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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三师伯这老狐狸怕我们把他丢下,才想出这个馊主意,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要丢,也是把食物搞到手之后再丢啊,笨!
盗洞果然如老乔所言,有十余米长,垂直距离也就是十一二米,加起来一共二十六米,看来,那个冤大头老板就是潜到这里出的事。
思及此,我们不由都紧张起来,老乔解开绳子,一步三晃地挪到队伍最前面,与冷板凳分头查探。
人影晃动间,我看到前面有一面结实的灰石砖墙,上面开了一个仅供一人爬行的小洞,前人一定就是从这个洞里爬进去的,那冤大头一定是不小心碰到洞口附近的什么东西,才给光荣了。
这里除了老乔,全都是毫无半点经验的门外汉,这会儿都伸长着脖子,瞪着大眼,好奇而谨慎地向前探望,第一次下斗的兴奋全写在脸上,连三师伯那张老脸上,也有几分容光焕发。
但到底是格局有限,看不清全貌,只是见老乔与冷板凳在砖洞口细细摸索了一阵,老乔拿出乾坤袋,抽出一支空的医用吸管,放在砖头缝里一吸,返回来看时,那瓶子里装了小半瓶的淡黄色半固态液体。
老乔将瓶中液体滴在袖口上一滴,登时那袖口冒起一团黑烟,烧出一元硬币大小的一个窟窿。老乔打着手势,叫我们经过洞口的时候,身体千万别碰到这些青石砖。
其实用不着他再提醒这一句,光是刚才那个实验,就够震慑人心的了。众人当即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谨而又慎地鱼贯通过洞口,接下来是一条狭长的甬道,油层到这里已经彻底结束了,众人便在甬道里稍作休整,主要是擦掉脸上和手上的水油,但太多了,根本就擦不干净,有的甚至已经渗到皮肤里面去了,每个人脸上都是黄不唧唧的,跟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一样,别扭得不行,要是有个水池子能洗洗澡就好了。
师弟问道:“老乔,这砖头缝里的东西是什么啊?看住怪毒气的!”
“别碰!”老乔拦了他一把,怕他冒冒失失地伸手去碰,“这是浓硫酸、生石灰粉、水银、蜡油的混合物,跟化尸水的功效差不多,皮肤一旦沾上,立刻就会被腐蚀干净。”
师弟一听,急急把手缩回来,嘴硬道:“哼,小爷我当然不会碰了!我是给你们提个醒!”
六子从鼻子里哼哧一声,不过没多嘴。
还是老乔跟冷板凳打头阵,接下来是我、师弟、三师伯,阿梨、六子、阿琛。
这甬道跟我们在邙山地宫碰到的那个有几分相似,四壁全用青石砖封死,顶部却比那个还要低,大概只有一米八,我、师弟还有冷板凳走起来,都要略微低一点头。
想起上一次在地宫的时候,我还在想,我们摸摸处处的样子可真像盗墓贼,甚至还担心就此走上盗墓的不归路,那可真是丢尽师门颜面了。况且,盗墓这碗饭,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上的。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大伙儿居然众志成城主动送上门当“实习土夫子”,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上这条路的,我想了又想,还真想不起来了。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老祖宗有句古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们七个大活人,难道还怕那个死了两千多年的李由不成?真是笑话。
就在这时,前面老乔突然停下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立刻屏息凝神,一听,靠,居然有人唱歌的声音。
第七十一章 流沙层()
那声音又细又高,像是女人在唱歌,但唱得又不是歌,是古时候的一种调子,没有歌词,就是“啊啊啊”地在唱。听着听着,有一种婉转空灵的味道,若远若近,若即若离,摄人心魄一般,竟渐渐听上瘾了。
“我听过这调子。”阿梨突然一出声,吓得听入迷的众人一跳,跟着哼上两句,竟都接上拍了,“在骊山的时候,我听奎六爷哼过,他说这是当地的一首民谣,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传唱了。奎家祖祖辈辈都住在临潼,祖先应该就是秦人。”
阿梨如此一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阿琛笑道:“看来咱们这回,还真摸对地方了!这里肯定就是李由墓!”
