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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夫一直在和魏长老下棋,殿下怀疑老夫,岂不是连魏长老一并怀疑?”张崇怒声喝道。
上官秀嗤笑道:“那天晚上,张长老真的有与何魏长老一直下棋,而寸步未离吗?”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魏爵,问道:“魏长老?”
魏爵陷入沉思,脸色阴晴不定,许久,他说道:“当晚,张长老有回府取酒!不过,张长老只离开一顿饭的时间!”
上官秀说道:“以张长老的修为,一顿饭的时间足可以做完很多事了!”
“可是张长老确实有取酒回来……”
“魏长老就那么确信酒是张长老回洞府内取来的,而不是事先准备好放在附近的?”
“这……”魏爵无言以对,他的确无法做出确定。当时他和张崇的对弈正在兴头上,后者建议饮酒助兴,他也觉得甚好,然后张崇回洞府取酒,走了一顿饭的时间,虽然时间稍长一些,但也很正常,回到洞府,那么多的门徒弟子,稍微有点事,就会耽搁些时间,最后,张崇也的确是拿来了两坛好酒。
见魏爵沉默未语,上官秀也没有再多问他,说道:“早在神庙出事的那晚,我就说过,神池内藏有细作,就在四位大长老当中,目的是挑起神池和玄灵宫的争斗,于暗中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秀含笑看着张崇,说道:“这次管长老遇害,消息本来不应该这么快传到我这里,但张长老却偏偏专程到上京报信。”
“老夫已经说过,是顺道路过上京!老夫知殿下与管长老感情深厚,报信只是出于一片好意!”
“往好的方面想,的确是这样,但要往坏的方面想,恐怕张长老就是别有用心了!”
上官秀说道:“神池和玄灵宫之间的争端,明明已箭在弦上,但却迟迟未能打起来,这让打算坐收渔人之利的人又怎能不急?恰恰在这个时候,管长老遇害,对于他们而言,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把消息通知给我,我自然会念及管长老的恩情,向神池施压,逼迫神池立刻与玄灵宫开战!”
张崇脸色难看,握紧剑柄的手掌关节已开始泛白。
“本来,我还无法确定张长老此举是出于好心还是恶意,我也担心,怕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了张长老的君子之腹,故,我才会故意把矛头指向不敢说出实情的黄长老和古长老,我心里想的是,谁在这个时候急于站出来向他二人拔剑相向,那么此人,必然就是藏于大长老中的细作。”说到这里,上官秀目光低垂,落到张崇手中的日月乾坤剑上,道:“果然,张长老并没有让我失望。”【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第1203章 败露()
听着上官秀的分析,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崇的手中剑上。
张崇本能反应的把手中剑向后收了收,只是现在他再想收剑,已然无用,而他下意识的举动,也正是他心虚的表现。
他怒极而笑,说道:“一派胡言!上官秀,你无凭无据,只靠你红口白牙的臆测,就想逼老夫承认自己是细作?”
“没有真凭实据吗?”
上官秀身手入怀,掏出一张信封,冲着张崇晃了晃,冷笑道:“这里有张长老门下弟子廖维的证词,廖维已证实,神庙出事的当晚,你根本没有回府取过酒!”
廖维的确是张崇的弟子,而且还是张崇的三徒弟,在张崇门下弟子当中,算是辈分较高的了,只不过廖维是个不太受张崇喜欢和重视的弟子。
张崇门下的十名大弟子,其中有九人都已受张崇的,成为神池长老,只有廖维,还是个白身。
身为三弟子,眼看着自己下面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个都成了长老,而自己还一事无成,廖维的心里对张崇又哪能不怨?上官秀选中廖维做证人,算是找到了点子上。
对于上官秀手中的那份证词,张崇没有半点怀疑,他怒声道:“孽徒之言,并不足信!”
上官秀冷笑道:“如果连张长老门徒弟子的证词都不足信,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说话之间,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说道:“根据廖维的证词,张长老早在三日之前,就已经把两坛酒放于神池山下!”
