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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这种情况下,老树居然没什么举动,到底是不能动,还是不需要动。我不清楚,但孙晓凯看到我咯血,倒是脚下一动,却被他姑伸手挡下。
心里一冷,想要开灵识看看,却发现根本无法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就觉得身体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只觉得有些气息在我的血管里逆行,想来,修炼武功,走火入魔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感觉了
过了没多久,周身又是一震,这一震,我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什么不适,反倒是我身上趴着的那些猫,纷纷受到冲击似的,从我身上弹射出去。亏的是猫有九条命,虽然大部分摔了个猫仰马翻,但还是有几只,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接团身前空翻三百六十度下,居然站住了
我本能的弓起身来,咳了两三下,并没有再咯血,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震断了,束缚解开了。惊喜过后,才发现刚才那只成年煤球已经从我身体里出来,离我有丈余的距离,正转着头,注视着我。我这才发现,它的嘴里还叼着个东西。
拿东西相对于它来说,过于嫌小。
我愣住了,因为那小小的一团,居然是煤球!真正的煤球!我呼唤了多时都没有出现的煤球。不过煤球此刻的模样有些吓人,原本只有头上一小块皮毛脱落,现在身上也是斑斑点点的,似乎脱在蜕皮。但猫又不是蛇。蛇蜕皮会长大,猫呢?!
煤球闭着眼,被老猫叼着脖子,蜷缩成一团。
呆愣了片刻,我挣扎着起身,想要过去。那老猫轻盈一跳,躲出去一些。而我则被孙晓凯的姑姑挡住了去路。姑姑忽然就挽住我胳膊,道:“多有得罪了,先出去再说。”这话虽轻声慢语,但手上的力度,却让我明白,这话毋庸置疑。
我在瞬间犹豫了下,然后道:“它没事吧。”
姑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没事了。放心吧。”
我这才放弃抵抗,任由她把我拖出门去。
孙晓凯在不久后也出来了。
我心里其实是在打鼓的,搞不清楚状况。煤球的情况让我感觉很不好,但孙姑姑说它没事了,我理解不了多深。万一这老猫只是想吃煤球长自己的功力呢?这猜疑牵强了些,连我都看出来了,老猫和煤球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那老猫耳朵上的毛有些长的长了些,体型大了些。心里已经明白,煤球并非野生的,应该就是孙家丢的那只或者严格的说,是半只猫
看着孙姑姑,一言不发,我在等一个解释。
孙姑姑看到我这态度,知道必须说点什么,犹豫了下,才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我道:“好吧。我告诉你。你捡到的这只猫灵,的确就是我孙家的。”
无论真假,我觉得她都会这么说。但接下来她说的话,我倒是有七分信了。
孙姑姑说,她刚才听我说煤球的那些变化,是化形的前兆。
这话我信,毕竟不是一个人说过这事儿了。
但姑姑说,煤球只不过是早产的小猫灵,现在化形太过早了。是不可能完成的,因为它只有半个元神,说的不好听些,那半个元神还是不完全体,最多算是个分身,怎么可能化形成功。但煤球的际遇非常惊人。姑姑问了我煤球遇到我之后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吃过我的阳气。
我默认。在她的仔细询问下,我还是把与到煤球,包括化穷奇,雪山遇狼王的事儿都告诉她了,因为我觉得煤球现在的状况就跟就医似的,医生要了解过往病史,我有义务告知。
孙姑姑震惊了片刻,对我说,这是煤球的造化。不过,就算它造化如此,但毕竟不是完整体,不可能化形。所谓化形,就是取得肉身,煤球的确是孙家的,但它现在就算是想起来自己的身世,想要出来,怕是也难以做到。若不是窝在我的灵台上汲取微薄的气息滋养,怕就是回到孙家,也难以回天了。所以,不是它不想出来,是它根本无法出来。所以,才不得已,只有进入到我的灵魂里,把它给找出来,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我摆摆手,如果是为了煤球好,这点小事,我不会在意的。
