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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秀点下头,起身走到那名青年近前,问道:“你怎么突然来到兴州了?”
“秀哥,五天前,驻扎于塔山的白衫军前去偷袭晋城,不料大败,被困于晋城城外,曹雷和袁牧两位大人听闻消息,率县军前去营救,结果也被晋城叛军围困,难以脱身,现在局势不明,我特来向秀哥禀报!”
听闻他的话,上官秀倒吸口凉气,他立刻追问道:“曹雷和袁牧现在如何?”
“小人不知!”
上官秀咬了咬牙关,恨得牙根都痒痒,自己在临走之前,对白衫军的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在塔山安分守己,不要惹是生非,可他们怎么就跑去偷袭晋城了呢?要命的是,他们自己受困不要紧,还把曹雷和袁牧给搭进去了。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久久没有说话。
詹熊急声说道:“秀哥,大雷和阿牧受困,我们可不能不救啊!”
是啊!不能不救!上官秀沉吟片刻,说道:“我需要回一趟金川县,北丘县的战事,由义辅代我指挥。”
他这个决定令在场众人同是一惊,包括安义辅自己在内。要知道安义辅转投到上官秀麾下没几天,上官秀却能把北丘县的指挥权交给安义辅,这对他得是多大的信任?
不用旁人说话,安义辅主动站起身形,躬身说道:“还请大人收回成命,末将不才,只怕难以担此重任!”
上官秀摆摆手,说道:“义辅,如果你都不行,那恐怕就没人能行了,就统军打仗而言,你是前辈,在你面前,我亦属后辈晚生,需向你多多请教。”
“大人这么说就折煞末将了。”
上官秀的出身如何,安义辅还不太了解,但上官秀在统兵这方面的确令他很佩服。一是出兵果决,上官秀只带五千人就敢深入北丘县增援,似乎在出兵之前他就料定此战一定能胜。其二是上官秀的行军之快,令人咋舌,从金川县的平城到北丘县的兴州,差不多是半个多月的行程,但上官秀率军只十天就到了,行军速度如此迅猛,这与平日里治军严谨脱不开干系。最后,便是上官秀指挥的偷袭战,杀了己方一个猝不及防,连自己这个主将都被上官秀生擒活捉,如果当时双方没有及时停战的话,己方一万多将士都有被五千金川军杀得全军覆没的危险。
上官秀深深看眼安义辅,幽幽说道:“义辅,你不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而是觉得自己是降将,身份不如旁人,由你坐镇中军,金川军和兴州军的将士都会不服你,我说得可对?”
他直言不讳地戳破这层窗户纸,令在场的众人皆露出尴尬之色。安义辅垂下头,躬身说道:“大人明鉴,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上官秀站起身形,走到安义辅近前,把自己肋下的佩刀解了下来,向安义辅面前一递,说道:“我信任你,才任命你代我指挥全军将士,若是有人胆敢对你不服,那就是在质疑我的命令,你可用我之佩刀,将其就地正法,以严军纪!”
“大……大人?”安义辅身子一震,急忙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上官秀,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158章 顶牛()
上官秀将自己的佩刀硬塞进安义辅的手中,正色说道:“我不在期间,义辅,你要率领我军将士,一鼓作气拿下那三路叛军,我在金川县等你的好消息!”
安义辅再不推辞,他以佩刀拄地,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末将谢大人信任!末将在此立下令状,若是不能击溃三路敌军,末将便用持刀,自决于大人面前!”
上官秀重重地拍了下安义辅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说道:“好!我就是要你的这份胸有成竹!”说着话,他扭头看向段其岳,正色说道:“老段!”
“属下在!”段其岳插手施礼。
“你留在义辅身边,义辅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如果在两军阵前,义辅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是问!”
