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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话便是,”上官秀想都没想,直言不讳地说道:“内乱未平,又何谈攘外?根基未稳,又何谈宏图大业?”
江豹闻言,眨眨眼睛,而后大嘴一咧,嘎嘎地大笑两声,伸出大拇指,说道:“以后,朝堂之上又多了一个能让我阿豹敬佩之人。”
聂震眉头紧锁,不无担心地看着上官秀,接话道:“这次上官大人出尔反尔,设计陷害叛军,只怕,是要背负上一个很大的骂名了。”
“哈哈!”上官秀仰面而笑,深邃的目光中却透出几分孤寂,淡淡地说道:“尉迟将军,三千英烈,为救国,甘愿献出性命,我只是背负一个区区的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能理解我的人,自然会理解,不能理解我的人,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接受。我做的事,不谋求人的赞同与,但我画出来的道路,他们必须得在上面一步步地走去,走偏了,那便是非我族类,我会用最冷酷的手段加以治之。
上官秀眼中的孤寂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异乎寻常的坚定。
紫衣翎聂震江豹三人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欠身拱手,说道:“上官大人心存大义,我等佩服。”
四十万的贞郡军和三十万的中央军,合计七十万的大军,把六十万的叛军死死围困住,两天后,苦等援军却始终不见援军踪影的黎嘉等叛军首领们,终于意识到援军不会来了,此战,只能靠他们目前的兵力突围出去。
在被困两天后,叛军终于发起了凶猛的突围攻势。叛军方面先是向北突围,打算强行撕开贞郡军的防线,向北逃亡,去往风郡找唐钰。可是贞郡军的防线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战斗由早上开始,一直打到天色大黑,期间叛军发动的攻势不计其数,但不管叛军怎么全力进攻,就是攻不破贞郡军的防线。等到半夜,这一场耗时八个时辰的鏖战才宣告结束。
休息了半宿,翌日,叛军又开始向东突围,想从贞郡军和中央军防线的缝隙中打开一个缺口,但这也是痴心妄想,在贞郡军和中央军的全力防守,叛军的突围再一次被打退。
经过两天的鏖战,叛军已经被困四天,将士们的口粮大多已经吃光,接来的战斗,人们只能饿着肚子去打了,而且叛军当中的伤兵极多,没有药物医治,伤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的发炎恶化腐烂。
在第五天的战斗中,叛军又转而向西突围,结果和前两天的情形一样,仍是被贞郡军和中央军联手打退回来,未能跑出一兵一卒。
等到第六天,叛军已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突围攻势。至此,双方的交战开始僵持。叛军无力向外突围,贞郡军和中央军也不打算强行进攻,与做困兽之斗的叛军搏命。
叛军一连被困了十天,到了这个时候,叛军中的战马都已被杀光吃光,地面上的花草都被扒光啃光,数十万的叛军,无不是饿得两眼发蓝,一个个瘫软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
对于叛军目前的惨状,洛忍和安义辅都很同情,但他二人想救也救不了。
这天,洛忍和安义辅于阵前巡视,边走边聊。安义辅背着一只胳膊,长长叹息一声,说道:“阿忍,你看这一次,大人是不是已打定了主意,要把这六十万的叛军统统杀光?”
洛忍心头一震,皱这眉头没有说话。
他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每次一想到这,他就不敢再往想了。安义辅转头看了他一眼,加重语气说道:“整整六十万人,而且其中大多都是生活贫苦的百姓。”
“你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洛忍嘴角抽动,露出苦笑。秀哥在会见中央军将领的时候,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内乱未平,又何谈攘外?根基未稳,又何谈宏图大业?’。
安义辅喃喃说道:“其一,眼睁睁看着六十万人被杀,我于心不忍,其二,这么做了之后,我担心大人会取代陛,成为风人心中最大的罪人!”
洛忍吸了口气,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握紧。正往前走着,洛忍身后的一名偏将手指着土墙外,急声说道:“将军,快看,有一支叛军跑过来了!”
