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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知道自己又想错了。
那鬼魂穿着一身黄绿色的军装,头戴软檐军帽,脚踩黄色翻毛皮鞋,小腿上绑着不干不净的绑腿,胸口斜挎着一根皮带,皮带的尽头拴着一个不知放着什么东西的翻毛牛皮包。这装束,绝对不是一个参加军训的学生该有的样子;绑腿这么古老的东西,恐怕只有解放以前才看得到吧?
看到那身军装,张扬不由得想起以前在网络里浏览过的抗日战争时期的图片,那军装分明就是日本关东军时期的军装!这么看来,这鬼魂非但不是参加军训的学生,甚至都不是一只中国的鬼!是个真正的日本鬼子?他在这里巡逻着什么?守候着什么?是什么让他在这里坚守了这么多年?
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千棺阵玉牌,张扬壮起胆子向着那鬼魂走去。
“不要过去,他是地缚灵,并非真实的鬼魂!即使你有法器护体,对这种地缚灵也没有什么效果的。”张扬身后忽然传来武藤一男那小日本的声音。
张扬霍然回头,看着武藤一男,一字一顿地说:“你在跟踪我?”
武藤一男赶紧摇着双手辩解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跟踪你!在这里遇到你只是巧合,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我刚好要来查探军训楼鬼魂之谜,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看来我们俩之间是有着莫大缘分的。”
“缘分个屁,这么大学校,居然连续两个晚上会碰到你,你还说你不是在跟踪我?”张扬没好气地斥责道:“不要用你们日本人的说法,什么叫地缚灵?为什么你说他不是真正的鬼魂?”
武藤一男无奈地张扬说道:“我确实没有跟踪你的意思,七大不可思议之地总共只有七处,你和我只是刚好这两个晚上都选择了同样的地点而已,这的确是巧合。至于地缚灵这种说法你理解不了的话,那我就用中国的传统说法来解释好了,你听说过阴兵过路吗?”
“阴兵过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经常在某个固定地点出现、像鬼影子一样的古老士兵形象?那跟这个鬼魂有什么关系?”张扬好奇地追问。
“根据我国科学家所做的研究,结合了日本地缚灵与中国阴兵过路的传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此类被误认为鬼魂的东西,本质上只是一段过去某个时候的影像。直白一点说,就是比较仿真、不需要屏幕的立体电影而已。”武藤一男向张扬继续介绍道:“一般会出现这种状况,都是因为事发地点磁场紊乱的结果,你所看到这个东西虽然是出现在你的眼前,但实际上他的行为确实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地缚灵和阴兵过路,都只是以空气为介质所播放的一场立体电影?有点像海市蜃楼的原理?差别也许只是海市蜃楼播放的影像是无视空间的,而现在播放的影像是无视时间的?”张扬举一反三地问道:“既然他的行为确实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那你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守候什么?”
武藤一男摇头道:“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没人能知道他在守候什么,也许,他只是在站岗而已。”
张扬对武藤一男的分析嗤之以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说:“我知道他在守候着什么了……”
第47章 烦恼()
武藤一男面色古怪地看着张扬,不敢置信地高声问道:“你知道他在守候着什么?”
见到武藤一男那夸张的反应,张扬淡然地问道:“看来,你本来就知道他在守候着什么了?”
武藤一男赶忙摇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我只是听你说忽然就知道了他在守候什么感到惊讶而已,希望没有吓到你吧。”
张扬撇撇嘴,不再追究这个话题,而是以探究的语气对武藤一男说道:“你看这个地缚灵每走一段距离以后,就会停下来肃立一会儿再换个方向继续走。如果把他的脚印标识出来,理论上应该是一个正方形,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他在肃立的时候眼神总是向着前下方凝视,大概就是那正方形的中心。原本我以为那正方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台子,但看到他的视线以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他偶尔凝视着的是正方形中心的地下某个深度,我怀疑那里应该有一个地下室的入口或是井口一类的东西。而他一直在守候着的,可能是一个进入地下入口或井口的人,你觉得我这样分析得有道理吗?”
武藤一男用双手抱臂的姿势缓解着自己的紧张,干巴巴地说道:“也许吧,可能就是像你说的那个样子也说不定,现在,你想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刚刚不是你说地缚灵只是一段影像的嘛,我的法器既然对付不了它,当然就是回宿舍睡觉去了
。”张扬无所谓地说道。
“你不是怀疑在那个正方形的圈子里会有地下室的入口或是井口一类的东西吗?你就不好奇?你就不想挖开来看?”武藤一男面对张扬忽然淡然的反应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挖开?怎么挖?咱俩用手挖开草皮和下面的泥土?别开玩笑了!没有工具,咱们就算是怀疑下面有什么东西,也使不上劲啊,还是趁宿舍没熄灯之前赶紧回去睡觉吧。”张扬说道。
“还不清楚下面究竟有多少泥土要挖,不如咱们找些帮手帮忙?”武藤一男又对张扬说:“这样吧,明天我临时召集灵异社的社员们一起开会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你也就不用等到下周四晚上了,明天晚上咱们就在老主楼的301室见吧。正好让你认识一下其他的社员,同时也算是你加入灵异社的第一次正式露面吧,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啊,那就这样吧,咱们明天见。”张扬爽快地答应了武藤一男的邀约,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军训楼的小操场。
看着张扬远去的背影,武藤一男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怎么会有那么敏锐的洞察力?看来我的计划如果要继续进行下去的话,恐怕需要为了这个人而进行一系列的变动了,不过为了最终目标的达成,和他的那件法器,多费一些功夫也是值得的。曾叔祖,保佑我吧,我定将恢复武藤家族无上的荣耀!”
走在路上的张扬则在暗自腹诽不已:“这个小日本,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他!那个神秘的灵异会集会看来是躲不掉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呢?他是想倚靠我的眼睛的能力,还是觊觎着我的千棺阵呢?看来明天的集会我还得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回到宿舍以后,趁张扬身边没有别人的时候,老三凑到张扬的身边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就是回去拿个烟火,我能有什么事?”张扬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没事儿就好,下回可别再落东西,有些事啊,眼不见心不烦。”老三话里有话地说道。
张扬点了点头,撇下了老三自己跑去水房洗漱,不纠结于老三究竟知道些什么,或是想知道些什么。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带给自己的往往未必是快乐与收获,很大的可能是痛苦与失落。谁又能没有点烦恼呢,如果一个人的一生之中只注视着自己的烦恼,那他错过的绝不仅仅只是沿途的风景,还有人生旅途所必经的各种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带着这样的感慨,张扬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安然入睡。
外面渐渐刮起了阵阵寒风,在北方城市倒春寒的威力是非常惊人的,就在这样寒冷的环境里,午夜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冷清,此时的二月春风正走在这冷清的街道上,默默地抽着烟,想着一些他永远不会对别人说出口的事情,并非那些事情羞于示人而是真正的天机不可泄露。
感受着沈阳街头那刺骨的寒冷,二月春风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北京的那个安乐窝,说起来他在北京那座城市似乎已经住了很长的时间,可那也只是相对于人类那短暂的寿命而言。对于他自己来说那些日子只不过是他漫长生命历程中最闲适的一段休养时间而已,没有疯狂的杀戮也不必再为人类政权的更迭费尽心思,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打开当铺的大门接几个人类自以为是的委托。和人类一起相处了那么久,都没有在北京居住的这一小段时间的收获大,最起码他已经知道了人和人是有差别的,懂得了如何辨别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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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二月春风无奈地笑笑,自己虽然可以掌握绝大多数人的命运,可自己今后的命运偏偏又掌握在人类的手里,这不论怎么看也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