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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照明弹再次掠过那个区域的时候,我们看到,下面的黑暗,突然变成了汹涌的狂潮,而且水面正在急速上升,激起的滔天巨浪瞬间将照明弹吞并。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水?刚才小刀他们跳下去的时候,明明是没有水的。
“快上去。”胡子叫道:“按照水面上升的这种速度,不出十分钟,这里就得变成金山寺,老子可请不动法海。”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搭上登山扣往上爬,阿秋还是一脸惨白的站着不动,我大叫快走,阿秋看了我一眼,竟然说:“不,我要在这里等关爷回来。”
“回不来啦!”胡子顿时怒了,拉着阿秋就往峭壁上攀爬,可是阿秋不配合,弄得他爬一段就滑下来。
水声越来越大,我明显感觉到水位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那些巨浪漩涡搅动了这里的气流,狂风肆虐,几次都差点儿把我们卷进深渊。胡子最终大骂了一句什么,骂到一半,声音就被狂风和水声给淹没了。
阿秋面如死灰,胡子一点儿点儿地往上拖她,我在下面帮助胡子,其他几个伙计用对讲机呼叫上面的人帮忙,但是没人回应。
当我们爬上航母甲板的时候,整个深渊里已经彻底的灌满了水,所有的伙计都围了过来,有人往深渊里打出照明弹,看到那滔天巨浪,都吓个半死,但最多的还是骇然,谁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子大叫着收拾东西快撤,但是那些伙计没一个肯听胡子的,都看着阿秋,然而阿秋却像丢了魂儿一样,毫无反应。
这是一种很尴尬的场面,我试着大吼了几声,才发现我这个小关爷在这个时候,屁都不是。
无奈之下我只好猛烈地去摇晃阿秋,这时突然听到深渊方向传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我刚要回头去看,一个巨浪拍过,瞬间把我们拍出去好几米。
场面无比混乱,那些伙计再也不等待阿秋的命令了,各自拿起能拿的装备纷纷往石滩上跑。
胡子背起阿秋,我拉着于苏,那些伙计谁也不管谁了,各自没命的狂奔。我们跑出去几步,发现阿邦没有跟过来,百忙之中回头一看,却看他发了疯似地,在那里跪着朝深渊方向叩拜。
与此同时,我看到深渊里的水突然鼓出一个巨大的水球,那感觉似乎有一个无比巨大的人头要浮出水面一样。疯狂的浪潮席卷而来,我也顾不得多看了,跟胡子拽起阿邦就跑。
后面嚎叫的水声肆虐开来,我们没命的狂奔。
奔入石门后的通道,跑进之前的那个气泡,也不管那些气体还在不在,立即冲进了石滩,跑着跑着,我一下子懵了。这可糟了,难道我们还要回到那个地下掩体里去?等我们找到出口,恐怕早就变成鳖了。
这时于苏拍了我一下,拉着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在一面石壁上,我们看到一个被炸开的溶洞洞口,于苏没有犹豫,立即钻了进去。我明白了,原来于苏他们是从这里进来的,想必气泡起初并不是完全封闭的,而是后期被人为封堵上了,估计是那些敌特为了将气体压进掩体才这么干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剩下的路由于苏来带,我们又回到了那条地下河,这时我就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问题,地下河的河水,竟然是在逆流!