听闻偏将的话音,洛忍和安义辅扭头一瞧,可不是嘛,从叛军阵营那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数百人之多的叛兵,一个个盔歪甲斜,面黄肌瘦,奔跑中,时不时的有人扑倒在地,又颤巍巍地吃力爬起,往前跑着。
这不是来找死的吗?洛忍暗皱眉头,对附近的贞郡军士卒喝令道:“放箭,示警!”
随着他一声令,有数名贞郡军兵卒捻弓搭箭,等叛军跑得足够近了,还没有停止来的迹象,他们纷纷把手中箭矢射了出去。
啪啪啪!数支箭矢钉在叛军面前不远的地面上,也把这数百名的叛军吓得一哆嗦,纷纷驻足在原地,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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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宪兵()
第446章宪兵
众叛军当中有一名兵卒急忙上前两步,连连摆手,大声叫道:“贞郡军的兄弟们别误会,我们不是来突围的,我们只想要一口吃的。我们已经五六天没吃过一粒粮了,求贞郡军的兄弟们发发善心,给我们扔过来几块干粮吧!”说着话,那名兵卒的眼泪都掉来了,后面的兵卒们也都纷纷揉着眼睛。
贞郡军士卒互相看了看,而后纷纷扭转回头,看向洛忍和安义辅,等他二人做出决定。
见洛忍站在原地,脸色变换不定,迟迟没有令,安义辅跺了跺脚,对周围的贞郡军说道:“把你们的粮袋都挂在箭矢上,射给他们……”
他话还没说完,洛忍打个激灵,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微微摇头,低声说道:“义辅,这么做不妥,此乃通敌行径!”
“敌?他们算是什么敌?就是一群走投无路的风国百姓,你忍心看着他们都被活活饿死吗?”安义辅直视洛忍。
洛忍意识地躲避他的注视,垂头,喃喃说道:“这……他们可以投降……”
“投降?大人先前已经杀了十多万的降军,现在谁还敢投降?就算他们真投降过来,他们的难道不是死路一条吗?”安义辅又深深看了洛忍一眼,而后对周围的军兵们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立刻执行命令!”跪求百独黑*岩*閣
两军阵前,给敌军送粮,这就是通敌的死罪,不过安义辅是军团长,他已经命令了,军令如山,面的兵卒们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人们纷纷把挂在腰间的干粮袋解来,系于箭杆之上,而后再捻弓搭箭,把挂着粮袋的箭矢纷纷射了出去。
箭射一直是贞郡军必练的一个战斗技能,即便普通兵卒都可以轻轻松松的把箭矢射到百步开外,现在箭杆上挂了粮袋,虽说分量不重,但也大大影响了箭矢的射程。
原本能射到百步开外的箭矢,现在只射出三四十步远,便纷纷掉落在地。望着前方散落满地的箭矢和粮袋,叛军兵卒互相看了看,紧接着,人们一窝蜂地向前跑去。
冲到粮袋近前,人们跪爬在地上,把粮袋从箭矢上扯来,打开袋口,倒出里面的干粮,看也不看,抓起一把,就拼命地向嘴巴里面塞。叛军兵卒们相互拥挤疯抢,推搡,混乱成一团。
见状,贞郡军将士们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眼前的那些叛军看上去哪里还像是人啊,简直就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狗。
安义辅看看身边面色凝重的洛忍,抬手指着叛军兵卒,幽幽说道:“叛军目前处境之悲惨,由此已可见一斑。”说着话,他深吸口气,大声喝道:“再射过去一些粮袋……”
他话音还未落,忽听背后传来一人的喊喝之声:“上弹——”
听闻身后的喊声,洛忍和安义辅的身子同是一震,急忙扭转回头观瞧,只见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数百名之多的贞郡军,这群贞郡军的打扮和普通贞郡军的打扮不同。
他们穿着两截式的黑色军装,军装外没有盔甲,肋佩刀,背后背着火铳。站于这群贞郡军最前面的一位,正是广獠,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位,一个是该当,一个是子隐。
刚才的喊喝之声,就是来自该当。
随着他一声令,众贞郡军纷纷从肩头拿火铳,向里填装火药和弹丸。该当目光一转,扫视了洛忍和安义辅一眼,什么话都对他二人说,高举起手臂,喝道:“开火!”
在他的喝令,第一排军兵纷纷扣动扳机,击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