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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太精明了。上官秀再次于心中感叹,在她面前,哪怕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都很难逃得过她的眼睛。
他这一路行来,已经与张九维达成了共识,表示自己愿意在暗中助长孙伯渊一臂之力,帮他登顶皇位。
结果见面的时候,长孙伯渊只是对他表现得稍微热情了一点,就让辛继瑶看出了端倪。
他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是谁?风国大将军,上官秀!宁南的皇子是什么?窃国之贼的贼子贼孙。对我客气,难道不应该吗?”
听他说话,辛继瑶真有撸胳膊挽袖子,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口不择言之人,往往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话,她在上官秀的马车里坐不下去了,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抑制不住冲动,与他大打出手。
看她晃身跳到车外,上官秀挑起帘帐,探出脑袋追问道:“辛将军不陪我进城了?”
“我是贼子贼孙,不配陪你一同进城!”辛继瑶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可真是小心眼。”上官秀嘀咕了一声,坐回到马车里,见一旁的圣女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耸耸肩,说道:“女人大多都是这样,心胸太小……”
话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圣女也是女人,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圣女倒是没有为他轻视女人而生气,她感觉好笑地说道:“你和这位辛将军,看起来真不像是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呢!”
与上官秀接触的久了,她对他也渐渐有所了解,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平日里待人处世都很平和,看起来很容易让人亲近,但想与上官秀深交,或者交心,却很难。
他待人大多时候都是一个态度,仿佛带了一层温尔雅的面具,将人排斥在千里之外,而能让他流露出真性情的人,少之又少,辛继瑶可算是这少之又少中的一个。
“老朋友……”上官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道:“有些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还是话不投机,而有些人,只三言两语,却已是相见恨晚。只可惜,在这两个老朋友之间,隔着一条谁也跳不过去的鸿沟,这个鸿沟的名字,叫做国家。”说到这里,他轻轻叹息一声,拿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队伍缓缓天京城。
天京城的规模不如上京那么宏伟,但也差不了多少。
主街道宽敞,并排跑十匹马都绰绰有余。此时,街道的两侧站满了宁南军的军兵,在军兵的外面,是人山人海的宁南百姓,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个数。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仪仗是先行入城的。随着两位皇子仪仗的到来,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紧随两位皇子之后的,便是上官秀的仪仗。当上官秀的仪仗到来时,街道两旁的欢呼声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嘘声。
“风狗,滚出昊天——”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一嗓子,这一声大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似的,两旁的百姓们纷纷叫喊道:“风狗滚出去!风狗滚出去!”
和在锦城时一样,对于车外排山倒海而来的叫骂声,上官秀置若罔闻,面带微笑,坐在马车里,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上官秀在宁南受排斥和厌恶的程度圣女都大开眼界。
她忍不住瞧了瞧像没事人似的上官秀,心中也不禁佩服他,佩服他的厚脸皮,如果换成是自己,被民众如此千呼万唤的叫骂,恐怕早忍不住调头回国了。
“不必理会他们。”正慢悠悠喝茶的上官秀似乎觉察到圣女审视的目光,他看着手中的茶杯,含笑说道:“越是无能之辈,越是会逞口舌之能。”
渐渐的,光是叫骂已经满足不了人们的不满,碎石块烂菜叶像是雪片一般,从马车的左右飞来,打在马车的车壁上,噼啪作响。
护卫在马车左右的宪兵队人员也未能幸免,被打的满身都是烂菜叶。
走在前面的长孙伯渊和长孙伯昊自然也听到了后面的骚乱,弄明白怎么回事后,长孙伯渊脸色一沉,说道:“真是岂有此理!即便风国来的只是一名普通使臣,百姓们也不应如此无礼,何况现在来的还是国公,风国的大将军!”说着话,他敲了敲车壁,召唤过来一名禁军将领,下令道:“把胆敢对国公无礼之百姓,统统抓捕起来!”
