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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我睡醒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或者说,只要枕头湿了,就一定是做了这个梦。而且,浑身肌肉酸痛,可见在梦里,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保持身体不掉下去。
这个梦曾一度困扰了我好几个月,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还累,想想真是痛不欲生。可是现在,它却突然给了我启发,在这个决定大伙儿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指着周围茂密的杉树林大喊:“快!爬到树上去!”
可随即,我就想到了那棵被“王猛”一击就倒的杉树,只能在心里祈祷是它自己命不好,营养不良,这里大部分的杉树还是好样的,抗造的。并且,选择了缄口不言,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务须使每个人相信,这个希望是光明的、巨大的、可行的。只要精神不滑坡,办法才能比困难多。
这里的杉树高大且多枝,爬起来十分方便,即便是以前从没爬过树的人,也能很快爬上去,并且爬得很高。
爬树这个办法,虽然暂时缓解了眼下被两面夹击的危机,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不是一种自投罗网、束手待毙。树下聚集起来的水赖头越来越没有耐性,开始疯狂地用尾巴或者身体撞击树干,这个时候谁的心里都捏了把汗,都清楚,如果放任这样下去,再结实的巨杉也有被它们撞折的时候,给下面这群家伙当下酒菜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爬的这棵杉树还算比较结实,但由于恐高,不敢爬得太高。这种幅度的摇晃还不至于把我摔下去,但最多也顶不过十分钟,要是下面再加入几只火力,五分钟要不到就能把我灭掉。
我突然想起六子,刚才情况混乱,各自顾着逃命,也没看见这小子爬到哪棵树上去了,索性直接对着空气大喊:“六子,你他娘的不是懂兽语嘛?快给它们说白说白,让它们赶紧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一秒钟之后,六子的声音从我的斜上方传下来:“你以为老子不想啊,他娘的,它们倒是听我的呀?”
我急道:“你就死马当活医!这里就你一个能显本事的,再说,刚才你跟‘王猛’不还聊得好好的?你就随便说两句,先让它们别这么激动,他娘的再晃,树都要倒了!”
话音落,只听“咔嚓”一声,对面一棵杉树几乎折了一半,跟着传来师弟杀猪般的哀嚎:“靠,我这儿快撑不住了!”
又过了两秒,其间,接连不断有零散的树杈被撞落,六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有个事儿,我说了你们可别怪我。刚才我跟‘王猛’同志‘沟通’的时候,好像一不小心传递了错误的信息……这个,具体原因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结果很直观,就是——”
我隐约看见六子做了一个向下指的手势,但他好像意识到现在做手势,大家未必都能看得见,便接着说道:“把它的同伴招来了……”
师弟那边的情况非常危急,他所栖身的那棵杉树几乎已经摇摇欲坠,下面密密麻麻围塞了十七八只水赖头,疯狂地做着最后的撞击,仿佛认准了要拿师弟当开胃菜。师弟气急败坏道:“他妈既然是你招来的,再把它们送回去不就完了?”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但这说到底也就是六子一句“话”的事儿,也不是不能办到。难道……六子还瞒了我们别的事?
果然听六子道:“你他妈以为我不想?你看下面这群家伙,跟‘王猛’有什么不一样?”
师弟的情况,哪里还允许起承转合?只听他骂道:“有屁你他妈就快放,老子要是掉下去了,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这时,老乔的声音从斜上方传过来,听上去离六子很近:“咦,它们怎么都没有翅膀?”
我一听,也往下看了一眼,虽然视线摇晃得很厉害,但由于目标物太大,而且我爬的又不高,所以大眼一瞟,就发现老乔所言非虚,下面的这些水赖头,背上果真光秃秃的,没有“王猛”背上那对巨大而又丑陋的肉翅。
又是“咔嚓”一声巨响,跟着一声尖叫,这次的声音却从六子的方向传过来。看来六子也遭殃了:“妈的,吓死老子了!”顿了两秒,好像是在重新调整姿势,“‘王猛’这小子命好,给感染成了‘赖头王’,下面这群家伙就是来给他们老大报仇的!妈的,找老子干什么,你们老大又不是我杀的!”
