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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月耸了耸肩:“说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翠羽,还是给她个痛快吧,小丫头怪可怜的,虽然不知道影子是怎么做的,但总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人和精怪最不一样的地方,或许就是人总是活在阳光下的,阳光和温暖让人觉得舒服。可精怪,特别是鬼魅,却喜欢阴暗,阳光让一切一览无余,能让他们最深处的黑暗显行。
“确实不太愉快。”肖墨道:“不过倒是也叫我更清楚了看林秋仙是什么人。”
“林秋仙?”沈星月愣了下,随即恍然:“哦,你说老夫人啊,恩。”
“对敌人下手,这也就罢了,可是达到目地,连身边的人也能下这样的手,真是狠毒无比。”肖墨道:“要将一个活人做成能走能动,能够使唤的影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要将一个人身上的血,肉,骨头,一点一点的抽走。”
即便只剩下一个影子,沈星月也隐约能看见翠羽的脸孔扭曲了一下,肖墨说的,正是她经历过得,显然,那是一段生不如死的经历。
“将血肉骨头都抽走……那人还剩下什么,一层皮?”沈星月想了想:“真的有办法能够让只剩下一层皮的人活着?”
即便是沈星月,也觉得无法想象。没有白天,只有黑夜,除了痛和恐惧,再没有其他的感觉。
看着自己的血慢慢的流出,或许还是可以想象,可以忍耐的事情。但看着自己的骨头被一根根的抽出来,她想这世上或许没有人能够明白。
“自然还有些其他剩下的,比如心脏。”肖墨扯了扯嘴角:“而且,这个放血抽骨,并不是一次完成的,一次抽完,那人怎么也死透了,如何还能活?所以一边往外放,一边还要往里填,不过填些什么我倒是不太清楚,总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最的是,做这一切的时候,人都是活的,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肖墨叹了口气:“直到身体里的血流干,骨头抽尽,肉剃光,在黑暗中封存七天,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影子,再不能见光,只能生活在黑暗中。”
沈星月沉默半响:“人都说妖魔鬼怪可怕,但我总觉得,那些最恶毒的事情,却都是人做的,比起来,妖魔又算什么?”
“你觉得,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还算是人吗?”肖墨看了看翠羽:“我不知道你以前做过多少为虎作伥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你也是受害者,想来也是身不由己,如今这样,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你若是愿意,就给你一个解脱,早日投胎转世去吧。”
就算是手上也血债斑斑,就算也要进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总比这么不死不活的好。此时对翠羽来说,死亡,应该是一件最美丽的事情。
翠羽十三岁进了肖府,被林秋仙一眼看中留在了身边,拉着手夸了又夸,说她有灵性有慧根日后能得大用。
花一般纯真懵懂的姑娘,还高兴的以为自己命好,从此后,可以有一个衣食无忧的好去处,却没有料到,所谓的有灵性,便是最适合被制作成影子的人,踏进林秋仙房间的那一步,不是一场富贵的开头,而是一场噩梦的开始,从那之后,再无法醒来。
而比她资质略差一些的翠枫几人,虽然也都经历了一些想不到的改变,却毕竟都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没有经历那么久的痛苦。
听了肖墨的话,翠羽半响张了张嘴,道:“我死不了,怎么样,都死不了。”
若是可以死,她又怎么会活到现在。
“我可以帮你。”肖墨眼中也有些不忍,但手上的动作还是很坚定,从腰包中,拿出一个锦囊,锦囊里,又倒出一个墨色的小盒,沈星月一眼能看出,那盒子是一整块墨玉雕出来的,纯黑不透露一点光线。【!,。
038 烟消云散()
“闭上眼睛。”肖墨说了一声,然后打开墨玉小盒。
“干嘛?”沈星月一边好奇的问了一句,一边十分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一亮,即便是闭上了眼睛,那白光也十分刺眼,只叫她条件反射的抬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白光一闪而逝,翠羽只发出了短促的一声低吟,便像是风化一般的片片消散,一个看不出表情五官的影子,在烟消云散的这一刻,脸上竟然有种解脱的表情。
沈星月睁开眼睛,眨了眨,使劲揉了揉,道:“你刚才做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墨玉小盒已经紧紧的盖上了,并没有拿出来给沈星月欣赏的打算,重新又装回了锦囊里,塞进腰包。
“那是日煌石。”肖墨道:“传说中,是太阳陨落的碎片,可以发出最亮的光,蕴含无限能量,摧毁一切黑暗,影子在它面前,就直接烟消云散了,而留在林秋仙那里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死尸。”
日熀石这东西,沈星月倒是听过,不过从来没见过,想想刚才那几乎夺目的光亮,也不去想借来看看了。她也是石,但是至阴至冷的,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
正说着话,沈星月手腕上的翠玉手镯突然啪的一声,四分五裂的碎了开,碎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床。
肖墨惊了下:“什么东西?”