“是!殿下!”禁军将领答应一声,刚要转身离开,与长孙伯渊同乘一车的青年突然抬手说道:“等一下!”
“子桓?”长孙伯渊不解地看着他。
这名青年叫岳子桓,是长孙伯渊的心腹,也是他身边最的幕僚之一。他向长孙伯渊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不能抓捕这些对上官秀不满的百姓。如果风国来的只是普通使臣,百姓们倒也不会如此反感,而来人偏偏是上官秀,百姓们的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两次国战,不知有多少昊天儿郎惨死在上官秀的手里,再加上他一向奉行‘尊异族抑本族’的政策,以纯正昊天人为主的都城百姓,又怎么会不厌恶上官秀呢?殿下此时绝不能表现出与上官秀站在同一边的立场,否则的话,百姓们必会迁怒殿下,于殿下的大业不利。”
听闻岳子桓的分析,长孙伯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琢磨了片刻,点头说道:“子桓言之有理。算了,现在我们还是少插手为好!”说着话,他向站于马车外的禁军将领挥了挥手。
长孙伯昊那边也已知道后面发生的变故,长孙伯昊可丝毫没有出手解围的心思。他不喜欢上官秀这个人,甚至他比大多数的宁南百姓更恨上官秀,更加的深恶痛绝。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上官秀的存在,是对昊天国莫大的威胁,单凭这一点,他对上官秀便充满了敌意和厌恶。
与长孙伯昊同乘一车的也有他的心腹幕僚,辛继游,辛继瑶的堂兄,以机智善谋而著称。他含笑问道:“殿下,上官秀似乎遇到了麻烦,要不要帮他一把?”
“哼!”长孙伯昊冷笑一声,说道:“帮?为何要帮他?他欠我们昊天的太多了,现在只是向他要回一点点的利息罢了。”
“哈哈!”辛继游仰面而笑,说道:“给他一个下马威也好,可让上官秀看一看,我昊天国不怕他,我昊天的百姓,也不怕他!”
皇子渊和皇子昊都没有管上官秀那一边,前者是自己的名声,不好插手,后者则是乐见其成,乐见本国的百姓羞辱上官秀。
堂堂的一国之国公,到了另一国的都城,竟然受此待遇,堪称是奇耻大辱了。
恐怕无论换成谁,此时都已羞得无地自容,只有上官秀,竟然还老神在在地安坐在马车内,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
两位皇子的纵容宁南的百姓们更加肆无忌惮,扔出的石头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块。其中有一颗石头顺着车窗,撞开窗帘,砸进了马车里,正好掉在圣女的脚面上。
她疼得皱了皱眉头,把脚向回缩了缩,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上官秀眯缝起眼睛,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挺身站了起来,冷笑道:“刁民可恶,以为我当真怕了他们不成?”
圣女意识到不好,刚要伸手去拉他,上官秀已然走出马车。的,、、,,、、
第888章 风姿绝伦()
第888章风姿绝伦
随着上官秀走出马车,街道两旁排山倒海般的骂声停止下来,现场瞬时间变得一片安静。
上官秀站在马车上,目光如电,向两旁缓缓扫视。在他凌厉目光的注视下,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不由自主地垂下头,下意识地闪避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深吸口气,震声喝道:“我,就是上官秀!”
他一句话现场一片哗然。
“是上官秀!”“他就是上官秀!”
人们纷纷发出惊呼之声。在宁南,上官秀风鬼的绰已经是家喻户晓,鬼怪的形象又哪有,上官秀的模样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不少人都相信他是个长了三头六臂的怪物。
现在看到上官秀本人与传闻中的模样差距那么大,人们都感觉很惊讶。
“风狗滚出昊天!上官秀滚出昊天!”百姓当中,有一名大汉吼叫了一声,将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上官秀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当石头快要砸到上官秀近前的时候,他猛然一挥手,一道劲风刮了出去,原本砸向他的石头瞬间倒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