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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北上合兵之事,上官秀完全是阳奉阴违,表面上满口答应,实在却是在暗助唐婉芸,不然的话,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哪怕唐婉芸的灵武再高强,他想要她的命也是易如反掌,何须还要设宴埋伏那么麻烦?
傍晚,唐婉芸请他过去,他心里已然明白她肯定是接到魏天的示警了,不过他并不怕,他有十足的把握唐婉芸不敢动自己。和唐婉芸饮酒时,上官秀表现出来的种种惊讶和不安,那都是他装出来的,唐婉芸心里在想什么,她的旁敲侧击以及对自己时不时的威吓,这些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唐婉芸会把他灌醉,和他发生肌肤之亲。他也没想过唐婉芸为了帮唐凌保住皇位,能做到这种地步。
后半夜,上官秀已昏昏沉沉地睡去,唐婉芸在床上睡不着了。她扭头看着一旁的枕边人,心里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她以前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幻想过无数个模样,但就是没想过会是上官秀这个人。
她和上官秀相处的时间全部加到一起,也才几天而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怎么可能会产生感情?
在寻常的姑娘眼中,上官秀或许是个青年才俊,年少有为,但身为郡主的唐婉芸见过的青年才俊太多太多了,上官秀在其中根本算不上出色,甚至都排不进一流之内。结果为了大局,她不得不屈身于他。
想到这里,唐婉芸自己也觉得委屈,眼圈一红,眼中蒙起一层水雾。她心里正感慨万千的时候,旁边的上官秀突然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手掌不偏不倚,正盖在她前胸的娇柔。
唐婉芸皱了皱眉头,刚要把他轻薄自己的手甩开,可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她的动作又停下了。静下心来,细看上官秀的长相,还是很英俊的,眼窝凹陷,鼻梁高挺,五官比常人要深刻许多,剑眉浓密,又黑又长,看上去好像两把小扫帚。她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触摸他的眉毛,摸了一会,她的手指旁移,抚摸着他的脸颊,最后,她把玩起他鬓角的银发。
他双鬓的头发并不是苍白色,而是散发着光泽,摸起来也很是柔滑。唐婉芸忍不住扬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声,难怪他平时总是习惯性地捋着头发,原来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在上官秀身边躺了许久,也端详了他许久,唐婉芸心里渐渐也不觉得那么委屈了。上官秀身上有许多的优点,他虽不是她所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但却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以后和他生活在一起,或许并不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唐婉芸慢慢坐起,飘身下床,在她站到地上的瞬间,双腿之间立刻传来不适的刺痛感。
第242章 心机()
唐婉芸忍着身子的不适,穿好衣服,又看眼躺在床上酣睡的上官秀,她迈步走出房间。现在,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办。
在房门口,初兰初雪二女还守在那里,见到唐婉芸出来,二女身子同是一震,倚靠着墙壁打盹的身形立刻挺直,异口同声地说道:“郡主!”
说话的同时,她二人下意识地向屋内瞄去。唐婉芸白了她俩一眼,说道:“不用看了,他已经睡着了。”
“郡主,你和上官秀……”
唐婉芸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必再问,我做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说着话,她向别院外走去。
初兰初雪急忙跟在她的身后,虽说她俩都是唐婉芸的贴身丫鬟,但也没想到唐婉芸为了稳住贞西军,竟不惜和上官秀发生关系。
二女互相看了一眼,一边跟在唐婉芸的身后,一边抱不平地小声说道:“郡主,太委屈你了。”
唐婉芸淡然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上官秀现在的身份的确与她相差悬殊,一个是平民,一个是郡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以上官秀的能力以及贞西军的实力,他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她带着初兰初雪走出别院,直奔县尉府中庭的客房而去。那里是应连的住处。在院门口,有站岗的风军,远远的看到有人走来,两名风军双双端起手中的长矛,喝问道:“什么人?”ê下一章节已更新
“放肆!不得对郡主无礼!”不用唐婉芸说话,初兰初雪双双断喝一声。
两名风军拢目细看,等他二人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立刻把端起的长矛放下,面色同是一正,躬身施礼,齐声说道:“小人参见郡主!”
