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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滑胎但早产了。”他说到。
在济青高速和青州火车站之间,车子开进了一家工厂。我扫了一眼门牌,只看到了几个字,丰登饲料加工厂。饲料还真贴切。
我笑,也算是缓和气氛:“挺适合。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
孙晓凯苦笑:“富二代?这年头实体工业不好做。金融才能赚大钱。我家的钱都在货里了,卖不掉别说赚钱,赔大发了。”
这话我信,陆爽那边儿我也帮过忙,看数字看的我眼晕。花花的,都在流通中。不流通不赚钱。
绕过厂房,和员工宿舍,后面还有个二层小楼,独门独院的,跟前面的厂房隔离开来。典型的私企配置。
孙晓凯和我在院子前停了车,推门进去,院子不小,不过这个厂子本来就挺大,乡下的地皮跟魔都那种地方比起来,不是一个档次,但也算规模不小了,我觉得产值不会太低。有些来往的员工和两辆大卡。
没多说,他直接带我去屋里,经过偏厅的时候,见到个阿姨,孙晓凯径直走进去。介绍我是他大学同学。
这人是孙晓凯的妈,也是厂里的主管会计,年轻时候是十里八村儿的算账能手,人称金算盘。桌子上有电脑,但我依然看到一把木质的算盘,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听见噼里啪啦作响。
“阿姨好。”
那位阿姨抬眼对我笑笑,跟孙晓凯说:“小凯,你先带同学到处逛逛,我先和完账。你今天回来就别走了,你爸下午回来,一起吃个饭。”
他应了一声,然后带我出去。
这里虽然面积很大,但装潢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墙漆,加上几个桌子柜子就完事,没什么复杂的装修。如果说,有些别致之处,那就是明清的红木家具,以及随处可见的收藏品。什么古玩器皿,字画核桃。
跟我之前见到的毕虎会所,完全就是两种意境。
不懂的人,也就觉得这里是间厂房的配套。懂行的人,才会明白,这里面说不准价值连城。
楼梯也是早些年那种水泥铺就的,宽敞的很。到了楼上,孙晓凯带我去了一个房间。
那房间很大,差不多有一间教室大小。屋里空荡荡的放了两张床,那床不是普通的家用床,而是医院里那种可以调节的病床。
屋里有个女人。孙晓凯见到,叫了声姑。
那女人见到我们也笑了笑。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里面那张靠窗的床。
孙晓凯点点头。
是我的错觉么?这个孙晓凯叫姑的女人,虽然要显得比他妈妈温和许多,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同,一丝邪魅气质。而孙晓凯的妈妈,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开灵识看了下,果然孙晓凯的姑姑,体内的运转气息有些异于常人,我只能说她应该不是一个正常人。
姑姑走过来,一丝声响都没有,就跟飘着似的。猫步么我心说。
213。活死人()
“刚睡着。”她和我们在门口轻声说话,离着两张床有好些距离。
孙晓凯点点头,指指我:“我同学。”
姑姑眼里稍纵即逝的疑问,还是礼貌的跟我说:“来玩儿啊,小伙子?走,咱出去吃点水果。”
我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孙晓凯说:“他就是胡奶奶提起的那个人。”
他姑姑愣了下,看着我,随即就恢复了从容:“好巧。”
我笑笑,点点头。
“不用小声说话,”屋子里突然陡然响起一个声音,有些苍老,“我还醒着,就算睡着了,也给你们吵醒了。”
这声音有些突兀,而且语气很不善。孙晓凯听到这声音,似乎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看我一眼,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我除了没心理准备之外,倒也没什么,怪人我见的多了。
姑姑听到这话立刻快步走回病床前,轻声轻语地说到:“太大声了?我们出去说,您睡会儿吧,刚吃完药。”
“还睡?再睡就一睡不醒了。”
“这话不吉利,咱不说。”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哄孩子呢?还是跟长辈儿?