后面疯狂的水声让我没时间过多思考,只好继续跟着于苏狂奔。后来我们跑进了那些错综复杂的溶洞,然后又钻进了一条类似排道一样的小洞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另一端是一个墓室,墓室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死尸,都穿着古代的战甲。
最终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外面是一片枯萎的树林,我记得好像这个地方曾经来过,但是极度的疲惫已经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去回忆了。
清凉的秋风,吹动着枯黄的树林瑟瑟声响,耳朵里再也听不到那种疯狂嚎叫的水声了,我颓然躺倒在枯草丛里,看着满天繁星,由衷地叹了口气。
第287章 宁静的晚秋()
胡子帮我们脱掉防化服,厚厚的防化服下,汗如雨下,大家都没力气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们说,那些水会不会淹到地面上来?”阿邦倚靠着一棵枯树,闭着眼如同梦呓一样说道。
谁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现在的我们,就剩下会喘气了,即便是水淹上来,我们也只有等死的份儿。
极度的疲惫让我们陷入深睡,这一觉可谓是天昏地暗,噩梦连连,但说什么也醒不过来。
梦中,惟独和谐一点儿的就是,我在那片深渊的底部,跟长留侯饮酒闲聊。那是一座恢弘的宫殿,有一座繁华的都城。城市的中心广场上,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长留侯告诉我,那是蚩尤。
闲聊中,长留侯告诉我,他曾经横扫过六国,也曾打败过匈奴、突厥,甚至包括高丽,他最辉煌的战绩,就是曾经称霸过亚欧大陆,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可以撼动天地的人物,也无法抵抗社会变迁带来的压力,最终,他退出了人类文明的舞台。
我问他,我二叔他们一直追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告诉我,那也是他千百年来追寻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想看清长留侯的脸,但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非常的模糊。那好像是很多人的面孔,又好像不是。
我又问他,我二叔还有小刀在什么地方,他说,他们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啪”,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额头上,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消失了。
我大叫一声“别走”,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现在已经是半夜了,漆黑一片,我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滴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打开手电,所有人还在深睡,不知何时于苏依偎在我的怀里,睡得很安静。
下雨了,我忙轻轻叫醒于苏,她也没想到会在我怀里躺着,脸一红,立即坐起来,我发现,她的眼神恢复了以前的那种光彩,不禁欣慰,她终于恢复过来了,但不知为何,又有些怅然若失。
我和于苏又相继叫醒了胡子他们,胡子醒来的第一眼看到我就大笑:“兄弟,我刚才梦到我跟阿秋登记去了……”一瞥眼看到阿秋就在身边,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阿秋并没在意,眼神还是有些呆滞,我没想到二叔的事情给她的打击这么大,一边的胡子就嘀咕一句:“你二叔吃嫩草,真他娘有福气!”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狗日的你能别那么龌龊吗?
雨有点儿大了,我们几个抱头鼠窜地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窝棚,估计是药农采药时留下的。就这样,静静地等到了第二天雨晴,阿邦和胡子找了一些野果回来充饥。
吃完后,我们拖着疲惫之躯在山里又找了一圈,一个伙计也没找到。胡子说我们这种状况,应该趁早出山,不然坚持不了多久,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放弃。胡子说得很对,那些伙计只有两种下场,要么就是被困在里面没有出来,要么就是出来之后各自逃命了,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感情。
走出大山的过程我不想赘述了,到县城的时候,几个人差不多跟野人没什么区别。
东北虎在湖南境内没有盘口,我们来得比较匆忙,也没有设立什么补给站,身无分文之下,胡子和阿邦在火车站门口假扮乞丐讨了几十块钱,于苏给他的上司打了个长度电话。其间还有个小插曲,胡子跟当地的“丐帮”发生了冲突,结果我们寡不敌众,结结实实地挨了顿走。不过跟娘娘墓的经历比起来,被人揍一顿对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了。
于苏的人两天后找到了我们,临走的时候,于苏给了我们一些路费和日常开支,然后就走了,就这样走了。
回到烟台的铺子,孔庆论几乎都没认出我来。当时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把他给辞退了,让阿邦帮我打理铺子。
阿秋在一个星期之后,被铁砂嘴和阿九接回北京。我坐在铺子的阳台上,整天看着大海发呆,胡子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回来喝得烂醉,倒头就睡。
我几乎每天都是头脑一片空白的看着大海,惟独能让我的心绪还掀起一丝波澜的,就是小刀他们跳进深渊的一刹那,永远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有时睡觉梦到那个场面,都会惊醒。我想着,大概时间久了,这些经历,还有那些困扰我的谜团,终归会淡去,毕竟,这个文明世界是那么的五彩缤纷。
就这样,我安静地度过了这个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