没想到,孙姑姑忽然整个人下坠,我伸手去拦,却没有拦住。就这么直挺挺的对着我,跪了下来。
215。放风筝()
我大吃一惊,赶紧弯下腰去扶她。对我来说,这人是孙晓凯的姑姑,也就是我的姑姑。哪有长辈对晚辈下跪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她也没推辞,起身之后态度很严肃,对我道,“小肖兄弟,谢谢你把猫灵送回来,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它的照顾。这份恩情对孙家来说,重于泰山。”见我吃惊,她才笑笑,“我孙家养猫灵不只是几代人的事情了。可以说是孙家立足的东西。已经融入到整个家族之中。唉,这话不多说,总之,以后你有事,一声招呼,义不容辞。”
这种事情,我理解的没有孙家深刻,在我看来,怕就是孙晓凯都不一定理解的透彻。估计是只有孙家女人才了解的吧。但我多少也明白煤球对孙家的重要性。所以就释怀了。跟着孙家,煤球的发展肯定比跟着我好,这就像自己养大的孩子,送回给丢失的人家,这家人还是大户人家,心里明明知道,在这里受到的教育要好很多,但总觉得失落。
难以言喻的失落。
孙晓凯姑姑后面又说了些客套话,我却没有什么心思去聆听。似乎也发觉了我的心不在焉,她便没再继续,而是转头对孙晓凯说:“小凯,待会见到你爸,让他把你老奶奶的寿衣拿出来晒晒,这两天天儿好,马上就要用着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晒晒寿衣没什么,在我们家那儿,也会很早准备下压箱底儿的,按照风俗,这样是会给老人延寿的。没人会想用上它,虽然都知道肯定有用到的这一天。像孙家姑姑这样眉开眼笑的说这种话的,我倒是没见过。
孙晓凯目无表情点点头,然后给我使个眼色。我理解,让我赶紧跟他走。
但我迟疑了,看着孙姑姑,犹豫了下,道:“孙姨,我还能见到它么?”
孙晓凯姑姑听到我说这话微微愣了下,忍不住轻声笑出来:“肯定会的。等它复原了,自然会去跟你道谢。我孙家不会阻止的。”
听了这话,我才放下心来。我想这女人不笨,不会听不出我话里的两层含义。我的意思是,一是,我还可以见它么?二来,我见到的还是它么?我担心,煤球元神融合之后,还是原来的煤球么?
但是孙姑姑的话意,煤球应该还是煤球。那就好。
我没心思在孙家继续逗留,因为我知道即便我在这里呆着,怕是也见不着煤球。如果猜的不错,要么孙家奶奶正忙着把两半煤球进行融合,要么就是忙着交代后事。这个时候,就算我有心情,孙家也未必有心情。
孙晓凯的父亲倒是见了一面,看上去有些农民企业家的风采,我执意要走,他拗不过,让我带些水果什么的,我也婉拒了。孙晓凯说要送我,我倒也没推辞,不然要回到潍坊,还指不定要耽搁多久。
回来的路上,我挺闷,已然没有了来时的聊天兴致。
孙晓凯忍不住沉默的气氛,跟我说话:“肖喆,抱歉。”
“对不起什么?”我看着窗外,依旧是他开车,这里我路不熟。
“让你受委屈了。”
我才明白,他指的是我被捆的事儿:“别放心上。小事儿。”
“还有那猫灵的事儿。”孙晓凯道。
“那就更没什么了,这也算物归原主,况且它没事儿,我也要谢谢你家。”这话倒是心里话,我顿了下:“该说抱歉的是我”
孙晓凯看我一眼,不明所以。
“过两天,我可能赶不过来参加了。”我指的是孙家老太的后事儿。“现在上份子钱好像也不太合适。”
他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别跟我客气了。这事儿你就不用再来了,份子钱算了。我老奶是早就该走的人,家里为了留住她的最后一口气,跟那边儿的官差也是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了。我孙家虽然驭猫,但我爸也是会给人看事儿的。”
说到这里,我倒是奇怪了,这孙家听老太话意,都是女人在拼命,“我有点儿好奇,你们家都是女人出头么?”这在云南常见,在山东少见。
孙晓凯开着车,没说话。我也不想追问。半晌才道:“孙家的规矩也是分本家和分家的。驭猫的本事,并没有限制,本家和分家都能学。通灵这种本事,有遗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