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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率实在太低,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光亮。但更多的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这个小区,主要是双拼,少量独栋。南边儿有两排联排。进门的时候,我用手机照着看了下分布图,51号是位于西南角的一栋独栋。位置是不错的了,小区外面是条小河。别墅前面还有开凿的小型人工河,铺的是鹅卵石,绿化也不错,若是在白天倒也清静幽雅,赏心悦目。但我是晚上来的,少了几分清幽,多了几许诡秘。
51号灯亮着。我好不容易挨到了,刚要敲门。突然一束强光手电照了过来。
“是谁?”
我抬手遮了下眼,等那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上了年纪的保安,精瘦,但眼神犀利的狠。
“师傅好,我是来找51号的。”
老保安上上下下观察了我好一会儿,突然道:“学生吧。”
我愣了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我自认为比一般的学生成熟,毕竟跟着表哥混过一段时间,也上过一年的班。“是。”
正当我被他犀利的眼神儿看的不自在的时候,51号的门开了。悬壶道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于师傅,这是我的客人。”
“哦,哦。是李道长的贵客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二位慢聊,慢聊。”老保安的语气顿时变的客气了许多,拿着强光手电,跟我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溜圈儿去了。
悬壶道长把我让进屋,没有太多的寒暄,便问道:“没遇到什么事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怎么?”
悬壶道长引我到客厅,那桌上摆了一个工艺品,纸扎的小人儿,惟妙惟肖,跟出殡上坟送的男女同字不同,很普通的平常娃娃。不过我仔细一看,发现了蹊跷,这小人儿的后脑勺破了个大洞,像被什么给捅了一下。
“记得我跟你说,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小礼物么?”悬壶道长问。
我点点头。看着小娃,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悬壶道长拿起小人,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大意了。先前,我在那里给小鬼种了个法种。算是个定时装置,三天之后,法种便会萌发,到时候小鬼儿就会种了这移花接木之法,会被我锁近这童子金身。不过看来对方有高人在啊这法术给破了,我这童子金身也给毁了。”
看着悬壶道长万般惋惜的表情,我才知道这小人不是随便就能糊一个的
“这法术被破,想必对方也知道是我们所为,我怕你也遭暗算,所以邀你过来舍下,怕是今晚明天对方必然有所行动。”
这话说的我看着悬壶道长,问到:“这个意思就是说,谈判破裂?”
悬壶道长沉默了一会儿,道:“也不一定,道上有规矩,既然你来,必然我往。来往是一种试探彼此法术高低的方式,若是一方胜了,再度谈判的时候,胜的一方就有话语权。”
这不废话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啊。打赢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打输了谁还听你的
正当我脑海中这么想着,悬壶道长突然低声道:“来了。”
我愣了下,感受周围,丝毫没有违和感。但是煤球却醒了过来,支棱着耳朵,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不像是人”悬壶道长皱皱眉,伸手撩了一下长襟,脚下动了起来。我观察了一下,那步伐貌似不是随便踏的,每一步都是轻轻抬起,重重落下,每走一步,悬壶道长的手指都在不停的掐算。似乎是某种阵法但我依然不懂。
迷茫中,突然感到一阵风过
第八十章 猫吃老鼠()
我打了个寒颤,皮肤上的汗毛一瞬间竖起了不少。
煤球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跳到了我的头顶,整个身子转了个圈儿,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煤球这种神态我只见过一次,在鲁东那时。通常猫科动物发出这种声音,最大的可能就是遇到敌人,而且是强敌。
悬壶道长还在那儿闲庭信步,指捻兰花。