“哼,”师弟立刻反驳说,“乔爷那是真材实料的分金定穴术,你他娘的要是觉得谁懵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不送!”
“他妈说说怎么了,你他妈什么态度?”六子跟着嚷嚷起来。
“小爷我就这态度,你他妈什么态度?!”师弟也不饶他,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杠上了。
众人这一路劝过来,耐性都磨光了,谁也不愿再掺和他们俩的事儿,反正掺和了也没用,不是冤家不聚头,干脆就让他俩自便,打死算工伤。众人接着往前开路。
不知是墓主人疏忽大意,还是过度自信,亦或者,占了上一波盗墓贼的光,总之,甬道一路走过,也没碰上什么机关,还有如此婉转空灵的曲子听,众人先前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倒感觉不像是在盗墓,而是在旧址遗迹公园参观。
甬道尽头是一个两扇开的铜门,高约两米五,宽约一米七,门上一边刻着一只模样奇怪的大鸟,像孔雀又像燕子,但羽翼两侧个多了一根鱼叉一样的羽毛,剪刀似的尾巴下面有两根雪花一样的符号,中间还夹着两个串起来的蛋,形态优美,霸气侧漏。
我暗暗在心里吃了一惊,不觉下意识地看了冷板凳一眼,这大鸟我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骊山兵器库里,十二把长剑上刻的秦图腾——玄鸟陨卵?!在秦岭竖井下的青铜铁链上也出现过一次。
冷板凳似乎也扫了我一眼,但很快就扫过去了,因为六子正在旁边问这是什么东西。冷板凳扭过头应该是看他的,只是不经意间扫到了我。
看来这小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跟我们搞分裂了。
我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大声解释起这个图腾,就好像不受老师重视的学生,突然做出一件奇怪的事故意引起老师注意的一样:“这是秦人的图腾,玄鸟陨卵,第一次被发现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gs陇南l县史记·秦本纪》上说‘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意思是秦人的祖先有蟜氏之女华,吞下燕卵生子,所生的男子伯益,就是秦人的男性祖先,这个图腾应该记录的就是这件事。”一口气说完,连我自己也吃了一惊。
其实阿琛那句话,道出了我们大家的心声,所有的这些信息都明确指向了一件事——这里确确实实是李由墓。
毕竟队伍里,只有老乔一个人是土夫子,而且还是个半吊子,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是门外汉,对“分金定穴”这种诡而又诡的事情将信将疑,人怎么可能只在地面上转几圈,就能准确判断出地底下的情况呢?除非他有透视眼,或者是个神仙。
简言之,外行人对这种古老而又神秘的风水秘术宁可信其有,但并不全信。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但是一路走到现在,现成的盗洞、秦人的古老民谣,还有门上的秦图腾,众人起码已经信了九成。但只要一刻没见到李由李将军的棺材,那剩下那一成,怎么也落不下心。
六子毛毛躁躁地正想推门,被老乔拦住:“六子兄弟,别这么猴急嘛,容老夫看看先。”
六子道:“看什么看?再看不他娘的还是个铜门?”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收了手,给老乔腾出地儿。
下了地,老乔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明显不一样了。
老乔既不恼,也不理他,左右手后三根手指各贴在一边的玄鸟图腾上,自头顶向下摸,忽然在尾巴下的第一颗蛋上滞住,两手中指和无名指使劲儿往下一压,只听噔噔一阵机械声响,铜门应声朝两边打开。
六子刚才被老乔当众无视,觉得很没面子,这会儿见铜门打开,便道:“靠,老子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机关暗器,原来是开门锁!老子只用一只拳头,也照样能把它砸开!”说着,迈步进去。
老乔只来得及喊了声:“别动!”六子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六子一龇牙,笑道:“进门不踩门槛儿嘛,我懂!”说着,正要抬另一只脚,忽然表情一变,“我靠!”
老乔蹲下,把手电往六子脚上一打,众人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见六子踏进铜门里的那只脚已经陷下去了一半,原来这下面是一个流沙层!
师弟冷笑道:“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以为那冤大头是怎么死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