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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会的,如果他是小师叔的徒弟,岂会三番五次救我们的性命?他不害我们就是大恩大德阿弥陀佛了!
正胡思乱想着,冷板凳居然自报了家门:“赵钱。”
赵钱?他怎么不叫“孙李”?或者“周吴”“郑王”?这名字编的也太敷衍了。
反正他刁难的是三师伯,又不是我,我接着介绍道:“这位是三师伯,孙伯周这位是阿琛,巽五这是六子,坎六。”
众人随着我的介绍各自点头打照面,唯有师弟跟六子互不搭理。三师伯显然对冷板凳的身份最感兴趣,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转,忽而定定地看住他,冷板凳也不避讳,冷着一双眼跟三师伯对视,一时竟难分高下。
我以为三师伯会先向我打听冷板凳的事,但他却把目光一转,对老乔说道:“乔夫子,前些日子我到临潼几寻你不到,原来,是另攀高枝了?”
老乔捏着下巴笑了笑:“承蒙孙老板抬爱,混口饭吃而已!咱们跑江湖的,还不是为钱奔波的命吗?谁给的价码高,自然愿为其效犬马之劳。”
“哦?”三师伯一挑眉:“乔夫子的意思是,我亏待你了?”
老乔笑道:“哪里哪里,我接这单生意,全是因为我这不听话的家妹,若不是算了算了,不提也罢。孙老板,咱们能聚则是有缘,以后我这生意还要承蒙孙老板、乾老板多多照顾,只可惜现在没有美酒琼浆,否则非痛饮个三百杯才好!”
三师伯客气地笑了笑,这才把目光转向冷板凳:“这位就是上次在地宫里,一直没有露面的高手吧?”
冷板凳只略微颔首,并没有搭腔的意思。
我顿时心理就平衡了,看来今天贴冷屁股的不止我一个。
一惯倨傲的三师伯如今棋逢对手,还是个嘴上连毛都没长的小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脸上登时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被更加倨傲的神色所掩盖:“年轻人,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何必屈居人下呢?”
我一愣,他娘的,挖墙脚来了?
话还没出口,师弟已经跳将出来,横亘在三师伯跟冷板凳之间,皮笑道:“小师傅的事就不劳您老费心了!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跟谁就跟谁,想不跟谁就不跟谁,就是天王老子也操不了这份心,我看您老还是省省吧!”
“你他妈怎么跟我师父说话呢!”六子好容易逮着机会,怼两句,砍刀嗖嗖地一翻,拉架式又要干架。
师弟也不是哪儿省油的灯,学着六子的口气回敬他道:“你他妈怎么跟你二师哥说话呢?!”
“我你妈!”六子大骂一声,眼见着又要扑上去,师弟一句不饶地回敬道:“你他妈能不能文明点儿!”泽杖嗖嗖一甩,莲头乌丝已经过界。
就在短兵即将相交的一瞬间,我一个飞扑拦住师弟,那边阿琛也抱住六子,生生把扑腾胡骂的两人拉扯开。我急说道:“都是同门师兄弟,有什么话非得动刀子?再吵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李由墓还去不去!”
大家伙儿似乎同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但又忌讳着彼此,好像谁先说出来,谁就认了输,吃了大亏一样。
我们新派现在人多势众,大大地占着优势,理应大气一点,况且,由我先起头,也可以向师弟他们透个话:“既然都没人肯说,那我就先说。咱们现在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李由墓,我们手上有地图,三师伯手上有资料,双赢的办法,就是合作,把两股力量合为一股,两支队伍合为一支,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起来力量大。咱们的粮食剩的也都不多了,早一天找到李由墓,就多一天生还的希望,这点儿,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师弟轻哼一声:“我有异议!小爷我,不想跟这头蠢猪待在同一个队伍里,没有他们的破资料,我们照样可以找到李由墓。”
“你他妈骂谁是猪呢!”六子调子一高,手就按到砍刀上了。师弟耸耸肩,皮笑道:“谁接腔就骂谁。”
“你他妈”六子正欲发作,被三师伯一把按了下去,毕竟时局不同了,寡不敌众,他是得掂量着点儿。
难得看到三师伯吃瘪一回,我这心里就跟小扇儿扇的一样,也忙装模作样地拦住师弟:“你们这都是私人恩怨,现在要以大局为重,谁要再不服气,就趁现在打道回府,没人拦着!”