“放屁!老夫是傍晚才……”他话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被气糊涂了,竟然把实情说了出来。
不过此时他再收口,哪里还能来得及?虽然他的话只到一半,但众人也都听明白了,张崇果然是提前把两坛酒藏于神池山下的。
当时他在神池山上与魏爵下棋,只需一走一过就能把酒取回,哪里还需一顿饭的时候,那么,这一顿饭的时间,他又究竟去了哪里?
现在,人们看向他的目光都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来,果真是你!”上官秀把手中的信纸狠狠向张崇甩过去。信纸在空中飘荡着掉落在地,人们定睛细看,信纸上哪里有什么证词,空空如也,就是白纸一张。
廖维是神池弟子,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弟子,身份显赫,上官秀又哪里能弄到他的证词?
他只是知道廖维与张崇这个师父之间有些罅隙,故才用假证词相诈,结果这一诈,还真诈出了实情。
张崇看着地上的那张白纸,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上官秀的狡猾多端,虚虚实实,简直已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
他扫视在场的其它人,圣女魏爵黄尊古灵儿看向他的眼神中,即有失望,又有不解和愤怒。
这一刻,张崇终于意识到,事情已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先是垂下头,紧接着,仰面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说道:“神池与玄灵宫,明明拥有天下最出类拔萃的修灵者,但却固步自封,只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从未把眼界放到整个天下,可悲可叹,又令人可笑!”说着话,他的目光直视上官秀,说道:“素闻风鬼狡诈,今日得见,果然不假,可被你识破,又能怎样,老夫取你性命,亦如探囊取物!”说话之间,他猛然提起手中剑,向上官秀箭步冲了过去。
“殿下小心——”张崇动了杀机,非同小可,魏爵黄尊古灵儿几乎同是断喝一声,向上官秀那边蹿了过去。
恰在此时,张崇眼眸一闪,嘴角勾起,身形突然一晃,改变方向,放弃上官秀,转而向圣女扑了过去。
圣女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既然已经败露,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也再无顾虑,只有擒下圣女,才能逼迫上官秀魏爵黄尊古灵儿等人就范,他才有机会逼着圣女,传位于他,由他来做神池的圣王。
可是他快,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耳轮中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音爆之声在神庙的大殿内乍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浪整个大殿内都充斥着劲风。
张崇是先扑向圣女的,但上官秀却硬生生抢在张崇之前,拦腰抱住圣女,一闪而过。
太快了,上官秀全力施展风影决,其速度之快,即便是张崇等人的肉眼,看了都觉得眼花。
上官秀抱着圣女,在空中飘着落到了黄尊魏爵古灵儿的身后。
在大长老当中,魏爵与张崇的关系是最好的,他二人的爱好一样,都贪恋黑白之物,不知有多少个晚上,两人饮酒对弈,谈天说地,或意气风发,或悲天悯人。
魏爵的手握在剑柄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张崇,问道:“张长老究竟是何人?”
“统域。”回答魏爵的不是张崇,而是上官秀。他把抱在怀中的圣女慢慢放下,不过一只手臂还是紧紧搂抱住圣女的腰身,提防张崇接下来的再次偷袭。
他晶亮的双目眨也不眨地看向张崇,说道:“数百年前,统域是止战,欲控制神池和玄灵宫,而现在,统域恐怕是得天下,才费尽心机的要控制神池和玄灵宫!”
挟持圣女失败,张崇的额头已渗出冷汗,不过他的气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妄。
他仰天大笑,说道:“天下一统,疆域无边,令四方,无人不从,此为统域!统域要的,从来都不是止战,而是天下!”
看着狂笑不止的张崇,魏爵露出悲恸之色,喃喃说道:“张长老,我们都是修灵之人!”
“修灵为的又是什么,为的就是指点江山,为的就是断人生死,不要和我说什么不理世俗,跳出五行,老夫想要的只有一样,至高无上的权力!”说话之间,张崇一剑刺向魏爵。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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