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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有些严肃,甚至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他手一挥,气界内的阴风就消失了。
“我说过你的束缚还真多。”他没有感情的说到,我却听出了一丝遗憾。然后拿出一个珠子,拍散在尘斩之上,化为一阵尘烟,烟消云散之后,尘斩稳定了下来,也不再吸收我的阳气,“尘斩上有咒印,阴气吸的太多,阳气供应部不上,就得碎裂。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把气界撤了吧,你这种阳气十足的气界,我也受不了。”
我心念一动,气界便撤掉了。他蹲在我面前,像观察蚂蚁似的看着我:“看来,你好像还不止能够制造阳气,秘密还真多。哦,对了,顺便告诉你我的名字,省的到时候还账的时候赖掉。我叫,鬼柳。”
鬼柳榉柳白杨树么。难道又是一个树精我视线有点模糊,好像有点儿像睡觉了不会是要死了吧不是说我死不了么?nnd;我到底该相信什么?还有,黑哥赶紧把尘斩拿走,不然,我睡着了,被别人偷了怎么办 死了,还能还人情么?
农历二十三,小年。
扫尘,祭灶。
小时候,我对于风俗,传统的理解跟现在一样也不深刻。理解深刻的,只是习惯。每年的腊月二十三,从这一天开始,我就兴奋了。
妈妈会给我披上一件旧外衣,毛巾包住头,然后给我一个竹竿,竹竿顶上,是个鸡毛掸子。对,就是那个父亲平时用来抽我的鸡毛掸子。最早的时候,我会兴高采烈的举着这个东西去扫屋角的蛛网。我的方式通常是这样的,先杵到一个屋角,然后沿着墙角,划拉到另一个顶角,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这一比较,两边的颜色差别明显,便很有成就感。如此回到最初的顶角,一圈儿便完工了。
父亲会站在高凳上,用扫子扫扫屋顶。然后我用鸡毛掸子扫墙壁。
这种习惯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从未间断。只不过,有些细节变了。厕所变成了瓷砖,地板变成了木地板。
最初的兴奋,后来变成了期待。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内定的十六人()
我逐渐对扫尘失去的感觉,只觉得是一个任务,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就有好吃的。
这一天,爷爷会去市场采购。虽然平日里,他也会去买菜。但过年的时候,是不会让我爸妈去的,他把这件事儿看的很重,事必躬亲。
而我妈,有个很重要的活,从小年这一天开始,就要置办年货了。
置办年货,不像现在所说的这样,买买东西放在屋里就算了。那是我爷爷的任务,我妈的任务是过油。
油炸的东西,现在被人为是健康第一大杀手,但我小时候却不尽然。
那时候街上买的东西不如现在琳琅满目,虽然也有,但很少。大多数人家还是在自己家里做饭吃饭,下馆子不像现在如此天天天天。以至于后来有段时间,我天天吃外卖吃到想吐想来,倒是以前的生活显得奢侈了。
过油是有讲究的。
南方吃菜籽油,鲁东吃花生油,东北多豆油。
我爷爷讲究,吃饭什么的无所谓。但过油必然要豆油,说是炸出东西来,颜色金黄,很是漂亮。那时候转基因还少我还记得跟着爷爷排队打油的场面,大桶,特别破,上面有个按压的油泵。没有灌装好的一提一提。都是自家拿着二十斤的白桶,到国营的油厂门市部打油。
我喜欢看卖油的售货员阿姨,一下一下的按压油泵,然后金黄色的豆油便像从水龙头里汩汩流出一般的画面,会忍不住流下口水,虽然我知道这东西不好喝真的,我偷偷喝过。但我知道,它能够炸出好吃的丸子,好吃的酥肉,藕盒,茄夹,辣椒塞肉,煤豆盒子。还能炸出黄澄澄的山药,我妈会在除夕的晚上,给我做她拿手的拔丝山药,能够拉出两米长的糖丝,是我妈的骄傲。
当然我妈最大的骄傲,其实,是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异域的风情。
做梦么?我坐起来,是我自己的房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我苦笑了一下,多希望所有的一切只是个梦而已,那么我现在应该家里吧。话说,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今年的扫尘,怕是要父亲一手包办了。
“你醒了?”