“是肖老夫人送的手镯。可能也是被你的日煌石给惊着了。”沈星月颇为遗憾的道:“本来,我还想看看她能出什么幺蛾子呢。”
肖老夫人送的镯子,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镯子,沈星月还想留着打发打发寂寞无聊的时光呢,没想到竟然没经住日煌石的一照,这下,什么乐子都没了。
肖墨对肖老夫人这些小伎俩嗤之以鼻,并不放在心上:“不管她有什么幺蛾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晚了,休息吧,她等不到影子回去,自然知道出了事情。而且据我所知,影子是她手里最一个角色了,影子折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的,她都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沈星月点了点头,伸手抱起被子:“我出去把被子抖一下,你先休息。”
杯子上,全是玉镯碎了留下的渣,拣是拣不干净的,只能摊开抖一下。沈星月虽然不食人间烟火,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只是外面的风虽然小了点,但雨还是那么大,肖墨皱眉往外看了看,道:“我来吧。”
风不那么大了,院子里的雨扫不进来,走廊上好歹现在干了一些。
都不是个习惯了万事喊丫头的人,肖墨自己动手抱了被子走到门外,刚在门口抖开,便看见一道人影从屋子里冲了出去,在雨中,好像和什么激烈的打了起来。
肖墨一惊,屋子里的人就只有沈星月了,而院子里,他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异样。
沈星月因为已经休息了,穿了一身白色亵衣,在不时闪过的雷电中格外的显眼,而和她缠斗在一起的,肖墨竟然完全没有看见是什么。
但沈星月显然不可能是突然发了疯,或者是突然想起来在雨里练个功夫什么的,肖墨喊了一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正要再近一些去看看,突然听到沈星月一声喝:“别过来。”
肖墨脚步顿了顿,只见沈星月的鞭子啪的一声从他脚下扫过,一边动作不停的和肖墨看不见的对手缠斗,一边道:“让下人都别出来,你也别过来,一会儿告诉你。”
虽然是在激烈的打斗中,说话的声音有些喘,但是肖墨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产生了幻觉,他觉得沈星月的语气似乎心情还不错,甚至于带着点笑意。
莫非这不是敌人,而是她的老朋友来访,跟她闹一闹开个玩笑?
肖墨想了想,伸手出来,在手上写了几个字,往额头一抹。
黑夜中一切阴霾消失不见,沈星月的身形无比清晰了不说,他也终于看到了,和沈星月斗在一起的,是个半人大小的野兽。
说是野兽,只是因为那个形状像是一只猫,或者一只豹子之类,但并没有动物的皮毛,而是一团看不太清楚的白光,那白光还不是时时都在的,随着飞速的挪动,忽隐忽现。
白光像是急切的想要逃跑,偶尔的用爪子抓挠一下,或者尾巴扫上一下,其他的时间都在找机会跳出沈星月的攻击,但偏偏又总差那么一点,一直在她鞭子的范围内,万分无奈。
肖墨看了一会儿,感觉沈星月并不是想要消灭这怪物,甚至于连伤它的想法都没有,而是一边逗弄着,一边想要活捉。
“你千万别插手啊,动也不许动。”沈星月百忙之中还不忘掠到肖墨身边叮嘱了一句,然后又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