭桌上。
上官秀不单单对她没有非分之想,这些天来,她也从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其他的女人。当然,除了吴雨霏之外。
长孙飞凤认识的男人不少,但像上官秀这么清心寡欲的,还真是罕见。
像刚才,进到酒楼后,发现是喝花酒的地方,上官秀脸上带着笑,但她却能感受到他的排斥。有时候,长孙飞凤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有短袖之癖。【!,。
第998章 风云()
上官秀四人向前逛了一会,看到街边有家字画店,他迈步走了过去。
到了店门前,他抬头上看,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天阁小居’四个字。走进店铺,里面是清一色的红木装饰,古香古色,墙壁上,挂满了名人字画。
店家的掌柜是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看到进来的四位客人都气度不凡,没等伙计上前,他已主动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问道:“四位客官可是选字画?”
“看。”上官秀随口说了一句,越过掌柜,一手背于身后,一手轻摇折扇,时而慢行,时而驻足欣赏墙上的字画。
别看字画店不大,里面还真有不少大家的真迹。当然,这里的大家,都是在宁南国内广为人知的大家。
上官秀走到一幅山水画前站定。这幅山水画足有七尺长,画卷上,旭日冉冉升起,照耀江河大地。
看得出来,作画之人,胸襟开阔,性情奔放,整幅画作,刚劲有力,充斥着令人眼前一亮的恢宏与大气。
见上官秀两眼放光的看着画卷,掌柜的连忙上前,讲解道:“此为韩尊子的《日出江山图》,本店可担保,此画绝对是韩尊子先生的真迹!”
韩尊子是宁南百余年前的水墨大师,作古已有百年,但画作一直受后世的追捧,即便风国,也有不少文人墨客收藏韩尊子的画作。
这幅《日出江山图》,上官秀的确很喜欢,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的心底都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热血澎湃之情。
只不过画作的一侧有段是空白,似乎韩尊子做完这幅画的时候,是打算找人提诗的,但不知什么原因,诗并没有写上去,这多少让此画看上去有些遗憾。
上官秀眼眸一闪,侧头说道:“雨霏,研磨。”
吴雨霏答应一声,走到桌台前,看到上面正好摆放着文房四宝,她动手研起磨来。旁边的伙计愣了愣,急忙走上前来,赔笑着问道:“客观,你们这是……”
她没有接话,只是一记冷冰冰的眼刀甩过去店伙计激灵灵打个冷颤,再不敢多问,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研好磨,吴雨霏端着磨盘和毛笔,走到上官秀近前。
上官秀看着画作,提起笔来,蘸了蘸墨汁,抬手就要往画卷上写字。见状,别说掌柜和店伙计的脸当场吓白了,就连长孙飞凤都看不下去了。上官秀的字迹,她看过,不能说难看,在文人当中,也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和书法大家相比,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就他的那手字,竟然还敢给韩尊子的画作提诗,那简直就是对先贤遗作的侮辱。
“上官……上官公子,你疯了吗?这可是韩尊子的真迹!”这种先贤圣人的遗作,不是靠金银所能衡量的,一旦被破坏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上官秀扭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脸色涨红的长孙飞凤,微微一笑,持笔在画卷左侧的空白处写下两行字:锦绣河川八千里,愿为基石化尘粒。
看到上官秀真在画作上提诗了,掌柜的都快哭了,他想上前阻止,但肖绝只用一只手便把他拦得死死的。
眼睁睁目睹上官秀把诗写完,掌柜的如同泄气的皮球,身子一软,险些瘫到地上。
小伙计究竟是年轻气盛,冲着上官秀大吼道:“你……你……这幅画,你今天想买得买,不想买也得买……”
好好的一幅韩尊子真迹,结果被一毛头小子提了诗,哪怕诗作得再好,这幅画的价值也大打折扣,何况,上官秀的字也实在不怎么地。
上官秀仿佛没听到小伙计的吼声,还有掌柜的哽咽声,于两句诗的落款处,写下上官秀三个字。而后他又向肖绝甩下头,肖绝会意,从怀中取出上官秀的印章,向画作上用力一摁。
看到前面的那两句诗,掌柜的一脸哭相,心疼百年名画,毁于一旦,看到‘上官秀’这三个字的落款,他脸上的哭相顿时间一扫而光。
上官秀?风国的镇国公大将军国公?
他正怔怔发呆的时候,上官秀把手中的毛笔向旁一丢,笑道:“这幅画,我买了,绝,付钱。”
肖绝边收起印章,边问道:“掌柜的,出个价吧!这幅画,我家公子买下了。”
掌柜的眼珠转了转,而后屈膝跪地,向前叩首,颤声说道:“不知是殿下大驾光临,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
上官秀摇着折扇,但笑不语,肖绝则是满脸的不耐烦,催促道:“到底多少银子,赶快出个价!”
“殿……殿下,这……这幅画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是不往外卖的!”
听闻这话,别说上官秀长孙飞凤四人一脸的诧异,就连小伙计也莫名其妙地看向掌柜的,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这幅《日出江山图》虽然是韩尊子的真迹,但它毕竟有缺憾,属半完成品,价值比不上韩尊子的其它画作,它什么时候变成镇店之宝了?
上官秀噗嗤一声笑了,慢条斯理地说道:“贵店的镇店之宝,就这么摆在大堂里,风吹日晒?”
“不不不!殿下有所不知,最近本店生意冷落,这幅《日出江山图》是招揽生意,刚刚摆出来的!”
伙计闻言,脑袋立刻垂了下去,额头滑下三条黑线,掌柜的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三年前,收到的这幅《日出江山图》,三年间,一直都摆在这里,从来没有收起来过。
“我可是在此画上提了诗,毁了整幅画,掌柜的还要把这幅画留下吗?”
若是旁人在这幅画上提诗,哪怕是书法大家,这幅画的价值充其量也就翻一两倍,但上官秀的提诗可就不一样了,以掌柜的商人头脑,这幅被上官秀提了诗,盖上印章的画作,价值恐怕翻十倍都不止。
坊间流传的上官秀真迹,不是罕见,而是从来没有过,以他的名气与作为,有他提诗的画作,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