师弟知我过嘴瘾呢,跟我一唱一和道:“我不回去,要回也是猪回猪啊羊啊回到哪里去,回到那亲人解那么解放军!”
“你”六子气得脸都绿了,但在三师伯的示意下,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心里好不过瘾!但更知见好就收,便悄悄朝老乔递了个眼色,下面的活儿就全权交给他了,高低全凭一张嘴,要是说秃噜了,干脆他娘的别混了:“为表诚意,乔夫子,你就先把盗洞的事,说与众人听听吧。”
第六十四章 八卦星罗盘()
老乔到底是吃这碗饭的,略微一思忖,便将盗洞连带着青铜兵器库的事?13??灵活现地原景重现了一遍,所述内容与阿梨当时讲与我们的无异,这里便不再赘述。
我关心的是,阿梨从盗洞出来之后,青铜兵器库里发生的事情。
谁知,讲到这一部分时,老乔只三言两语地轻描说“那只是一个不值钱的陪葬坑,真正的主墓并非那里”就给带过去了,但鉴于前面对青铜兵器库的描述十分地恢弘生动,大大地调动也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吃饱不思饥,便对后面发生的事不是那么过分关注了。
更何况,三师伯他们并不知道阿梨从盗洞出来后,还与我联手大战巨舌怪,救出师弟这一遭的事,在时间上便漏算了老乔在兵器库里独处的这一节,只以为我们是一早就走散了的。因而,更是无从追究起。
可我跟阿梨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想是老乔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不便与外人说,这才一笔带过。我们暗暗对视一眼,当下只装作不知情。
大戏唱到这里,台本都用光了,接下来的戏该怎么唱,全凭演员自我发挥——如何寻得李由墓?我真是一筹莫展,本想老乔发现的那个盗洞就是破解李由墓的关键,哪知那竟是个陪葬坑,主墓另有宝地?
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就怕三师伯叫我把地图拿出来分享,或者直接让我去带路,我能往哪儿带?
然而,让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老乔这老小子居然真的搞来了地图,还大大方方地拿了出来!
众人立刻围上去,一瞧,居然是一卷残破的竹简,一拿出来呼呼啦啦,都快零散成雪花片了,但终究还是没散,原来有人重新用麻绳在每根竹简条上都穿过一遍,形散神不散。
上面有用一种不褪色的千年墨绘制成的简易地图,我一看,丫的,画风又是抽象派的,跟上次八卦地宫那个刻在银行卡芯儿上的地图差不多。总之,肯定不是我这个水平能看得懂的,我也就不费心去挤热闹了。
众人在地图一周围了个圈,我兴趣乏乏地退出来之后,六子、师弟、阿琛也相继很有自知之明地退了出来。彼此相视一望,都是半斤八两。
恰巧这时,阿梨醒了过来,愁容满面,情绪很不稳定,不停用手抓自己的脸,我赶紧安慰她说:“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你看,你大哥也来了。”
阿梨一愣,这才发现大家伙儿都到齐了,思及连日来受的那么多委屈,还有那一场面目全非的变异,一下子又见到这么多的挚亲老友,终于不用再忍气吞声,仰人鼻息……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一下扑倒在老乔怀里,颇有兄妹相逢的感怀。
老乔敬业地抹下两涕眼泪,拍着阿梨的后背,口齿不清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有大哥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老乔这一叫,平白多添了一个妹妹,倒真把那声“乔大哥”给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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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伯本来正在研究地图,但被“兄妹相认”这一出戏码给打断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也只能服从安排,着身启程。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愣是三师伯这等老谋深算之人,也逃不过天道轮回。
老乔掏出他那个乾坤袋,拿出其中那个八卦星罗盘(阿梨曾提到过,但没具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