我愣了一下,转身发现,屋子里竟还有别人。
桃荼?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睡傻了?”她好笑的看着我,“我坐这里陪你一天了。”
一天?我继续呆愣着,突然想到了那个二货对手,然后我吐血之后就昏迷了。尘斩呢?我摸摸后背,不在。到处去找。
“你在找这个?”桃荼伸手递过来一个东西。
我一看,正是尘斩,握在手中,心道,还好还好,黑哥的宝贝没丢。
“傻样!”桃荼看着我这番举动,大笑。
我看着她,发现她好像回到了之前在营地的状态,“你能这样笑我就放心了。”
桃荼止住笑,说到:“我让你担心了?还真不好意思呢?你可是我们天山的贵客。”
“唉”我揉揉额头,对她道:“咱能不提这茬儿么?”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如果我晕倒了,那二货不久赢了?如此一来,我突然想起风舞阳说能够早退,我真的是有点儿想家了,“我想问个事儿?”
“你说。”
看着桃荼两抹高原红的脸庞,我摸摸头道:“好像有能提前离开的方法,你能不能帮帮我?”
桃荼听到我这么说,愣了一下,道:“好不容易进了决赛圈,你不继续比赛了?”
这下换我愣了。“你说什么?”我道,“我不是晕过去了么?那就是输了啊?”
桃荼耸耸肩:“你的对手弃权了。”
什么?!我愣住了,那二货脑子里想什么呢?
“哦,对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桃荼想了想,“意思是说,他没兴趣跟那十六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打。所以就弃权了,另外,还说,你参加比赛更合适。”
这我愣了半天心道,这货脑子里弯弯儿太多,他这话我得好好理解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和那十六个人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说我更适合参加下面的比赛这倒是话里有话了。我忽然想起了那场大战的真正意义。他不就是想把我的秘密公众于世么
换句话说,我现在进了决赛圈,真正内行的人,怕是有人看出我是树语者的身份了。
使用树木,利用树气,这都是修木之人常见的手段。但如此迅速的将树气转化成阳气我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方法,如果有,还好说,如果没有那就只有木灵之气了
我想说黑哥你是不是也这么算计的?最早提醒我要藏着的人是你,现在反倒是把我给彻底推出来了,你这营销手段不错啊。虽然说我现在似乎比以前强大了。但跟那黑衣人打过之后,我便清醒的知道,不,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我越来越不懂了。
“你到底参加不参加?愣什么神?”桃荼唤我。
我看看她,面露难色“不造啊。”
她愣了下,哼哼道:“没主见的人。”
被她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你觉得呢?”
“我才不管你呢,你参加就参加,不参加我现在就帮你去取消了。”说着,就要起身。
我伸手拦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的道:“算了,我还是参加吧。”
桃荼白了我一眼:“早知道你就是闷骚,明明想参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说的我“唉。说实话,我当然是想参加的,只是顾虑太多。”
“顾虑顾虑在这天山你还有什么顾虑?四大家族都是你的人。”桃荼拍拍床面,“在这里谁敢动你?”
“那出了天山呢?”我反问。
桃荼愣了一下,又白了我一眼:“窝囊废。”
靠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百万头奔过去了。不是窝囊废,就是愣头青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我起身走到窗边,白天了,外面还有很少的人在比赛。看来是僵持了很久了。被人说是窝囊废尤其是女人,我还真不想忍这口气。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就好了,但我不想死。苟且偷生也好。至少,我能看到我妈的笑容。
战还是不战
抬手摸摸眼罩这东西就是自欺欺人。真正的圈内人,一出手,谁家是谁家的,哪门哪派的,怕都是清清楚楚了。而我就是个异数。我倒是不怕出手,反正有眼罩。但是出去之后呢?只要一动手