唐婉芸脚步未停,看都没看他俩一眼,直接向院内走去。两名风军壮着胆子问道:“不知郡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该你们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们,不该你们知道的,你俩也不要多问。”唐婉芸走进院内,环视四周,问道:“应连住在何处?”
一名风军清了清喉咙,走到唐婉芸近前,躬身说道:“应连先生住在正房。”说着话,他向正前方的房间瞥了一眼。
唐婉芸未在多言,径直地走了过来,来到房门前,她伸手推了推房门,里面有上门栓。
她深吸口气,手掌按在门板上,也没见她如何用力,只是按着门板的手猛然一震,耳轮中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横在门内的门栓应声而断,两扇房门也随之打开。
见状,那两名风军脸色一变,初兰初雪亦是倒吸口凉气,不知道郡主究竟要干什么。唐婉芸旁若无人地走进屋内,此时应连正躺在床上睡觉,门栓断裂的脆响声把他惊醒,他下意识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撩起床铺的帘帐,探头向房门那边望过去,脱口问道:“怎么回事?”
看清楚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唐婉芸,应连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来,用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定睛细看,走过来的不是唐婉芸又是谁?
他惊讶地说道:“郡主,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他话还没说完,唐婉芸打断道:“你就是应连?”
“正……正是!”
“本郡主找的就是你!”说话之间,毫无预兆,耳轮中就听沙的一声,唐婉芸佩剑出鞘,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于应连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应连完全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还带着惊讶和骇色,眼中还透着迷茫,但他的脑袋已然脱离肩膀,弹飞到空中。
扑!鲜血由短颈处喷射出来,把床铺的帘帐艳红好大一片,圆滚滚的人头轱辘到地,断头的表情还保持着刚才的原状。
唐婉芸一甩剑身上的血迹,收剑入鞘,瞥了一眼应连身首异处的尸体,她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那两名跟过来的风兵看得清楚,二人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突突直哆嗦。他俩做梦也想不到,青云郡主深夜过来,竟然把应连一剑给砍了。
他二人愣了片刻,双双尖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初兰初雪身上各腾出黑雾,刚要施展暗影飘移追出去,唐婉芸语气冰冷地说道:“放他二人走。”
应连只是拜访上官秀的客人,并非贞西军的人,杀了他,她只需向上官秀做个交代就好,但若是伤了贞西军的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事情也会变得难以收拾。
对于唐婉芸来说,应连是她的心腹之患。有应连在上官秀身边,时时刻刻地鼓动他北上,说不准哪一天上官秀就会动心,现在应连死在上官秀的县尉府,上官秀无法对唐钰解释清楚,北上合兵之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很快,应连带来的那些随从听闻动静,纷纷从偏房里冲出来,人们跑进正房一看,都傻眼了。唐婉芸没有理会他们,带着初兰初雪向外走去。等她们三人走进院子里,应连的随从们一股脑地追了出来,把唐婉芸三人团团围住。
“你们不能走!应连先生何罪之有,郡主为何要草菅人命?”说话之间,众人把佩刀佩剑都亮了出来,两眼通红,对唐婉芸怒目而视。
唐婉芸冷笑出声,说道:“本郡主杀他,自然是他罪有应得,你们也想步他的后尘吗?”
“你……”还没等众人说话,就听院门外有人大喝一声:“都住手!”
随着喊喝之声,从外面走进了一群身穿黑衣的大汉,为首的一人,正是影旗旗主段其岳。他先是看看应连的随从,再瞧瞧人群中的唐婉芸,眉头拧成个疙瘩。
“段大人,你来得正好,郡主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我们先生,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段其岳已经得到两名风军的报信,知道唐婉芸杀掉应连的事,只是现在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