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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追问什么事。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之前谈过课题的事情,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这件事肯定是想了很久的。一个月的时间,能处理完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一个月
“就这样吧,退学的话,以后你后悔都没办法了。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不完,你可以和姚晶晶一样,休学一段时间。还不行的话再退学。这样比较妥当。”导师对我笑笑,“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主要是要调整好心态,做好计划,然后行动。”
我沉默了片刻,道:“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他点点头。
我转身出了房间。从学习室出来,一路走回宿舍。心里空空的,却又满满的。看看风景,突然觉得很美。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我暂时休学了。”
“哦。”
“不过我要去趟福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好。福州见。”
挂了电话,我没有停留。随便收拾了下,背了个包,直奔火车站。
火车咣当了一天,到了福州已经是晚上了。没有卧铺,没有坐票,我在过道里站了大半程。不过这种日子早在大学的时候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我还算年富力强,也算不得什么。
既然是晚上,反倒方便我行动了。没有做车,也没有等黑哥。反正他比狗鼻子还灵,想找我,办法应该多的是。所以,我就不必耽搁宝贵的时间。
直奔山区。
到了我跟树仙爷爷见面的地方。我想应该没有记错位置。但是却不见人。一想到我现在的状态,就只有苦笑的份儿,木灵之气被黑哥封了个结实,能使出的树气也不过两成。我哪里去找他?
休息了片刻,觉得,我能跟他联系的,只有树气了。
所以,静下心来,将树气融合到周围的树上,游走于森林的树脉之间。虽然看不见,但树气还是能够感知到树脉的流向,心里揣摩着,人家是树仙,应该会察觉到我的存在吧。说起来,既然老树一千年都能成为山神。这老头子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过了半个钟头,也没什么反应。
我叹口气,大喇喇的躺地上。想吸收点树气吧,结果黑哥这封印还跟我自己的封印不同,我那树气的墙只挡木灵之气,不管树气。他这封印倒好,树气也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唉。弹尽粮绝了。
不甘心。想了想,我站起来,双手掬成个喇叭状,开始喊:“师父!师父!”心想着万一有护林员听见了,我就说在这里练嗓子呢。不过,这大半夜我又没有狮吼功
突然脑中一闪,出现一个镜头。大师兄偷吃了人参果回去找师父搬救兵的时候,菩提老祖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
正当我回想话是不是这么说的时候,忽然被人敲了一竹棍。“咣!”一记敲我腿弯子里。
“喊什么喊!头都让你喊炸了。”
我心中一喜,老头儿没走!赶紧起身,果然是那白胡子老爷爷。
“师父,徒儿找你找的好苦啊”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入戏了。
白胡子老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又按到我天灵盖上,表情变得有些恼怒,放开了手,问我到:“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戾气?”
我笑笑:“没事儿,一个朋友怕我被人抓了,弄了个防护罩。”
“哼!”我师父哼了一声,“先不说,我们树家跟这种东西天生不对付,这东西在你身体里时间长了,可没什么好处。而且,你现在体内树气稀薄,万一有个不测,必死无疑。”
我大概明白。
“你是不是到处去显摆了?”
师父果然就是师父英明我点点头:“也不是显摆。只是”
“别狡辩了。”红豆杉老爷子叹口气:“我收你为徒,就是想让你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吸收树气,要说教你本事,其实也没什么可教的。等你树气吸收足够多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可是你这段时间不但没有回来吸收,反倒是把之前吸收的都用光了。”
我多少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问:“师父,我想问几个事情。”
师父看了我一眼,道:“我能回答的自然会回答你。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行。我怕万一真有人来捉你,你连逃的力气都没有。”
说话间,突然一掌又将我的灵魂推出体外。
我虽然吃了一惊,但有过先前的经历倒也不是特别抗拒,只是等我灵魂出窍了,才发现自己的半个身体都是乌黑墨色,倒是让我吓了一跳。
“哼哼。看到了吧。”老爷子不由分说,将我拉倒树脉的中心,一掌打在我胸口,顿时,像有一万只蚂蚁同时咬在了身体上。
“啊”我知道自己很没骨气的叫喊了,可是我忍不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好在这个时间不长,不过半分钟的光景,等这股万蚁蚀骨的痛过去之后,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就像有人拿了高压水枪,不断朝我喷。
之后的事情,我好像有点儿忘记了。似乎听到师父说,他把封印给我解了。然后,我的灵识不自觉的开启了。
真空我的身体就像真空。罩子被拿开了。树气喷涌而至。
武夷山的树气我会吸干么我害怕。
树脉图
我好像不用寻灵定脉了或者说,如果不用去调理树脉的话,我身体在树脉的中心,灵识扩散开,就能看到整个空间的气旋走向。摒弃那些不同颜色的。树气就像星系一样的瑰丽。
我见过了蒙山的树脉,天山的树脉现在看到了武夷山的每一个地方的树脉都极其相似,都像是星系一样的运转。又截然的不同,像星系一样各有特点。
如果说武夷山和前面两者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是速度,和生命力。东南的树脉,运转的相当快,似乎在不停的长大,却又看不见真的长大了。消长之间的一种和谐。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没有开灵识,我的灵魂在一片黑暗之中,能看到的只有红豆杉老爷子。在我身旁不远,打坐。见我醒了,才笑呵呵的说:“现在才有点儿样子。”
我摸摸头,感受了下,似乎灵台又成满满的游泳池了。这么个强盗法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啊。“我这些树气会不会”
“给你这些树气,自然是有原因的。你要帮我去找个人。”老头子说。
什么?!又要找人?“一千年前的?”我问。
老头子愣了愣:“不,一百年前的。”
我苦笑了下这个多少靠谱点儿了。
“呸呸呸,什么一百年前的,我要你帮我找的人没死,活着呢。”
我知道那个一千年前的也活着呢我看着他苦哈哈的笑,心道,难道是同一个人?“谁啊?”
“我的本命人。”老爷子盘着腿,义正言辞的跟我说。
本命人?“本命树?”
“笨!”老头说着,敲了我一记脑门儿,“树语者跟树灵缔结了誓约,同心同根,对于人那就叫本命树,对于树那就叫本命人。人不死树不死,树不亡人不亡。我还活着,所以我的本命人肯定还活着。但是好几年没见着了,我怕他是被困在哪里了。”
174。无来无往()
我点点头,这个好像靠谱很多。虽然不知道老头说的本命人和清箬茗说的情郎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倒是有一点相同之处,那就是都应该被困在某处。
“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男的女的?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我接受上次的教训,一口气问了很多。
红豆杉老爷子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告诉了我:“叫隋景同。男的。长的么跟我差不多,没我头发白。年纪么,一百七十多岁吧。看上去也有六七十了。最后一次,我跟他去了趟山西,后来我得回来安神,之后他就一直没回来。”
隋景同我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么个人物。
“师父你知道我体内的封印不?”
老爷子想了想也告诉了我:“告诉你就告诉你吧。你体内这封印呢,肯定也是个树语者,还是个大能。他给你的这个东西,与其说是封印,不如说是保护伞。”
保护伞我怎么觉得像紧箍咒呢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知道是哪个树语者不?”
老头摇摇头:“这个不知道,历史上厉害的树语者多了去了。有名的没名的。”
我脑袋中,本来的伏羲模样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