“属下遵命!”段其岳震声应道。
安义辅是文将,作为全军统帅,他是最容易遭受攻击的那一点。上官秀把段其岳留在安义辅身边,可以使他的人身安全得到保障,最关键的一点是,如果安义辅真有二心,段其岳可直接取他的首级,接管全军的兵权。
上官秀刚才的话说得没错,他的确从不欺骗自己的兄弟,但前提是,对方得真的是他的兄弟,而非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却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上官秀不是个笨蛋,更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他再怎么信任安义辅,后者终究投靠他才几天而已,他不得不防。请百度一下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谢谢!
把北丘县的战事推给安义辅,上官秀只带着肖绝和吴雨霏两个人,回往金川县。
他们三人各骑了一匹马,还各带了一匹备用马,连夜兼程向金川县赶过去。
三人风餐露宿,一路无话,不日,进入金川县。三人先是到了平城,更换马匹,连休息都未休息,又继续起程,去往金州。
平城到金州也不近,需纵穿半个金川县。
这日,天色暗下来时,上官秀三人刚好行到怀仁镇附近。
怀仁镇位于金州和宽城之间,距离金州更近一些,从怀仁镇到金州,只需一天的行程而已。
吴雨霏催马追上前面的上官秀,说道:“秀哥,前面是怀仁镇,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上官秀还不清楚受困的曹雷、袁牧等人现在如何了,归心似箭,不过连日来的奔波也的确是够辛苦的,别说肖绝和吴雨霏受不了,连他自己也快坚持不住。
他琢磨片刻,点点头,应道:“好!我们在怀仁镇住上一晚!”
听闻他的话,肖绝和吴雨霏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怀仁镇是一座繁华的大镇,镇中的人口有两三千之多,如果放在其它郡县,两三千人口的镇子不算稀奇,但在地广人稀的贞西一带,两三千人口的镇子是屈指可数。
晚上要在怀仁镇下榻,上官秀三人也不着急赶路了,三人放慢马速,在路上慢慢行进。
他们正往前走着,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上官秀等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只见后面奔来二十多骑快马,速度之快,风驰电掣一般。
时间不长,这二十多骑已奔到他们的近前,二十余人没有勒马停下来的意思,从上官秀三人的身边飞驰而过。二十多匹骏马卷起来的尘土扬了上官秀三人满脸满身。
吴雨霏急忙拉起缠在脖颈上的围巾,遮挡住口鼻,愤愤不平地瞪了那些人背影一眼。等尘土散去,上官秀方缓缓开口说道:“都是修灵者。”
肖绝心头一惊,问道:“刚才过去的那队人?”
“是!而且修为都不弱。”对方穿着便装,上官秀也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身份,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对肖绝和吴雨霏说道:“等会进了镇子,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尽量不要插手。”
“明白,秀哥!”肖绝和吴雨霏双双答应一声。
上官秀三人走进怀仁镇,这时候天色已然大黑,怀仁镇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小商贩也已收摊。
“秀哥,我记得前面有一家客栈。”肖绝说道。
“悦来客栈。”上官秀接道。他有路过怀仁镇,虽然没在这里留宿,但一走一过之间,他把镇子主街道两旁的店铺名字都记了个大概。
肖绝咧嘴一笑,赞道:“秀哥好记性!”
上官秀摇摇头,催马继续前行。又往前走出不远,果然路边有一家名叫悦来的客栈。来到客栈的门前,三人定睛一看,客栈的大门已经关了,不过里面有亮光透过门缝射出来。
“奇怪,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肖绝嘟囔一声。通常来说,客栈会营业得很晚,有时候到深夜十一、二点才会关门。
肖绝翻身下马,走到客栈门前,啪啪啪的拍打房门。时间不长,客栈房门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店小二。
店小二看眼肖绝,再瞧瞧上官秀和吴雨霏,满脸赔笑地说道:“几位客官要住店吗?真是不巧,今晚小店客满了。”
肖绝的目光越过店小二,向里面望了望,客栈的大堂里空空如也,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他暗皱眉头,说道:“我们不住店,只吃饭。”
“对不住,这位客官,吃饭也没位置了。”
肖绝扬起眉毛,店小二这不是睁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