“摇我起来,闻道了生人味儿。”那苍老的声音来自里面靠窗那张床,离得挺远,枕头挺大,我居然,看不到面容。
姑姑应了声,还是把老人头那边儿的床给摇高了。老人咳嗽了两声,孙晓凯的姑姑赶紧拿来纸巾给接了痰,擦好之后,又给垫了垫枕头,塞了塞被子。这才立在一旁,看了看我们。
“是小凯吧,外边儿没什么事儿吧。”
“老奶奶,都好着呢,您放心吧。”
“恩。”恩完之后,有哼了一声,“这些势利眼,跟他们谈的时候,不能充好心,你接了活,可都是你姑她们去卖命。”
“哎,小凯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带这么个外人来这里干什么?”老太太忽然声音高了八度,厉声训斥。
我意外的一点儿也不紧张。理由说不清楚,居然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觉悟。这老太太孙晓凯叫她老奶奶,敢情就是蝴蝶奶奶的那位闺蜜?说起来,老奶奶这个称呼,我唉,已经不吃惊了。不就是比奶奶还高一辈儿么。
“老奶奶,这个是胡奶奶说起的那人。”
“我还没聋,我问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一身的草腥子味儿,闻到就想吐。”
我怔了怔,胡蝶奶奶告诉她的?我觉得不太会。那这老太太可不简单,要知道我手上可是有莲隐的。木灵之气依然被隐藏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小凯错了。”孙晓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哼。本家的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何况,他身体里还有个千年树精。”老太这话一出,我就愣住了,敢情她闻到的是老树的味道“是不是,后生?”
“老奶奶说的没错。”我承认,没办法,就算她耍诈,我觉得对于同学的长辈,好像这点儿礼貌还是有的。反正老树在我灵台上,也不是随便谁就能动了了,承认又怎么了。
“你倒是老实。”老太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罢了,你是修木的?”
我想了想,反正已经告诉孙晓凯了,没必要也瞒着孙家老太太:“我是树语者。”
老太沉默了下,然后道:“树语者?这年头真少见了。小凯,带他过来我跟前。”
孙晓凯听了之后,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给我使了个颜色。我跟着他走到病床前面,才看到了老太的真容。我该如何形容这位老妇人呢?千沟万壑?还是鸡皮一样?不我觉得骨瘦如柴,是最贴切的形容。深陷的两腮,高耸的颧骨,两只放在外面的手,像极了酱香鸡爪。佝偻着躺在床上。
“吓一跳?”老太的讥笑,让人知道她还活着。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又觉得不妥,摇摇头。
“行了,别来这一套,你叫什么名字。”老太问。
“肖喆,小月肖,双吉喆。”我平静地回答,想来这么光明的说出自己的名字,一直是我为之自豪的。
“人情世故,老练通达。”她看了我一眼。
这话是在说我么我心里一万头那什么奔过。这话说黑哥,说陆爽,说谁特么也比我合适啊
“要是树语者,就得做到这一点,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太又说到。
我这才松口气,您大喘气儿吓死宝宝了。
“你说你是树语者,那你看看我是什么人。”老太忽然似笑非笑的问。
我愣了下,心说能是什么人?最多是猫人,说到猫人,我就想到了猫脸儿老太太,难不成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那位?不过,闲话说到这里,我还是开灵识看了看。她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开灵识么?
不过灵识之下,我的确还是吃了一惊,这副皮囊之下,几乎是黑色。再仔细看,发现那黑色的确有东西,有些黑雾,但很稀薄,只有在心脏的地方,有一点微弱的阳气,一抖一抖的在跳动。
我觉得那阳气有些奇怪,仔细看了下,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呼吸有些急促,然后睁开眼,看着老太,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答我,我是什么人?”老太勉强扯动嘴角,问我。
我咽了咽,平静了下心情,才道:“活死人。”不是丧尸那种,而是,这老太根本就是个死人了。之所以能够活着,是因为她在借命续命。
老太笑了笑:“你果然是树语者,说的没错。我是个死人了。早就该死了。”
孙晓凯没有说话,姑姑也没有说话。
老太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