我听着心中一凛,真的是来报仇的吗?正想着,脚下突然一空,他娘的,树枝居然断了?!
我只来得及“啊——”地大叫了一声,视野上下一翻,所有的景物都调转过来,后背上嗖嗖地冲着凉风,耳畔兴奋的嘶鸣几乎刺破我的耳膜,越来越近了——我,罪有应得。
第九十六章 少小离家老大回()
我的脑子很乱,一面做着英勇就义的准备,一面又期待会有奇迹发生,最好突然有根绳子从天而降,缠在我的腰上,在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将我从水赖头涎着臭口水的臭嘴里夺过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帮忙啊!”阿梨的声音突然从我上方传过来。
我一愣,回过神儿,发觉腰上勒得慌,斜眼一瞟,嘿,还真有一根绳子缠在我腰上,绳头上还有一只小巧的花型铃铛,是阿梨的九尾鞭,不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右脚后跟忽地一凉,勾头一看,他娘的,一只水赖头伸着脖子剪跳上来,正在勾我脚上的鞋。脚后跟已经被它弄掉了,鞋还在脚掌上挂着,我忙一抬脚,让它扑了个空。
谁知,这一幕激怒了它们,围在我周围的水赖头纷纷效仿刚才那只,向上伸直身体,利用巨尾的力量把自己送高,然后像人类摘苹果一样伸着十几双手,还懂得借势向上剪,企图把我拽下去。
我背上的额衣服几乎全烂了,肩膀和屁股上的肉给抓的生疼,他娘的,一定烂了!阿梨可能是得到了六子的帮助,终于把我往上拉动了几公分,但仍在水赖头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我的心跳会计了,不安地叫六子快点拉,六子咬牙切齿地警告我,要是我再提意见,就直接撒手把我扔下去。
我想,阿梨一定是累得说不出话了,否则六子不会这么嚣张。但我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毕竟小命拴在人家手上,师父常说,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至于你想卸磨杀驴,那也是卸了磨之后的事。
第九十七章 新的赖头王(下)()
它的脑袋足足有其他赖头的1。5倍大,宽长的马嘴一张,呼啸着从里面喷出一泡腥臭的粘液,我的老天!那口气,差点没把人熏晕过去!粘液几乎全喷到我的脸上和脑袋上,登时感到皮肤火烧火燎地疼,他娘的,生化武器啊!
看到这一幕的阿梨几乎惊叫出声:“乾一哥哥——”后面的话,大概被谁捂上嘴巴堵了回去,那人还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静,静观其变,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死活,只担心自己会不会受连累。
靠,一定是三师伯那老狐狸。
“妈的!”我暗骂一声,但也无暇顾及这些。我想到,这老东西既然没有立刻吃我,看样子好像还要准备个祭坛什么的,搞个复仇仪式,这就说明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顺手去摸天杖,这样能稍微有点安全感,一摸空,才想起天杖还在“王猛”身上,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但也不至于完全气馁。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权当自己已经死了,能捡回一条命,就算是赚了,不能也是理所应当。
这时,忽然意识到手掌下面有东西,一捏,好像是沙土,便悄悄抓了两把,以备不时之需。
老赖头像进行什么仪式一样,将我浑身上下全喷了个遍,我强忍着那股熏人的臭气,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我的这两把沙子,最多只能暂时弄瞎老赖头的眼睛,争取逃跑的时间,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的这群小癞头,该怎么解决呢?
这时,我忽然听见师弟的声音说道:“师哥,你就专心对付老赖头,其他的我们想办法。”
我立刻抬头朝树上面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可刚才的声音又不像是幻觉,就像师弟趴在我耳朵边上说的那样。以前在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