然后,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这声音我熟悉,我曾经还把103的声音听错,这次错不了,的确是老鼠。按理说,老鼠的动静不该有这么大,想这么大的动静我听的次数还真不是很多。记得小时候又一次,跟着我二姑夫和我爸去烫老鼠窝的时候听见过这么一次。
说起来,也是挺残忍的一件儿事儿,但那时候没办法,护林所的粮食经常被偷,养了猫都不管用。我爸和二姑夫估么着,这老鼠窝怕是大了点,然后准备灭四害。毒鼠灵,捕鼠夹都是论个逮的,太慢。所以他们几个一合计,去烫吧。我跟表哥好奇,就被批准去观摩了。
方法很简单,找到老鼠洞,几锄头下去就大了。记得当时,我爸锄头一剜上来,下面就窜出几只。现在想想窜出来的都逃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不敢出来的,往里躲的。烧的滚烫的开水,从暖瓶里出来,接连倒下去,接连倒了十几瓶。才算完事儿。
表哥说,挖开来看看,死了多少。我爸摇摇头,看了我二姑夫一眼,说,行了,这老鼠洞也算元气大伤了,做事儿别做绝,得有阵子消停了。
我很难理解,除四害的标语从小就看见,各种宣传都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意思。我爸说,实际上,大家都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个别较真儿的除外,并不是说当时的人又多懒,而是都明白做事别做绝的道理。
你把四害都给除干净了就真的干净了?不会。老天爷会给你弄出新的四害,可能比以前的四害更难搞。比如抗生素
扯远了。话说,当年第一瓶开水下去之后,不出几秒,我便听到了恐怖的声音那声音深深的震撼了我,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我倒要看看能出来几只
现在,我汗毛倒竖,倒也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觉得恕5蹦昴巧簦茸耪獯涡∥准笪琢瞬皇悄骋桓鼋锹洌歉鞲鼋锹洌はに魉鞯呐佬猩灾劣谖壹负跄苣圆沟剑叵率遥馗鞲瞿芄煌镒甑慕锹涠技仿死鲜饔Ω檬瞧胀ǖ牟质螅刹皇敲鹊椒⒆系牧ā�
声音越来越近,我担心的看了一眼扔在集中踏步的悬壶道长。心道,靠得住么?
念头尚未止住,客厅的一角出现了一个黑影。
小小的圆耳,尖尖的鼻子这种动物的数量远超人类之上,而且还不实行计划生育,肆无忌惮的繁殖。
奇怪的是,除了这一只以外,其他的并未现身我顿时明白,这只就是传说中的敢死队,侦察营,排头兵。
老鼠飞快的爬到桌子底下,似乎觉得没有被发现,然后专注的盯着悬壶道长,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有人附身到了这只老鼠身上,眼神里满具灵慧。停顿了片刻,又蠢蠢欲动。慢慢爬出桌子底,向悬壶道长移动。
我惊,难道这老鼠的目的是悬壶道长?
就在老鼠快要进入悬壶道长的阵中之时,我头顶的煤球突然喵了一声,声音极度尖锐,穿透了夜的寂静,和老鼠的悉悉索索声遥相呼应。
听到猫叫的同时,那只先遣队立刻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煤球。
此刻的煤球正居高临下,直直地盯着着闯入者。
我看不到煤球的眼神,但我看到了老鼠的恐惧它想逃,但无济于事,整个身体微微打颤我头上突然一轻,等缓过神来,一道黑影已经扑向地面,再看时,那颤抖的老鼠已经成了煤球爪下亡鬼,重新投胎去了。
煤球毫不犹豫的撕扯着老鼠脖颈里的嫩肉,但也只是撕扯而已,殷红的血流出,煤球抬起爪子,优雅的舔了舔,然后将老鼠的尸体扔了一侧,直立着前腿,坐在实木地板上,盯着一个角落。
天敌。
我们通常一说到这个词,就会想到,猫和老鼠。
现在我看到的这个状况,非常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
四面八方悉悉索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第二只再出来。心中一喜,看来煤球果然是克星。只不过,在我得意忘形之前,窗外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笛声起,徐风临。
瞬间,似乎引燃了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但回归,而且是暴涨之势。
煤球瞬间,爬回了我的头顶。弓着身子,嘴里呼噜呼噜的。
我心里暗道,果然是有人控制的,我本以为那人会在百十里之外,毕虎身边。没想到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呵,苦笑了下,悬壶道长老狐狸,说是怕我出事,该不会是觉得对付不来,找我做帮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