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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如此爽快便答应下来,倒也有些出乎五位道长意料。木道人忙笑道:“这个自然,若是穆公子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甭说二位老友翻脸,就是贫道几个也不会答应的,哈哈哈”笑毕,他又对穆少言道:“少言,从此之后,这两位老友便尽归你差遣了,有什么事尽可放心让他们去做,勿需客气。”
穆少言忙恭声称“是”,心中暗道,“这二人性格虽然直爽,脾气却也太过古怪,不知此事是好是坏。”忙转身对灵梦双鬼道:“二位前辈胸襟大度,倾力相助,实令在下感佩之至。”
向来笑一翻白眼,“哈哈”笑道:“什么倾力不倾力的,也用不着之至,我们兄弟尽听你的吩咐便是了。”他将穆少言话中的两个词拿来己用,自觉说得甚是巧妙,说完之后,竟有些自鸣得意起来,更发出一阵“哈哈”大笑,向来哭也便跟着“嗬嗬”大笑。虽然这兄弟二人的笑声听起来比哭声也好不了多少,但也惹得众人也为之会心一笑。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便在笑声中结束了。
穆少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正准备下山之时,碰到了这么两个怪人,一场打斗下来,竟能将这两人收为己用,平添了如此两大绝顶高手为自己助力,心中对五位道长感激不已。于是,他和聂雨荷、严烈、英儿以及灵梦双鬼一起辞别五位道长和穆云舒、严伯,离开了灵梦山五行观。
因听峨嵋派弟子杨凤池说起过,各大门派已经有了天星教总坛九阳山的消息,正齐聚少林寺共商抗衡魔教之事。此时虽然距听到此事已过去了半个多月,不知进展如何,但穆少言还是与聂雨荷等人商定,先去少林寺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有了灵梦双鬼向氏兄弟的加入,众人一路之上自是多了不少欢声笑语,尤其是英儿,本来就是精灵古怪,与灵梦双鬼甚是投缘,整日厮缠着他们要求传授轻功,再加上严烈初出江湖,没什么城府,也与这两个滑稽无状的老头儿很是说得到一块。他们四个每日谈笑风生,倒是给穆少言与聂雨荷留出了许多独处的空间与时间。穆少言在灵梦镇上买了六匹马,每日与聂雨荷并辔率行,严烈和英儿则与灵梦双鬼远远地缀在后面,也不上前来打扰。六人晓行夜宿,一路上倒也颇多趣意。
少林寺坐落于中原嵩山之主峰少室山上,离灵梦山路途遥远,六人又连行了半个多月后,才来到少室山下。穆少言看看天色已晚,便与众人商量,先在山下寻一间客栈住下,明日再行上山不迟,众人当下均表示同意。于是,穆少言便让严烈与英儿一起去寻找投宿的客栈,自己和聂雨荷、灵梦双鬼寻了一处避风的山石后面,下马暂作歇息。
这灵梦双鬼人老心小,哪里闲得住,二人初来少室山,一路上早被山中峰峦叠嶂、密林幽谷的景致所吸引,见停下来歇息,早已按捺不住,飞身而去,在山林之间追逐戏耍起来,一会儿跳到山石之上,一会儿跃到树木枝头,他们的鬼影神形轻功委实了得,竟视这幽谷林涧如若无物。一时之间,二人的嬉笑打骂之声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穆少言与聂雨荷已知灵梦双鬼的秉性,也不去理会他们,二人信步走到路边一块耸立的山石之上,在这儿正好可以看到一条直通山顶的宽大山道。但见这山道宽阔宏伟,漫漫长长,逶迤而上,在端顶之处远远地可以看见一座规模宏大的寺院,那里定是少林寺了。
080 情不自禁()
穆少言看了聂雨荷一眼,聂雨荷也正自望着他,二人相视一笑。穆少言道:“雨荷,我有一事一直想问你,又怕你不肯说,所以一直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聂雨荷笑道:“穆大哥,你今日怎的这般吞吞吐吐起来,有事尽管问就是。”
穆少言亦笑了笑,说道:“在乾明岛上时,你与家父曾有过一番密谈,那时我和严师兄出去寻剑,不知你们谈了些什么,家父和你又都不肯告诉我”
话未说完,聂雨荷便“扑哧”一笑,嗔道:“什么密谈呀,好像我和穆伯伯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我就知道你要问的定然是我的身世来历,也好,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此事也并非想刻意瞒你,倒是我不知应该从何说起才是。”略作停顿,聂雨荷慢慢收起了笑容,幽幽地轻叹了口气,缓缓地道:“穆大哥,想必你定然知道以前的威德教吧,也就是你们正道中人所谓的魔教。大约一百多年前,威德教教主金合欢殒命叠云岭问天涯,江湖中就很少有他们的消息了。前一阵子天星教重现江湖,再掀风雨,惹得江湖人人自危,谈其色变,其实这天星教不过是当年威德教之下的一个分支教派罢了。而那天我们在海外石岛上救出穆伯伯,那里便是它的另外一个分教天泽教的总坛所在。”
听到这里,穆少言插话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与你的身世又什么关系呢?”
聂雨荷将目光转向远处峰峦叠嶂的群山,继续说道:“你别着急,穆大哥,听我慢慢告诉你。其中除了天星、天泽两个分教之外,威德教另外还有两个分教,分别称作天脉教和天轫教。天脉教本是威德教的第一大分教,势力远在其他三个分教之上,但因其教主卢鼎为人昏庸,独断专行,又不善传功授业,故而使得这支分教后继无人,日渐衰微,后来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还有一个便是天轫教,自威德教覆灭之后,江湖中传言其下四大分教为了争夺总教圣教主,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反而是自我毁灭。其实不然,另外三个分教的教主争夺大位不假,而天轫教教主聂步尘却不愿参与,他率领本教教众远赴西南清凉山,休养生息,自成一脉,并且渐渐少了与其他三教之间瓜葛。后来,天轫教新收的门众甚至根本不知道威德教之名了。这聂步尘本来也是胸有雄心大志之人,早想去邪存正,求得善缘正果,但是,天轫教既是威德教的一个分支教派,又怎能与之完全脱离得了干系呢,故而始终难以摆脱威德教余孽之名。他不愿再与其他三教联手,更不敢得罪他们,而当时的四大公子与武林正道气势正雄,于是只能在正邪两道的夹缝中求生存,终日郁郁寡欢,后来便无疾而终了。聂步尘仙逝之后,天轫教教主之位自然落到了其子聂震寰的身上。”
说到这里,聂雨荷又停顿了片刻,见穆少言听得入神,便接着道:“大约在三十年前,有一位年轻人云游来到清凉山,与聂震寰不打不成交,二人更是结为了好友。这年轻人力劝聂震寰洁身自好,再勿与魔教往来。聂震寰便听从了此人之言,从此更加修身养性,绝不再与其他三教有任何往来,并约束教中弟子绝不可做有违江湖道义之事,此时的天轫教虽承袭原名,但实已非当年威德教下的四大分教之一了。穆大哥,说到这儿,想必你也明白了吧,这位年轻人便是令尊穆云舒穆伯伯,而聂震寰正是我的爹爹,我便是天轫教教主之女。”说完后,聂雨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是将深埋于心中许久的一股抑郁之气呼出,双目之中莹光闪闪,一眼不眨地望着穆少言。
穆少言一直静静地听着聂雨荷把话讲完,见她泪光莹莹、楚楚动人地望着自己,情不自禁生出一片感动与怜爱之情来,伸手一揽,便将聂雨荷揽在了怀中。聂雨荷本以为穆少言会埋怨自己欺骗了他,又担心会嫌弃自己是魔教妖女,万没想到穆少言竟会将自己拥在怀中。自从长大成人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住,而且还是自己心中深深喜欢的男人,一时之间又激动、又羞涩、又委屈、又幸福,当真是百感交集,无以名状,原本在眼圈内打转的泪水早已扑簌簌地滑落了下来。
穆少言见聂雨荷流泪,忙用左手揽住她的肩头,右手则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花,柔声说道:“雨荷,你既有勇气告诉我真相,我当然也有勇气接受。其实你不说,我也有些感觉了,只不过不敢相信而已。再说,令尊与家父都能成为好友,我们又如何不能呢,你这个傻丫头。”说着,右手放在聂雨荷的背上,双手微微用力向怀中一收,聂雨荷轻轻地“嘤咛”了一声,粉面登时羞得通红,却又就势便将脸深深地埋入了穆少言胸前。
此时日渐西沉,西方天际处射出万道霞光,照得半个少室山都红亮了起来。几道霞光正好照在穆少言与聂雨荷所在的山石之上,使二人的全身如同披上了五彩的霞衣,煞是好看。穆少言与聂雨荷忘情地相拥在一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